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多雷安团长补充了市民们攻占铁穹堡的细节(他神气活现地展示自己进化后的超凡能力,变出了一地花瓣),斯黛拉则将她和冷山公爵阿方索的战斗简要说了一遍。
  艾瑟没想到解放星临城的过程有这么多曲折。菲奥雷枢机居然变成了怪物一般的“天使”,听起来简直就像受了什么邪异的污染,难怪影子先生认定他是教内的异端。
  现在连冷山公爵——圣国为统治摩尔塔利亚而准备的傀儡——都死了,这场针对摩尔塔利亚的战争,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了吧。
  圣座收到这个消息了吗?倘若已经收到,却还是要举行大弥撒?他对大弥撒到底有什么执着?
  影子先生接着说起了风暴舰队应召唤而来,与圣国舰队作战的经过。艾瑟从前就认定风暴舰队也是神秘组织的盟友,现在一听更觉得果然如此。
  “风暴舰队和深渊之主究竟是什么关系?”艾瑟忍不住发问,“他们也是深渊之主的信徒吗?”
  影子先生沉声说:“我接下来要说的正是这件事。风暴舰队的建立者是一个你们也认识的人。”
  他的目光在托芙、多雷安和西尔维拉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们三个都认识?”托芙疑惑,“风暴舰队在我出生之前就建立了吧!也许是西尔维拉小姐认识的人?”
  西尔维拉沉吟:“说起来,我曾听圣裔理事说过,前任圣子费拉利恩似乎和风暴舰队的建立者有什么私交,还曾私自将苍翠王庭的树木赠送给对方,这让圣裔理事会很不高兴。有关他的记录几乎都被理事会销毁了,我也不太清楚。”
  多雷安拈了拈自己的小胡子,陷入思考。他先是满脸的茫然疑惑,接着恍然间有所明悟,最后神色大变,宛如看到陨落的众神当着他的面复活了一样。
  “难、难道说……”他期期艾艾,“那个费拉利恩,就是‘那个’费拉利恩?!那么风暴舰队的建立者是……是赛勒恩吗?!”
  “风暴舰队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人鱼族的寿命没有那么漫长吧?”托芙问。
  “是没有那么漫长。”影子先生微微垂下头,语气中罕见地带着少许遗憾,“因为赛勒恩实际上是千年之前的人物。”
  他开始娓娓说起那位人鱼少年的故事。他讲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打断他,所有人都保持着奇异的沉默,沉浸在这个震撼人心的、起始于千年之前的传奇之中。
  直到他说完,众人还无法言语,久久不能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所以,赛勒恩在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托芙颤抖着问,“几个月前他才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呢……怎么会……”
  所有人中,她与赛勒恩交往的时间最久。她带着殖民地的土著们寻找黄金城的时候,就是赛勒恩为他们提供了宝贵的物资。原本想着等找到黄金城之后,她也可以回报赛勒恩的好意,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了。
  原来赛勒恩提到了那名叫费拉利恩的精灵,居然就是圣子费拉利恩本人。西尔维拉心想。
  费拉利恩三百年前才过世,他见证了风暴舰队的诞生和崛起。可是他的记录和记忆几乎没有留存下来。就连身为继任者的西尔维拉,都不知晓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
  一千年的时光对于长寿的精灵族而言,并没有那么的漫长。精灵回望一千年的事,就像人类回顾几十年前的事一样。两代精灵族的领袖都曾与赛勒恩并肩作战。这其中奇妙的缘分让西尔维拉不禁感到一阵奇妙的战栗。
  所以,赛勒恩的那次道别,就是永别了吗?多雷安心中一阵惋惜。
  十个世纪的誓约,一个千年的等待,世上哪有人力书写的史诗,可与现实的波澜壮阔相提并论?
  可紧接着,他胸中又升起了万丈豪情。他以赛勒恩的真实经历为蓝本,写出了《碎镣者》,星临城的人们正是高唱那首歌,收复了他们的家乡。
  这是何等的因缘巧合!命运将他们这些天南海北的人召集到一起,必然有其缘由,也许正是为了完成今日的伟业,他们才会跨越时空相遇!
  艾瑟和斯黛拉都不认识赛勒恩。在他们成为使徒之前,赛勒恩就已经失去联络了。可他们依旧专心致志地听着影子先生的讲述。
  停泊在星临城港湾中的那支随风暴而来的黑色舰队,居然是千年前的使徒所建立的。深渊之主早就料到今日,才会提前一千年布局吗?斯黛拉思索着。
  这肯定是深渊之主的布局。艾瑟则更为肯定。虽然其中还有其他神明的协助和庇佑,但这个计划绝对出自深渊之主之手。
  因为深渊之主是随着这次星轨大交汇才回归这个世界的,若是从祂回归之日起才开始发展信徒,不论如何也无法在短暂的时间里组织起庞大的军事力量。
  但如果有一群忠实的信徒,从一千年前就开始筹备呢?到了今日,他们的力量足以震撼世间!
