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纳谢尔沉吟:“如果这个邪教比我们想的更狡猾呢?”
  艾瑟不解地看着他。
  咚咚咚。有人敲门。
  “审判官阁下,您要的犯人带到了。”
  “进来!”纳谢尔高声说。
  一个戴眼镜的、又高又瘦的囚犯被推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像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神学院学生,双手不自觉地扭了一起,像是不知道该放到哪儿。
  艾瑟愣了一下:“你谁?”
  眼镜囚犯也愣了一下:“不是您叫我来的吗?”
  艾瑟莫名其妙:“我?”
  “是我叫他来的。”纳谢尔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吗,指了指眼镜囚犯,对艾瑟挤眉弄眼。
  艾瑟熟悉他这个暗示,意思是“你来审”。
  金发审判官叹了口气,双手交叠搁在下巴下方。这是他的“审问专用姿势”。
  “我有些事要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囚犯改为苍蝇搓手。“尼古拉·米伦。大家都叫我‘学者’。我一定知无不言,尊贵的审判官。”
  “很好,我喜欢配合的犯人。”艾瑟指了指书桌上的狮子雕像,示意学者把手放进雕像嘴里。
  不像其他犯人看见雕像就瑟瑟发抖,学者满脸好奇,甚至用另一只手戳了戳雕像,确认它的材质。
  艾瑟看向纳谢尔,到底要审什么,他还不知道呢。在这方面,他可能比囚犯还茫然。
  纳谢尔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羽毛笔:“听说你和那个叫莱曼·维夏德的犯人走得挺近?”
  学者答道:“我们被分配到同一个劳动小组。请问,这个雕像是能测谎吗?”
  艾瑟反应过来这是要打听莱曼的事。
  “现在是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不是你提问!”他喝道。
  学者瑟缩了一下。
  这时候,就需要扮演红脸的纳谢尔登场了。他和颜悦色地说:“艾瑟,你吓到人家了!亲爱的尼古拉,别理会这个暴力狂。我请你来只是想打听一些事。你和莱曼·维夏德,最近有没有交谈过什么?”
  学者困惑:“您指哪方面的交谈?”
  “比如,交流一些思想见解?”
  学者倒抽冷气:“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艾瑟讶异。他以为莱曼真是个良民来着,难道他真的向狱友传播过什么异端思想?
  “你最好老实交待。”艾瑟的眼神阴沉下来。
  “我说!”学者激动道。
  嗯?这家伙怎么这么积极?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打算向莱曼解释我关于宇宙天体的重要理论。在这所监狱,他是第一个愿意听我理论的人!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具体阐述,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耽搁我……”
  学者遗憾地摇头,接着,狂喜的神情浮现在他眼中。
  “两位审判官打听这事,莫非是对我的理论感兴趣?你们也要追求真理吗?啊,你们真是教会的一股新风!你们一定可以破除谬误,为世界带来真正的光明!”
  纳谢尔听愣了。他叫这个囚犯来,是因为他看到此人和莱曼·维夏德很亲近的样子,没准他们交流过有关教团或异端思想的话题。可他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厚重的记录册。
  “我就说尼古拉这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他快速翻过纸张,很快找到了尼古拉的入狱记录,“尼古拉·米伦,罪名‘传播异端邪说’。此人在著作《论天体运行与宇宙中心》中声称,教会所宣扬的太阳与大地的运行关系为彻底谬误,并提出宇宙中心是……”
  纳谢尔将记录册递给艾瑟。
  艾瑟读了一遍,脸色铁青。
  “你这个异端分子!”他猛地一捶办公桌,狮子雕像都跟着跳了一下,“再敢提一句你那邪说,我就当场把你的舌头拽下来喂鱼!”
  学者委屈大发了。“不是你们先问的嘛!”
  “没问你这个!”
  纳谢尔问:“我们是问,莱曼·维夏德有没有向你传播过什么思想,或是邀请你加入什么组织?”
  学者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没有,我们认识没多久……”
  “那他有没有显露出什么异状?”纳谢尔又问,“我是指,和普通囚犯不一样的地方。”
  “我没注意过……长得比一般囚犯好看算吗?”
  纳谢尔绕到学者身后,揽住他的肩膀。“尼古拉,你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学者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变了。只见纳谢尔从桌上端起装满饼干的盘子:“吃点儿吧!”
  学者不知所措。“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可是给我们提供了重要情报啊!”纳谢尔眉飞色舞,“你和莱曼混得挺不错,如果你以后定期给我们提供情报,那你每次都能享用这些。”
  学者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让我当间谍,替你们监视莱曼?”
  “没错。”纳谢尔说,“我以后会借口抄写卷宗,让你每天傍晚上这儿来。海角监狱里识字的囚犯少得可怜,你是其中之一,没人会怀疑的。你不用真抄,汇报完你就可以走了。”
  学者瞪着他俩,大义凛然:“莱曼可是我的知己,我不能背叛他!”
