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莱曼先生,我好害怕!”蒲公英瑟瑟发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我从没见过那种东西!好可怕!”
  莱曼拍打着小老鼠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怕,有我在这儿呢。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说谎了。该死啊,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到处都是碎石,到处都是血迹,透过墙壁的裂缝和破洞能看到外面已是一片火海。
  畸形扭曲的怪物在广场上蠕动。它已经分裂出了好几个个体,即使是其中最小的那个也足有一层楼那么高。
  一名持剑的看守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个玩具士兵。只见那怪物抬起手臂重重一挥,看守瞬间化作一摊肉泥,破碎的骨骼和肉沫四散飞溅。
  一个断腿了囚犯一边爬行一边哭喊着“妈妈”。一个浑身燃烧的看守疯狂地冲向广场。有人在祈祷,有人在诅咒。蒲公英在莱曼口袋里哭泣。所有人在哭泣。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这不应该,莱曼先生,这种事不该发生啊!”
  莱曼心想,他应该去战斗,他有超凡能力和遗物。可是,一旦他脑海中浮现出怪物的样子,大脑就会嗡嗡作响,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视野也变得一片血红。光是想一想就会这样,他要怎么和那东西战斗?
  他曾经在殖民地面对驾驶金刚力士的矮人大师,也曾和操控泥土岩石的超凡者交手。可他们都只是人。人被杀就会死,凡人终有一死,和他们战斗没什么可怕的。但是那些东西……那根本不是人间应该存在之物……
  前方的路已经被堵塞了,莱曼只好另寻出路。他沿着阴影一路穿梭向主建筑另外一侧,终于找到了一条还没坍塌的楼梯。
  就在这时,一个缥缈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莱曼!到我这里来!”
  “谁在说话?!”莱曼紧张地东张西望。
  “到黑牢来!”
  莱曼愣了愣:“卢纳斯特?”
  他不是被封印在地下吗?他的声音是怎么传递到这里的?
  “快点!否则所有人都会死!我有办法杀死那些怪物!到我这里来!”
  莱曼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卢纳斯特固然很谜语人,喜欢拐弯抹角,但从没有欺骗过自己。
  他融入阴影,朝黑牢前进。
  或许是因为深埋地下的缘故,黑牢的受损程度没有监狱其他地方那么大。除了几扇牢门变形,灰尘和碎石铺了满地,这里并没有多大变化。
  莱曼离开阴影,来到他的牢房的隔壁。上次他想打开这扇门,却被卢纳斯特阻止了。
  “莱曼!”卢纳斯特的声音再度响起,“用洞启之刃开启这扇门!”
  “可你上次不是说,要打开这扇门非得有很巨大的祭品才行吗?”
  “祭品已经有了,就是那些怪物!直接举行仪式,快点!”
  莱曼张大嘴。啊,没错,以那些怪物山丘般的体型,的确符合祭品的条件。可是要执行开门仪式,必须由他在祭品身上“开启”伤口才行吧?
  “不需要。”卢纳斯特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献祭也可以由助手来执行。只要你们同处于一个法阵中,即使助手距离你很遥远,献祭也能成功!”
  “可是我没有助手,也没有什么法阵……”
  等等,地下的地道?
  根据学者的说法,那个地道里的死者,为了救出被囚禁的邪神,打算挖出一条地道构成“反仪式阵法”。
  法阵已经完成了,几百年前就完成了。只差洞启之刃和足够巨大的祭品。
  而这些东西,在今天全都凑齐了。
  那么助手呢?能在那恐怖怪物身上造成伤口的助手是——
  ***
  监狱广场。
  纳谢尔低着头,凭借听觉和本能,躲开怪物狂乱挥舞的扭曲肢体,空剑柄中爆发出无形的能量,肉眼不可见的隐形剑刃劈向怪物,将它斜着斩成两截!
  怪物哀嚎着倒了下去,可它并没有死去。它的身体向左右两侧瘫倒,血肉仿佛融化的蜡油,重新凝结、鼓胀,竟是要形成两个新的怪物!
  “这东西……杀不死!”纳谢尔喘着粗气,喉咙中溢出甜腥的鲜血。
  难道这次真要死在这儿了?天杀的,如果他失败,那艾瑟就要动用他的超凡能力了。他不能……绝对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红发审判官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吐沫。
  “既然一次杀不死,那就再杀一次!”
  他提起空剑柄,又是一道无形的能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出去。
  怪物身上再度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它哀嚎着,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倒地。
  突然,脚下传来雷鸣般的沉闷震响。起初纳谢尔以为地下也出现了怪物,但他很快意识到,那可不是怪物的嘶鸣。
  那是一种遥远的、古老的、畅快的笑声。
  ***
  莱曼第一次在祭品不在手边的情况下举行开门仪式。他紧握洞启之刃,将怪物的形象和眼前的铁门联想在一起。
  仅仅是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他的大脑就疼得快要沸腾了,他尝到了自己鼻血的味道,视野也变成一片深红。
  他举起洞启之刃,试着将刀尖抵在铁门上,然后用力一划。
  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铁门断成两截,朝后方倒了下去。
  门后不是牢房,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股沉滞了数百年的风从黑暗中涌出,撩起莱曼的银发。
  搞什么?门后怎么会是这种地方?卢纳斯特在哪儿?
