荞麦清清(GL百合)——吃了木鱼的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6 08:31:29

  圆圆看着她这般单纯通透的模样,简直怒其不争,无奈叹气:“你这人就是太实诚、太容易安心!眼下没心思,不代表日后不会生心思。你这般不提防,哪天若是真出了变故,你都反应不过来。”
  “不会的。”赵荞微微垂眸,眼底漫开羞涩又真切的笑意,语气笃定无比,“她喜欢的是俺。”
  圆圆只当她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全然不信,打趣道:“你怕不是在外头冻糊涂了,净说胡话。”
  褪去了方才的羞涩腼腆,赵荞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得意,抬眸认真道:“不是胡话,是真的。方才俺看见她和张戈凑在一起,一时赌气跑走了,她追过来了,亲口说喜欢俺,还亲了俺。”
  圆圆伸手探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满脸无奈:“真是冻傻了,把梦里的场景都当成真的了。”赵荞以前也会把梦见沈清辞亲她脸颊的事告诉她。
  赵荞一把拉下她的手,急着辩解,眉眼亮晶晶的:“这次绝对不是梦!千真万确!你若是不信,待会儿只管去问阿辞!怎么,难道俺和她站在一起,就这般不般配,你半点都不信?”
  圆圆上下打量她一番,嘴下毫不留情:“模样看着倒是般配,就是你这脑子,够呛。”
  换作平日,赵荞定然要与她争辩几句,可此刻心头被甜蜜填满,心情极好,半点不往心里去,只兀自笃定一笑:“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喜欢俺,这是真的。”
  外头传来沈清辞清亮温和的唤声,打断了两人的私语:“你们两个还没收拾好吗?饭菜该凉了。”
  两人连忙收敛话音,端着饭菜快步走出厨房。圆圆抬眸无意间对上沈清辞的视线,那目光清清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与占有意味,比今夜落在脸上的风雪更冷几分。
  这一刻,她后知后觉,心底忽然咯噔一下,真的信了赵荞方才的话。


第39章 
  今夜的饭桌氛围格外微妙。沈清辞与赵荞依旧是往日相处的温和模样,彼此递菜、对视的小动作自然又妥帖,看似与平日毫无差别,可圆圆坐在中间,却清晰察觉到两人之间流转的隐秘情愫。那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温存与默契,丝丝缕缕的亲昵缠绕在方寸饭桌间,让她前所未有地觉得多余,像个硬生生闯入两人世界的外人。
  匆匆用完晚饭,圆圆识趣地收拾碗筷退回厨房,刻意留出独处空间。赵荞双脚不听使唤,几乎是下意识地跟在沈清辞身后,亦步亦趋随她进了卧房。
  沈清辞转身看着紧紧跟着自己、手足无措的人,眼底带着浅浅疑惑,温柔发问:“怎么了?还有事?”
  赵荞原本无事,只是贪恋着与她独处的温柔,一时舍不得离开。被这般直白一问,瞬间慌了神,眼神飘忽不定,慌忙胡乱找了个借口:“没……没事,俺就是看看你这边缺不缺什么东西,明日上街采买,正好一并给你带回。”
  这借口牵强又笨拙,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沈清辞一眼看穿,忍不住弯眸浅笑,眼底盛满细碎温柔。
  赵荞被她笑得愈发羞涩,指尖局促地捏着衣角,小声嗫嚅:“那……要是没什么事,俺就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力道轻轻攥住。沈清辞轻轻一拉,便将人留在屋内,嗓音缱绻温柔,带着几分刻意调笑:“来都来了,空手而去,不带点什么走吗?”
  赵荞一愣,抬眸满眼茫然:“啊?带什么?”
  沈清辞不再多言,缓步向她走近,微微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俯身低头,轻柔一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一触即分,温柔缱绻。她直起身,看着瞬间僵住的赵荞,轻声道:“好了。”
  温热的触感残留在唇上,滚烫的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赵荞脸颊爆红,耳根脖颈尽数染透绯色,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她本就半点不想走,此刻更是彻底挪不开脚步,抬眸望着沈清辞,眼底水光潋滟,欲语还休,满心的欢喜与羞怯无处安放。
  沈清辞素来见惯了她利落果敢、风风火火的模样,这般扭捏羞怯、软糯纯情的模样倒是头一回见,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轻声逗她:“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憋着。”
  赵荞咬着唇,纠结半晌,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忐忑,小心翼翼试探。她想问方才的亲吻,是不是意味着两人已然是不一样的亲密关系,可这话太过直白羞涩,实在问不出口,只能迂回着轻声询问:“今日……是不是你第一次亲人?”
  沈清辞瞬间读懂她的小心思,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存心逗她,语气淡淡:“主动亲人,确实是第一次。不过,这不是我第一次被人亲。”
  “啊?”
  赵荞脸上的绯红瞬间褪去,眼底光亮骤然熄灭,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眼紧张酸涩,连忙追问:“那……也是亲在嘴上吗?”
  沈清辞故作沉吟,微微仰头佯装思索,语气慢悠悠的,偏偏句句勾人:“嗯……一次落在脸上,一次落在唇上,一共两次。”
  “两次!”
  赵荞瞬间急红了眼,醋意翻涌,语气带着几分暴躁的委屈,紧紧盯着她:“是谁?俺认识吗?”
