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然而战况并不像是能让人放心的样子。
  几个看守手持长枪围上去。光头壮汉劈手夺下一杆长枪,直接掰断,接着抬脚重重一踹。看守向后飞了出去,撞上墙壁,留下了一个看守形状的大洞。
  现在莱曼知道为何塔楼会震颤了。
  竟然敢正面突破,这位壮士的勇气令人佩服,莱曼忍不住偷偷给他比个大拇指。可是……过于有勇无谋了。
  看守的数量远胜于他,他真能以一敌多战胜所有人吗?即使他觉醒了超凡能力?何况就算突破了监狱,横亘在他面前的还有海洋,他上哪儿找船呢?
  应该先隐忍不发,徐徐图之才对啊!
  莱曼捶胸顿足,恨不能化身狗头军师,好好给这位壮士谋划谋划。
  艾瑟冷哼一声,将莱曼推给副队长。
  “看紧他!”他吩咐,“那个越狱者我来对付!”
  他拔剑出鞘。
  莱曼和副队长同时伸长脖子,像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一般,期待地望着艾瑟。
  他如此自信能战胜一名超凡者?难道他也是……?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将艾瑟的剑刃轻轻拨到一旁。
  “吵什么吵?觉都睡不好……”
  一名红发男子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上前。
  他和艾瑟年纪相仿,身着与艾瑟同样的白袍。但是和一丝不苟的艾瑟不同,他头发蓬乱,睡眼惺忪,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
  光看五官,他本该是个不输艾瑟的美男子,可这副尊容却使他更像个不修边幅的野人。
  “纳谢尔。”艾瑟的眉头更紧了,能夹死路过的苍蝇。
  名叫纳谢尔的红发男子伸了个懒腰,慢吞吞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要越狱。”
  纳谢尔扫了广场一眼,惊讶地挑起眉毛:“这么多人一起?好壮观啊!”
  “白痴!你连看守和囚犯都分不清吗?”
  “……原来只有一个啊。早说嘛,害我白期待一场。”
  纳谢尔走下楼梯,从白袍下面摸出了……一支剑柄。
  没有剑刃,只有护手和剑柄。他懒洋洋地将剑柄指向前方。
  艾瑟突然紧张起来,大吼道:“快让开!”
  卫兵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却见纳谢尔做出挥剑的动作——
  光头壮汉的右肩迸射出冲天的血花,整只右臂瞬间脱离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剑刃一击斩断!
  “啊啊啊!我的手!谁把我的手——!”


第8章 穷举法
  光头壮汉捂着断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看守们虽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见壮汉陡然负伤,料到这是个好机会。他们一拥而上,凭借人数优势硬生生将壮汉压制在地上。
  名叫纳谢尔的男子又打了个呵欠,收起剑柄,用手背擦去眼角因困意而溢出的泪水。
  ——那到底是什么?!
  莱曼看得合不拢嘴。能隔空伤人,莫非他的剑柄也是拥有特殊力量的“遗物”?或者他的能力就是制造无形的剑刃?
  他既然穿着白袍,也就是说他和艾瑟一样都是异端审判官?艾瑟也是超凡者吗?这座监狱里还有没有别的超凡者?既然要镇压这么多囚犯,多少得有一两个吧?
  难怪海角监狱号称圣国最安全的监狱……
  可恶啊,这么厉害的技能我怎么抽不到!智障邪神之书,就知道让我种田……
  卫兵们将失血过多、已经昏厥的光头壮汉五花大绑。看守队长尖叫:“快去把断头台准备好!越狱可是死罪!”
  艾瑟却摇摇头:“别杀他。下个月补给船来的时候,我要带他回圣城。拥有超凡能力的囚犯都要被押运到审判庭的研究部。”
  好可怕的地方,听起来就像一群科学怪人窝在那儿天天做人体实验。莱曼可不想跟光头壮汉手拉手当小白鼠。他必须守好自己身具超凡能力的秘密才行。
  埃顿副队长夸张地敬礼:“遵命!”
  他又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要移送囚犯,必须得典狱长同意才行……”
  “那么典狱长在哪儿?”艾瑟蹙眉,“从我们抵达到现在,都没见到典狱长的人影!他就是这么管理海角监狱的吗?!”
  副队长抖如筛糠:“报、报告!典狱长他……他身体不适……”
  纳谢尔揉揉眼睛,返身上楼。“身体这么差就别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了……咦?”
  他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翡翠色的眼睛同莱曼视线齐平。
  一个灿烂的笑容在纳谢尔唇边绽开。
  “这就是你审的那个囚犯?”他看向艾瑟,“早知道是这么英俊的囚犯,我也要跟你一起审。”
  艾瑟没好气地说:“你本来就该跟我一起审!”
  “要不然你审一遍,我再审一遍,我们一人轮一遍……”
  艾瑟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把他押回牢房!”他指着莱曼,对看守喝道。
  莱曼还想问问他无罪释放那事做不做数,掌心却突然发热。《邪神之书》似乎有什么动静,正以这种方式提醒他。
  莱曼于是放弃了追问。他知道这时候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说不定反而会恶化审判官对他的印象。
  他继续扮演模范囚犯,任由埃顿副队长把他押回黑牢。
  ***
  审判官临时办公室。
  “纳谢尔,你怎么才来?”
