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书房中,温特审视着博古架上的众多藏品,不时大呼小叫。
  其他三人没搭理他,在珍珠的指引下移开墙上的一幅弗格斯本人肖像画,果不其然在画框后发现了藏在暗格中的保险柜。
  “有钱人都喜欢把保险柜藏在这种地方吗?”赛勒恩看着这熟悉的布置喃喃自语。
  保险柜由银灰色的金属打造,看不见一丝缝隙,只在正面有个密码转盘。
  玛蕾和赛勒恩都看向珍珠,如果有人知道密码,那只可能是她了。
  珍珠愧疚地垂下脑袋:“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弗格斯从不让我看……”
  玛蕾敲了敲保险柜顶端:“如果强行拆开呢?”
  温特凑过来:“这是矮人机关保险柜,必须转动密码盘才能打开。强行拆开的话,它就会喷出火焰销毁所有东西。”
  被如此谨慎保卫,保险柜中物品的价值可见一斑。可是弗格斯已经死了,还有谁会知道密码?
  四个人束手无策。赛勒恩索性跪在地上,准备发挥他最大的特长。
  “你干嘛?”温特投以怪异眼神。
  “祈求。”赛勒恩双手交握胸前。
  “那个,赛勒恩小弟,‘矮人保险柜’的意思是‘矮人打造的保险柜’,不是说这个保险柜是矮人——虽然他们长得是挺像保险柜的。你再怎么求它它也不会打开啦。”温特认真地说。
  “……”赛勒恩深深叹气,“我是在向神祈求。”
  “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温特和玛蕾交换着不知所措的眼神。这种遇事不决就祈祷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完了,修女病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
  海角监狱。
  “噢噢噢!莱曼,好舒服!再、再用力一点!啊啊啊啊!就是那里!好爽!”
  莱曼正手持一把毛刷,给枣红骏马刷毛。赤电嗷嗷直叫,叫喊的内容实在不堪入耳。幸亏在旁人听来这只是普通的嘶鸣,否则自己真的晚节不保了。
  “尊敬的深渊之主,您忠诚的使徒向您祈愿……”
  耳畔忽然响起赛勒恩缥缈的声音。莱曼动作一滞,急忙集中精神聆听。昨夜突袭弗格斯别墅之后,他就解除了“降临”。今天赛勒恩突然祈祷,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喂,别停啊!用力点!早上没吃饭吗!”赤电回过头用鼻子直拱莱曼。
  莱曼凝听了一会儿,松了口气。原来赛勒恩只是遇上了打不开的保险柜,他还以为运输站要被奴隶主联军剿灭了呢。这好办。他将洞启之刃移入赛勒恩的神之匣中,再以小奇的声音告诉他匕首的用法。
  “谢谢,小奇!”赛勒恩惊喜万分,“也请你向深渊之主传达我无边的感激……”
  深渊之主在马的催促中抓起毛刷,嘿咻嘿咻地干着活儿,觉得自己好命苦。
  “对了,”赛勒恩又说,“我是否可以向其他人传播深渊之主的福音?我是说,如果身边的人对我的信仰感兴趣,我能将主的圣名告诉他们吗?”
  他指的是运输站那些人?莱曼思忖,赛勒恩在他们面前展现了诸多“神迹”,他们会好奇他背后的神祇也很正常。向他们传教,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反正就算不小心塌房,自己也可以放弃这个马甲,再换个“海洋之主”“风暴之主”之类的名号。而且葆琳修女升职,运输站恐怕不能再得到拂晓教会的庇佑,那么这个空出来的生态位总得有神补上啊!
  “可以。”莱曼用严肃的语气回答,“但是,不可假借我的名义施行不义之举。”
  他觉得应该再发布一些教义、信条之类的东西,可叫他现场编,他也编不出来,索性放弃了。反正信徒们会自己编的。对宗教来说,重要的不是“神说了什么”,而是对“神说了什么”的解释权。
  ***
  赛勒恩颤抖起来。
  就在刚才,深渊之主亲自对他说话了!那仿佛来自高天之上,又如同来自深海之下,庄严而又缥缈的声音,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了!
  深渊之主果然注视着他。他所做的一切——不论正义还是罪恶,不论服从还是违抗,全都被祂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他强忍住战栗,从神之匣中取出深渊之主临时赐给他的匕首。
  旁边的玛蕾、温特和珍珠看到赛勒恩从他那个既能装尸体又能装武器的神秘空间里,冷不丁抽出一把形态怪异的匕首,用它的尖端划破自己的手掌,然后念念有词。
  接着,保险柜上的转盘开始自行转动。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它,顺时针五圈,逆时针三圈,再顺时针六圈。“咔嚓”一声,柜门徐徐开启。
  温特眼睛都直了。“不是哥们儿,祈祷还真的管用啊?!”
  他那大惊小怪的表情让赛勒恩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这是神的恩典。”他高深莫测地说。
  深渊之主果然无所不能,只要他祈求了就能立刻给出解决方案。传音贝壳也好,开门匕首也罢,神的宝库中想必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物。
  玛蕾沉吟:“那应该是某种可以开门的遗物?”