  “莱曼!到我这里来!”
  黑暗中传来卢纳斯特无比清晰的声音,仿佛他就站在面前和莱曼说话。
  蒲公英从莱曼口袋里钻出来,颤抖着说:“莱曼先生,别去,下面有很可怕的东西!跟那些怪物一样可怕!”
  莱曼眸色一沉,摸了摸老鼠的小脑瓜。
  “我倒要瞧瞧他的真面目。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小老鼠吓得快哭了,却还是扒住莱曼的口袋:“我不走,莱曼先生,我和您一起去!”
  莱曼点点头,从神之匣中取出不灭提灯。明亮稳定的光芒驱散了浓郁的黑暗,原来门后是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漫长阶梯。
  莱曼沿着楼梯走下去。一进入地下,他仿佛进入了某种隔音的设施,所有声音都离他远去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从地底呼啸而来的风声。
  他不停下行,走进不为人知的黑暗深处,走进被埋藏的远古历史中。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霍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处地下洞穴。这似乎原本是天然洞窟,但处处都留有人工修饰的痕迹。
  洞穴中央立着一座由白色大理石打造的立柱,约有齐胸高,外形酷似博物馆中用来展示藏品的展台。
  在那立柱的顶端,放着一个——
  莱曼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曾幻想过许多次地下的封印是什么样。有可能是布满铁链的牢笼,邪神被枷锁牢牢锁住,无法动弹。也有可能是像大地之口深处的月辉盐那样的巨型结晶,邪神被封冻其中,长眠不醒。
  他甚至考虑过邪神会不会被装在罐子里或者油灯中,得摩擦三次才能把祂放出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邪神,竟然是这种模样。
  ——立柱上,摆着一颗孤零零的人头。
  只有人头,从脖颈处被切断,就那么摆在那儿,像一个美术生用来练习素描的石膏人头像。
  他有一头黑色长发,流水般地披在展台四周。他相貌俊美,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五官深邃,同时透着一股阴森诡谲。他右眼却蒙着一块破布,似乎受了伤。而他的左眼紧闭着,像是正在沉睡。
  看上去是人,可又绝对不是人。这种恐怖谷一般的氛围攫住了莱曼的心脏,他想移开视线,不去目睹这恐怖的东西,可他的视线就像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根本移不开……
  人头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了左眼。
  一颗银灰虹膜的竖瞳。
  然后,那俊美到不似人类的脸庞上,绽开一个绚烂的笑容。
  “你好,莱曼。”
  莱曼倒退一步,瞳孔巨震。
  “人头……人头在说话!”
  人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你见到我第一句就是这个?”
  莱曼大脑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连胸腔都没有,要怎么发声?不对!现在是思考这种医学问题的时候吗?!
  “你到底……你是什么……”
  “我就是你的好邻居卢纳斯特。”人头说,“也是被封印在海角监狱地下的那个邪神。”
  “你的眼睛……”
  “啊。”卢纳斯特转了转他银色的左眼,“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
  莱曼支吾半天,总算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地道,洞启之刃,祭品,助手……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我可没那么算无遗策。我只是比较有耐心。”卢纳斯特说,“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闲聊?我是不介意跟你多待一会儿,但海角监狱可真要全灭了。”
  说完,人头忽然腾空而起。
  莱曼梦回自己童年看过的某本日本恐怖漫画,差点当场没喘上气就这么晕过去。
  “你身上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卢纳斯特说。
  “我没有……”
  莱曼愕然地停下来。
  ——神之手。
  从大地之口中收回的那条巨人的手臂。
  大地之口和监狱地下同样的黑暗污染。
  “原来是这样吗……!”
  根据塔塔爷爷的说法,千年前有位神明在神战中落败,身躯四分五裂,一部分落到新圣帕拉索的地下,其失控力量扭曲了周围的物质,形成了月辉盐。
  如此说来,另一部分则落到了监狱岛,被圣国发现并封印,直到今日?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虽然还有许多问题不明白,但莱曼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那些怪物凭他现在的力量无法对抗,只有让别人出手了!
  他用僵硬的手指打开神之匣,取出神之手。
  巨大的手臂一离开神之匣便开始迅速缩小,变成正常人类手臂的尺寸,飞向悬浮半空的人头。
  卢纳斯特低头看着那条苍白的手臂,张开手掌,屈伸手指,然后露出微笑。
  “果然还是原装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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