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年轻人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墙上逡巡。“馆长夫人,博物馆有没有比较隐蔽的仓库?最好是那种平时绝不会有人进去的仓库。”
  “你觉得我们私藏了什么吗?要真是那样倒好了。可惜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想发财的话去别处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年轻人用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带我去仓库。”
  伊文图斯夫人没来由地颤抖了一下。他说话轻柔,却像在发号施令。手中提灯火光摇曳,一瞬间年轻人仿佛戴上了一张阴影构成的面具,让他英俊的面孔变得极为阴森。
  “我、我知道了,跟我来。”伊文图斯夫人撑着拐杖,蹒跚走向博物馆的第二仓库。年轻人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如同一个怪异的幽灵。
  “我都说了,博物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就算去了仓库,也只能找到灰尘。”伊文图斯夫人边走边说,希望年轻人能改变主意。
  “去了就知道了。”年轻人道。
  老馆长叹了口气。圣国人真以为他们会藏什么吗?难道是因为几天前那封署名“无名者”的信让他们犯了疑心病?
  有些年轻的馆员兴奋地传言,一个自称“无名者”的反抗组织会在今夜袭击圣国的运输船,夺回《星临城码头的清晨》。圣国人该不会以为博物馆和无名者有联系吧?所以才会突然派人来检查?
  真是荒唐。圣国人也不想想,博物馆要是有那种本事,还会容许他们来打劫?
  她把年轻人领到第二仓库,用黄铜钥匙打开库门。提灯的光芒照出乱飞的尘埃,一排排空架子整齐排列。
  “瞧吧,什么也没有。”她说,“您白跑一趟了,先生。回去告诉你们的宣教长,让他失望了!”
  年轻人走进仓库,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吧?”
  “什么?”伊文图斯蹙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接着,她就看到年轻人从背后一掏,凭空变出一只彩陶花瓶,把它摆在靠墙的架子上。


第176章 我要推理!
  伊文图斯夫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年轻人凭空掏出一件件文物,把它们依次摆放好。
  起初他好像想要分门别类,但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一味地往外掏,追求速度。至于摆得整齐与否,分类是否正确,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摆放好二十来件后,他暂时停了下来。伊文图斯夫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走过去,难以置信地望着架上的东西。
  “这……这是米尔维耶彩陶花瓶!这是菲尼西亚玛瑙人形雕像!这个,这个是雪松城镀金无烟灯……”
  她伸手想摸一下,却又触电般地缩回来,唯恐自己摸到的只是幻影,戳破了一个异想天开的美梦。
  过了一会儿,银发年轻人又开始往外掏东西。不,已经不能说是“掏”了,用“倒”来说或许更合适。他身上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口袋,除了那些易碎品之外,不容易摔坏的文物都直接被他倒在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甚至没大没小地指挥起了伊文图斯夫人:“快把这些收拾好,腾出地方来!搞快点搞快点!”
  “啊?哦!”伊文图斯夫人茫然地把拐杖靠在墙上,和银发年轻人一起把文物往架子上摆。
  “不是,你等等,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啊这个是费迪南德将军用过的行军地图!等一下,年轻人,你为什么要——啊这个是威廉四世陛下的御用羽毛笔!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啊这个是拉尔夫战役的断箭!”
  伊文图斯夫人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种十分另类的盗贼——别的盗贼是悄悄把屋子偷空,她是悄悄把屋子填满,并且有种别样的做贼心虚感。
  年轻人忙活了老半天才停下来。他捶了捶腰,一副费了老大劲儿可把自己累坏了的样子。
  “就这些了。”他说,“我们的同伙……不是,同伴不得不撤退了,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运回来。能运回多少就是多少吧。今后的事今后再想办法吧。”
  伊文图斯夫人也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她的腰才是真要断了。怎么可以让老人干这种苦工,简直是虐待……
  但是看着架子上的一排排文物,她觉得被虐待一下也是值得的。
  “那其他的文物呢?”她抱着一丝希冀问。
  “会被运回圣城吧。”年轻人耸肩,“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你把仓库锁好,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对任何人泄露这件事,哪怕是博物馆馆员或者你自己的家人也不行。否则会给你自己招惹麻烦的。”
  “这我当然明白。可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些?”
  年轻人凭空取出物品的本事倒还好解释,他想必是位超凡者。可圣国人为何要归还被圣国掠走的文物?他们自己内部闹分裂了吗?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施施然地往外走去。伊文图斯夫人连忙抓起拐杖,跌跌撞撞地追上他。
  “等一下!你到底是谁?”
  伊文图斯夫人忽然福至心灵,“你是无名者?还是反抗军?那些预告函不是恶作剧?你们来真的?”