  虽然她相信世界上真有神的存在,也多次见过葆琳修女祈祷,但是一般的神即使要和信徒对话,也是通过托梦、展现预兆之类间接的方式。像这样直接回应信徒的祈求、赐下宝物的,她也是头一回见。赛勒恩信的神,真是正经神吗?
  不过,不正经的神会协助他们解放奴隶吗?难道不应该致力于把所有生灵都变成奴隶?
  玛蕾沉思的时候,赛勒恩从保险柜里抱出一大叠文件。他将所有文件摊在地上,由温特这个比较懂行的检阅。
  其中既有弗格斯各处产业的地契、船只所有权证书、特许经营证、股权证明,也有他和其他商人签订的合同,甚至还有阴阳账本。两套除了封面外完全不同的账本令众人啧啧称奇。
  保险柜最底层却什么文件也没放,只摆着一块叠放整齐的黑布。
  赛勒恩将黑布取出抖开,原来是一件黑色斗篷,它破破烂烂,像是被虫蛀出了许多洞,下部几乎变成破碎的布条。
  既然被弗格斯如此珍重小心地藏在保险柜中,说明它肯定不止是一块破布这么简单。
  温特一脸兴奋:“哦哦哦!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吗!”
  赛勒恩不解地看向他。
  “据说弗格斯家有件祖传的遗物,外形就是斗篷,他家先祖靠着这玩意儿干掉了所有竞争对手,从此发家致富。”温特啧啧称奇,“要是弗格斯随身带着它,恐怕你还杀不了他哩!”
  玛蕾说:“兴许就是因为他太宝贝这东西,平时舍不得拿出来,这才毫无防备。”
  “所以,该用的时候就要用,不能舍不得。”珍珠觉得学到了新知识。
  赛勒恩问:“这件东西算是战利品,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分配?”
  温特不假思索伸出手,玛蕾瞪他一眼,他悻悻地缩回去。
  “弗格斯是你杀的,你功劳最大,当然应该归你。”玛蕾对赛勒恩道。
  赛勒恩却想,要不是神赐下了众多宝物,他也杀不了弗格斯,得不到这件战利品。它理所应当敬献给神。
  他将斗篷放入神之匣,再次向深渊之主祈祷:“至高至伟的神,我将这件战利品献给您……”
  温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等赛勒恩祈祷完,他说:“哥们儿,你这个神……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的?”
  “从我快被杀死的时候。”
  赛勒恩三言两语将自己在古雷罕庄园的遭遇说了一遍。温特听罢说:“也就是说,是你的神让你寻找同伴,你才会到银雾堡寻亲,继而发现黑衣保镖就是你姐姐?”
  提起这件事,赛勒恩神色一黯:“你想说什么?”
  “呃,我知道是那个神救了你,但是,既然神是无所不知的,那祂想必也知道黑衣保镖就是你姐姐。如果祂不指引你来这里,那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当然了,我们运输站可能会被黑衣保镖打得落花流水,你也找不到姐姐,但是你至少不用亲手……你不曾后悔过吗?”
  赛勒恩错愕地看着温特。这个角度他还从没思考过。深渊之主当真是在知晓一切的情形下指引他和伊莲娜交手的吗?
  明知他们是手足相残,却还是……为什么?祂难道是个以凡人的痛苦挣扎为乐的残酷神明吗?
  可是,赛勒恩不来到银雾堡的话,就不会和运输站相遇,也不知道伊莲娜变成了那样,更不知道世上还有很多同胞甚至不敢奔向自由……
  赛勒恩看着自己的手,定了定神:“虽然我很痛苦,但是……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比起无知的幸福,我宁可要痛苦的真相。”
  他猛然抬起头。
  “这才是神的目的,不是吗?神要的不是顺从的羔羊,而是不屈的狮子。钢铁要经过烈火的淬炼和铁锤的击打才能变成刀剑,人的灵魂也要在世界的熔炉中接受血与火的锤炼才能升变——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攀登向更高处,所以我绝不后悔!”
  温特心中巨震,少年方才还精神动摇,但是短短一瞬后,他的眼神变得如此坚定,那背后不可摧毁的钢铁意志让温特这个见惯了刀光剑影的战士都感到震慑。
  三个人呆呆地盯着他。良久,温特嘴里才蹦出一句话:“我操,你刚刚好像说出了特别有哲理的话。你们信神的都这么能说会道吗,这不比修女的布道有意思?”
  赛勒恩面红耳赤:“我只是随便一说,不要再笑话我了!”
  温特哈哈大笑:“那我也稍微信一下你这个神好了!”
  “……稍微?信一下?”
  “之前不是说了吗,要是行动能成功,我就信你的神。我这人可是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
  玛蕾按了按手:“好了,这些事晚点再说吧,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吗?”
  温特这才想起他们是为了清点整理弗格斯的家产才来的。所有人里他最懂这些,只好由他来办。他指挥其他人将小山似的文件搬到桌上,唉声叹气着翻看起来。
  “咦,温特先生外表五大三粗,却很有文化!”珍珠惊叹。
  “喂!我以前可是富家子弟!我读过书、识得字好吧!”
  赛勒恩远远看着,见其他两人都围在温特身旁指指点点,他便稍稍后退,转向窗外,取出自己的使徒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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