  艾瑟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数落同伴。两人今天一同乘船来到海角监狱,可纳谢尔一下船就没了人影。
  “哎呀,我这不是晕船嘛。好不容易能睡上一会儿,又被吵醒了。”
  纳谢尔掩上门,用手指梳理着自己蓬乱的红发,环顾办公室。
  “他们给你安排的地方真不错。哟,还有壁炉呢!——审得怎么样了?”
  艾瑟摇摇头,走到书桌后,拿起他之前写好的文件。
  “那个囚犯是无辜的。曙光骑士团那帮蠢货,估计又抓了个良民来充数。真搞不清他们的脑子在想什么。不对,他们根本没有大脑这种器官。——纳谢尔,不准玩火!”
  纳谢尔丢下火钳。“呵呵,剿灭异端本来是我们审判庭的工作,却被骑士团抢了先。他们是立功心切啊!想要高升就得立功,想要立功就得打仗,可现在又没仗打,你说他们能怎么办?”
  “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艾瑟垮着脸说,“一想到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上一个月,我就恨不得把那帮铁皮罐头串起来烤了。”
  纳谢尔好奇地问:“那个囚犯当真是清白的?”
  “他说他失忆了。我用了‘诉说真实之口’。他没说谎。”
  “这玩意儿不会失灵了吧?我试试!”
  纳谢尔走到书桌前,将手伸进狮子雕像嘴里。“艾瑟是个面目可憎的丑八怪……嗷!”
  他愁眉苦脸地把手拔出来。“你瞧,它判断我在说谎。果然失灵了。”
  “不准玩遗物!”艾瑟拍开他的手,“我知道有些方法可以规避‘诉说真实之口’,可我又不是傻瓜。当了这么多年审判官,谁在说谎我一眼就能看穿。我仔细观察过他了,他没有说谎者惯用的小动作。”
  “可是我的朋友,你要知道,‘他是邪教徒’和‘他没说谎’并不矛盾呀。”纳谢尔笑嘻嘻道。
  “……什么?”
  “比如,他真的失忆了,忘记了自己曾是邪教徒的事?”
  “失忆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艾瑟问,“你知道他告诉我什么吗?”
  “洗耳恭听。”
  “他说如果他有罪,宁可被关进监狱也不要出来害人。我当了这么多年审判官,审过这么多异端分子,他们要么装傻充愣,要么拼命撇清关系、推卸责任。自愿入狱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假如他是邪教徒,就算失忆了,会这么的……真诚善良吗?”
  纳谢尔饶有兴致地翻看口供。“真有趣。一个善良的邪教徒,嗯?”
  “不准玩口供!”
  纳谢尔遗憾地交出口供。“艾瑟,你还记得我们常玩的那个游戏吗?用穷举法列举所有的可能性,然后再用证据或逻辑推翻它——那些无法被推翻的,就有可能是真相。”
  “我记得。”艾瑟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纵容同伴,“好吧,我就陪你玩一次。既然你坚持怀疑他是邪教徒,可他既善良又没有撒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首先想到的是,他是被诱骗或强迫加入邪教的,之后因为失忆忘记了这段经历。”
  纳谢尔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嗯,很有可能。但是艾瑟,你注意到这里了吗?”
  他指着报告文件。
  “骑士团交上来的汇报书,这里写着,囚犯1154被俘虏时,从他身上没收了‘华丽的黑袍’和‘金银首饰若干’。”
  艾瑟低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因为他穿金戴银,所以他在教团中地位不一般?”
  “正是。”纳谢尔丢下文件,“你会让一个被欺骗或者被强迫的人当教团高层吗?能当上高层,说明他至少是自愿入教的。”
  艾瑟思忖了一会儿,说:“有道理。那么非自愿入教的情况就排除了。”
  纳谢尔眉飞色舞,好像赢得了一局胜利。
  “我又想到一种新的可能性。”艾瑟接着说,“囚犯1154本是良民,但刚好和某个教团高层长得像,所以被拉来当替身。真正的教团高层早就逃之夭夭了。”
  “然后把教徒们丢下等死?”
  “这不是典型的邪教作风吗?”艾瑟耸耸肩,“教徒在他们眼里就是炮灰和工具。用炮灰拖延骑士团,才能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纳谢尔的嘴角又耷拉下去。“该死,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推翻这种可能性。你怎么老是为这个囚犯说话?你被他那张脸蛋迷住了吗?”
  “我只是不想冤枉好人!”艾瑟提高声音争辩,耳朵却微微发红,“审判庭这些年办了太多冤假错案,民间早就怨声载道、人心惶惶。我既然当上高级审判官,就要扭转现状,重塑审判庭的形象……”
  “啊!我又想到一种可能性!”纳谢尔打断他,无视同伴埋怨的眼神,说道,“这家伙有没有可能是个间谍,邪教故意让他被抓进来,意图在监狱搞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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