  深渊之主正是将过去与现在联结在了一起。这份跨越千年的约定,就是为了让深渊之主得以在这个时代崛起,然后从星轨大交汇所带来的天地劫难中,保卫这个世界。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找个机会一起纪念赛勒恩吧。”多雷安提议,“到那一天,我们不是在神国议事,而是在现实中相聚。”
  “好!”众人都赞同多雷安的提议。
  实际上,多雷安、斯黛拉和影子先生已经在现实中见面了,托芙和西尔维拉如今也同在黄金城。艾瑟虽然人在圣城,却与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有一面之缘。等战争和星轨交汇过去,他们有的是相聚的机会。
  “你们各自有什么要报告的吗?”影子先生问道。
  托芙怔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为了防止外世邪魔入侵,我们在黄金城修建了防御工事,更多矮人族来加入我们了。对了,我们还研究了那个叫‘飞机’的东西,造了一些仿制品出来。”
  “你们已经搞清楚飞机的原理了吗?”影子先生大为震撼。
  托芙摇头:“至今还没弄明白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影子先生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我还以为科技树要爆炸了……”
  “可我们最终还是让它飞起来了。”西尔维拉说。
  影子先生:“?!怎么做到的?”
  西尔维拉:“用我的超凡能力。”
  影子先生:“……”
  西尔维拉解释:“那东西很像鸟。如果把它们想象成用钢铁制造的鸟类雕塑,就可以用‘灵术士’使它们飞起来。”
  影子先生沉默了许久,然后陡然转向艾瑟,似乎是为了逃避这个惊悚的话题。
  “你那边呢?”
  “我已经被释放了。”艾瑟回答,“明天我要去参加圣座主持的大弥撒。”
  “我以为战事失利,弥撒肯定会取消的。”
  “我本来也这样以为,但圣座非常坚持。”艾瑟思忖,“也许大弥撒对教会而言,有仪式之外的特别意义。总之,明天就能搞清楚了。但是教会中第三个异端的身份,我还没搞清楚。”
  一直沉默的月瞳先生突然开口:“在大弥撒上把所有人炸死,那个异端肯定也活不成。艾瑟,你有没有献身的觉悟?”
  艾瑟:“……?”
  他也要死吗?月瞳先生真的不是在针对他吗?
  影子先生看了银色圆球一眼。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艾瑟主观认为他是在怒瞪圆球。
  “别听他的。”影子先生说,“我也认为这时候举行大弥撒透着一种古怪,你务必当心。”
  艾瑟谢过影子先生。他本来还想借几件遗物,但月瞳先生可能会因此找他的茬,他就悻悻地放弃了。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摩尔塔利亚的局势。斯黛拉会公开她的身份,向圣国发起外交交涉。也许过不了多久,圣国就会正式撤军。在圣国漫长的历史中,这还是第一次对外战争失败……
  神国议事到此结束。使徒们的虚影消失在寝所之中。艾瑟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会儿呆。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和同伴们的交谈让他的内心难得充实。自从纳谢尔……他就再没有可以交心畅谈的朋友了。
  告别了同伴,他现在竟感到些许寂寞。
  他叹了口气,回到书桌前继续阅读那边有关仪典的大部头。
  书中记载了教会的许多宗教仪式。但是告慰亡灵的安魂大弥撒,举行的次数却并不多。艾瑟大致数了数,讶异地发现每次举行大弥撒,都是在圣国发动了对外战争,吞并了其他国家之后。
  书中说这是为了告慰战死将士们的英灵。但是在二十年前,圣国连续举行了两次大弥撒,因为当时圣国在数月内接连征服的两个小国——伊奥兰和舒尔亚。
  按理说,两次战争时间接近,安魂大弥撒只需举行一次就好,但当时是在一个月内举行了两次。
  每次大弥撒都对应一场战争吗?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此外,圣国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死伤众多的自然灾害。比如马沃大主教年轻时就曾遇上大洪灾。当时的死亡人数不亚于一场小型战争,可教会都没有为此举行安魂大弥撒,只办了一些小型的仪式。
  难道只有战争才值得一场大弥撒?
  艾瑟越读越觉得纳闷。书中对大弥撒的记载也并不完备,很多步骤都是缺失的。记录教会的宗教仪式,本是圣务枢机的责任,前任圣务枢机如此懈怠吗?还是说,他是特意没有详写呢?
  “也许我该找个参加过安魂大弥撒的人问问。”
  艾瑟所知的人中,参加过二十年前大弥撒的就只有首席审判官艾尔哈特。
  现在时间正是黄昏,去拜访审判庭还不算太迟。
  艾瑟合上书本,唤来仆人让他备马。仆人大吃一惊:“您要出门吗?”
  “我应该没被限制人身自由吧。”艾瑟冷冷说。
  “呃,当然没有……”仆人缩着脖子,被他冷酷的气场所压倒,灰溜溜地去通知马厩了。
  艾瑟虽然还未恢复圣务枢机身份,但第一圣殿的仆人们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他的马立刻就备妥了。
  他独自骑向审判庭,一路上居然没人跟踪,让他颇为惊讶。教会从上到下都在为明天的大弥撒忙碌,人人脚不沾地,居然都没空管他了吗?
  审判庭的卫兵被突然驾到的艾瑟吓了一大跳,但还是热忱欢迎了这位老同事。
  “首席审判官阁下正在开会,您请稍等片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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