  年轻人步履矫健扬长而去,把她甩得远远的。提灯的光已经照不见他的身影了。
  伊文图斯夫人朝着黑暗喊道:“《星临城码头的清晨》你们抢回来了吗?”
  “抢回来了!”黑暗中传来年轻人的回答,声音在空无一物的回廊中层层回荡。
  “抢回来了……”伊文图斯夫人愣怔凝望灯光找不到的地方,喃喃自语。
  然后,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拭了拭脸颊。
  “抢回来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博物馆大声说,接着大笑起来。
  *
  下水道。耗子帮的据点。
  “老大!老大回来了!”
  “老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老大你怎么这么慢啊,我还以为你被抓了呢!”
  康拉德背着画框,一脸嘚瑟地穿过簇拥他的流浪儿们。“说什么屁话呢!我怎么会被抓!我是谁啊!我可是耗子帮的康拉德!”
  他清点了一下人头:“没少人吧?都活着在吧?嗯嗯,很好!没给我康拉德丢份!”
  流浪儿们七嘴八舌地嚷嚷:
  “那可不是么!我们可是耗子帮!”
  “圣国人都是睁眼瞎,我躲在草丛里他们就看不见了!”
  “他们跑断了腿也没追上我,哈,老大你真该看看他们的表情!”
  米拉却有些苦恼:“我的靴子被拽走了一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左脚的靴子还完好无损,右脚却是打着赤脚。
  “这还是老大你送我的靴子呢……”她惋惜地说,“只剩一只也没法穿了。”
  康拉德豪迈地说:“没事儿,一只靴子而已!回头我给你弄双更好的!”
  其他孩子叫道:“我们也要!”
  “好好好,都给都给!送完米拉送你的,送完你的送你的,我心里都有数,大家都不白来啊!”
  康拉德将背上的画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靠着墙摆好。
  因为一路奔波,画上沾了不少泥土灰尘,还挂着一根烂菜叶。康拉德拂去菜叶,后退几步,好将整幅画都纳入眼底。
  流浪儿们聚集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欣赏起来。
  那就是他们拼尽全力才夺来(好吧,其实是“捡来”)的画?那就是康拉德赞不绝口、被人们称作稀世珍宝的杰作?那就是圣国不惜布下天罗地网也要阻止无名者偷走的《星临城码头的清晨》?
  “唔,很普通嘛。”一个孩子审慎地说,“这不就是码头的样子?只要我愿意,每天都能看到啊!”
  其他孩子纷纷点头附和。
  “可是它画得就跟真的一模一样耶!”另一个孩子说,“一看到它,我好像就真的去到码头了。画里的那些人也像真人似的!”
  “其实仔细看看,那些人都是颜料糊成的一个个小点耶!但是离远了看,就跟眼睛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了!可能这就是艺术吧!”
  “也许世界上其他地方都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呢?只有星临城的码头是这样的,所以这幅画才特别……”
  大孩子搂着小孩子,小孩子倚着大孩子,所有人都出神地望着那幅画,久久不动弹,就好像他们也变成了小小雕塑。
  他们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
  *
  星临城码头。“天堂之火”号货舱。
  船长侧向翻滚,躲开无名者发射的铁钉。爬起来时,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在他攻击的间隙,无名者并不反击,而是专注于一股脑儿地扫货。船长算是看明白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星临城码头的清晨》吸引走了,以为无名者必定是奔着那件最出名的杰作来的,但是其他文物难道就不重要了吗?无名者若是把它们夺走,圣国照样会颜面尽失!
  船长忽然有了个主意。他自己也掀开一只箱盖,里面装满了陶瓷制品。他用棍棒抵着箱子,威胁道:“立刻给我停下来,否则我就毁掉它们!”
  无名者果然住手了。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射出恼怒的精光。
  “哦?你就不怕受处分?你们的宣教长若是知道他的宝贝被自己的部下毁掉了,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如果能抓住无名者,一箱破罐子算得了什么?反正也不是我们国家的文物!”
  “你……!”
  无名者咬牙切齿。船长听出来她已经被自己彻底激怒了,而且投鼠忌器,果然不敢继续“扫货”了。
  船身忽然猛地一震。船长一个趔趄撞在墙壁上,无名者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头顶的甲板发出巨响,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从上方传来。
  船长大喜:“援军已经来了!你蹦跶不了一会儿了!”
  无名者“啧”了一声。她朝上空掷出一把铁钉,它们像铁灰色的流星一般从她之前轰出的洞口飞出去,蹿至甲板,密密麻麻钉在桅杆上。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东西暂时寄放在你们圣国那里,我将来再取!”
  说着,她用那些钉在桅杆上的铁钉牵引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
  甲板上刚刚登船的圣国舰队船员们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船舱中飞起,在空中停留了极短暂的瞬间,接着一头扎进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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