  纳谢尔抓抓后脑勺。难道搞砸了?这个囚犯这么讲义气?
  接着就听到学者说:“你们得再加点!”


第28章 基头四
  艾瑟和纳谢尔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评价。
  纳谢尔首先反应过来。他拿起桌上未动的酒瓶,倒出一杯酒。
  “这是肯定的,尼古拉,我们当然会好好招待你。”他把酒杯塞到学者手里。
  学者惊喜莫名,浅抿了一口酒,发出梦幻的喟叹。“是85年份的‘午日’……天呐,我已经多久没尝过了……”
  他正要喝下一口,酒杯却被红发审判官一把夺走。
  “得拿情报来换。”艾瑟替同伴说。
  “我,我……”学者支支吾吾,似乎仍然不远背叛自己的“知己”。
  艾瑟继续煽风点火:“我还可以和看守打招呼,提升你的待遇。今后你可以做轻松的劳动,换到更舒适的牢房。”
  “说起来,你喜欢读书吗,尼古拉?”纳谢尔笑眯眯道,“我从圣城带来几本书,虽然都是消遣用的骑士爱情小说,但你已经很久没读过书了吧?”
  渴望的心情化作液体,从尼古拉的眼睛和嘴角滴出来。
  “好!我干!我干!”
  纳谢尔把酒杯还给他。这次尼古拉没有装模作样地品酒,而是直接一饮而尽。
  “那就这么说定了。”艾瑟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纳谢尔打开门,让看守把尼古拉押回牢房,顺便嘱咐看守,给尼古拉换个宽敞点儿的居所。看守不明所以,嘟嘟囔囔“为什么要优待囚犯”,却不敢违背异端审判官的命令。
  看守们又不是一辈子待在海角监狱,等调回圣城,天知道会分配到哪儿。没准就是审判庭呢?和审判官搞好关系总没有坏处。
  纳谢尔关上门,回头看着自己的同伴。
  “呵呵,口口声声说是知己,还不是为了利益就背叛。友情的小船可真是说翻就翻呀——我是说他们的友情,不是我们的。”
  艾瑟哼了一声:“你有时间发表关于友情的高论,不如过来跟我一起审卷宗!”
  “哎呀,我头好晕,先去睡觉了!明天一定!”
  “……说好的友情呢?!”
  ***
  又是一个毫无希望的苍白早晨。莱曼一大早被看守叫醒(今天换了个新看守,因为埃顿副队长晋升了,不干这些押送囚犯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沐浴着冰冷的晨风来到监狱食堂。
  莱曼拿着木碗,排进长队中,老老实实地接受稀汤和黑面包,然后找了个位于广场角落的空位蹲下。他浅尝了一口黑面包,把剩下的偷偷塞进口袋,准备带回去给蒲公英。现在有赛勒恩投喂,他已经看不上这些“监狱豪华套餐”了。
  学者施施然走了过来。他脚步轻快、容光焕发,和旁边那群死气沉沉的囚犯有着天壤之别。
  “莱曼,过来!”他鬼鬼祟祟地冲莱曼打手势,同时密切关注看守的动向。见看守们都聚在一起聊天,他才放心地转向莱曼。
  “发生什么好事了?”莱曼问。
  “刚刚看守同意埃里克定期去医务室换药了。”学者眉飞色舞,“普瑞队长死了,他总算安全了。”
  “那可太棒了。”
  “走走走,我们去医务室找埃里克。”学者热情地拉起莱曼。
  他的热情到了浮夸虚假的程度,是打算趁去医务室的时机说些什么吗?
  两人来到医务室。埃里克正坐在靠窗的床上,等待医生给他换药。他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木乃伊。听见推门声,他转动脖子。
  “莱曼!尼古拉!”男孩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希望。
  “我们来看你!”学者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前,“你看上去气色好多了!”
  “我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很快就能参加劳动,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学者和埃里克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男孩忽然开口:“尼古拉,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和莱曼说。”
  “噢!那你们快点说,我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学者说完起身离去。
  医务室中只剩下了埃里克和莱曼。男孩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普瑞队长……他死于狩猎事故,是真的吗?”
  “是的,一头熊杀了他。似乎就是他上次猎到的小熊的母亲。”莱曼耸耸肩,“但这也是好事,你再也不用害怕他了。”
  “……是你做的吗?”
  莱曼朝男孩投去锐利的一瞥。埃里克不敢和他对视,连忙低下头。
  “我、我就是有种感觉。普瑞队长是个狩猎高手,怎么可能轻易死掉。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推动。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你应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但你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以前在叔叔身边见过你这样的人,他说他们是在韬光养晦……”
  埃里克支支吾吾半天,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抹了抹眼睛,发出抽噎的声音。
  “对不起莱曼,我说蠢话了。如果你不希望别人发现你,那我就更不该说出来。你就当我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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