  那架势较真又可爱,俨然是打定主意,若是问出人名,便要立刻去理论算账。
  沈清辞看着她打翻醋坛子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赵荞急得往前凑了半步,追问不休:“你当时就没有推开吗?”
  “太快了,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反应。”沈清辞如实作答,语气坦然。
  “那你就该直接一巴掌拍回去才对!”赵荞气鼓鼓的,小脸憋得通红,又紧张又较真,“所以……你当时是不乐意的,对不对?”
  沈清辞故意微微迟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当时只觉突兀,说不上欢喜厌恶。如今回头想想,倒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这话彻底戳炸了赵荞的小心思,她瞬间激动起来,眼底满是委屈:“你怎么能这样!你方才才说喜欢俺,怎么可以不排斥旁人的亲近?”
  看着她又急又委屈、眼眶微红的模样,沈清辞不再逗她,伸手牢牢握住她攥紧的拳头,温柔安抚,缓缓揭晓谜底:“因为那个人就是你。”
  赵荞瞬间怔住,满腔气焰尽数熄灭,一脸茫然困惑:“俺?俺什么时候亲过你了?”
  沈清辞耐着性子,缓缓说起两次旧事。因为醉酒毫无记忆,赵荞瞬间羞得无地自容,脸颊滚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足无措地慌忙解释:“俺……俺不记得了,但是俺当时肯定不是故意的!俺虽是总想亲你,可俺也只是想想,定然要先问过你的,绝对不会乱来的!”
  越解释越羞涩,声音越来越小,她垂着脑袋,耳根红得彻底:“难怪你后来再也不让俺喝酒了。你放心,俺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原来你是真的半点都不记得了。”沈清辞眼底漾满温柔笑意,此前她还暗自猜测赵荞是故意装傻,此刻终于彻底确认,随即轻轻开口逗她,“既然亲了我就要负责,那若是日后不小心亲了旁人,是不是也要一并负责?你这般心软,哪里负责得过来?”
  赵荞立刻抬头,眼神真挚又坚定,语气带着几分较真:“俺从来不想亲旁人,也不会亲近旁人!你把俺当成什么人了?”
  “当真?”沈清辞望着她澄澈的眼眸,顺势轻声引导,“那往后便要与旁人保持分寸,免得惹人误会。尤其是酒后容易失度,万一不小心贴近旁人、乱了分寸,如何是好?你平日里总爱凑在圆圆身侧说笑打闹,就不怕日后一时疏忽,生出误会?”
  “怎么可能!”赵荞立刻打断她,语气笃定无比,“俺和圆圆只是好朋友,她清清楚楚知晓俺满心都是你,从来不会多想!也是她特意提醒俺,让俺提防张戈,怕旁人把你拐走,她是真心帮俺的。”
  沈清辞闻言,彻底了然心底的疑惑,轻声问道:“所以,今日你看见我与张戈议事,才会那般生气吃醋,独自躲在雪地里难过?”
  提及此事,赵荞依旧心头泛酸,忍不住小声抱怨:“换谁都会生气的!你们凑得那般近,铺子门都不关,旁人看着多刺眼。”
  “正是开门迎客、坦荡议事,才特意不关门。”沈清辞耐心温柔地解释,“若是关门闭户、私下相见,那才是真的惹人闲话、心怀不轨。”
  赵荞闻言,细细琢磨片刻,觉得这话格外有道理,心头的郁结散去大半,可依旧带着几分小小的别扭,小声嘀咕:“道理俺懂,可看着就是不高兴。”
  看着她坦诚又可爱的小性子,沈清辞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温柔妥协:“那往后我多注意分寸,能交由旁人代劳的,便交由旁人,可好?”
  赵荞骤然一愣,全然没想到沈清辞会这般迁就自己,心底瞬间灌满暖意,连忙摆手:“不用这般迁就俺!该做事便做事,别因为俺的小性子耽误了铺子里的正事。俺如今知晓你的心意,就再也不会胡乱吃醋闹脾气了。”
  “我自有分寸。”沈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笃定,“难免有无可避免的交集,到时,便委屈你多担待些。”
  一句温柔妥帖的安抚,彻底抚平了赵荞心底所有的酸涩与不安。她望着沈清辞略带倦色的眉眼,想起她连日连轴忙碌、日夜操劳,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心疼又温柔:“这些天你定然累坏了,快坐下歇歇,俺给你按按肩,松松筋骨。”
  沈清辞顺势坐下,想起一物,眼底漾开浅浅温柔,转身从柜中取出那幅悉心收存的画卷。画纸平整干净,无半分褶皱,是她早前便细细补全细节、彻底完工的画作。她轻轻递到赵荞手中,嗓音温软缱绻,带着几分细碎遗憾:“后来我便补完了所有细节,一直忙着铺中诸事,倒没腾出空叫你过来细看。”
  赵荞指尖轻柔展开画纸,素白纸面之上,田间劳作的少女鲜活生动、眉眼灼灼,正是最真切的自己。笔墨温柔细腻,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用心,她心头瞬间被满溢的甜蜜填满,眉眼弯起明媚笑意,小心翼翼摩挲着画边,珍重无比:“这幅画太好看了,俺明日便寻个好匠人,好好装裱起来,日日挂在屋里看着。”
  沈清辞眸光微垂,纤细指尖轻轻点过画旁那几句亲笔题诗,字句沉敛,情意暗藏。她抬眸望向眼前满心欢喜、纯粹坦荡的少女,轻声打趣,旧话重提:“那日我问你,你不是说看懂这首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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