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做你的春秋大梦。莱曼讥讽地想。
  但转念一想,阿方索早晚是要死的,等斯黛拉夺回王位,那顶王冠对她没准也有用。
  而且一提到古代陵墓,莱曼就想到尸体,就想到残骸,继而思维跃迁,想到卢纳剩下的躯干该不会埋在那里头吧?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这一路上总是能顺便收获卢纳斯特的碎片。这趟旅程或许也有意外之喜呢?
  莱曼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可我来摩尔塔利亚是有任务在身的,怎能擅离职守……”
  宣教长热情地说:“这怎么算擅离职守呢?圣座陛下指示过,阿方索大人的加冕典礼是如今的第一要务,所有人都应当鼎力相助。我会向圣座陛下去信说明,您不必担心!”
  菲奥雷枢机也赞同:“关于调查邪教徒之事,您只需部署好人手,我们会替您监督手下们的。”
  被三人包围,莱曼左右为男,只好点头:“好吧,既然两位都这样说了。可我只是个研究者,请不要对我的战斗技术抱太大希望。”
  阿方索喜上眉梢,叫仆人斟满酒杯,为莱曼祝酒。宴会厅中觥筹交错,一派和乐。
  众人喝到深夜才散去。莱曼假装醉酒,让他的本体把他搀扶回卧室。
  一进屋,莱曼立刻恢复如常,反手锁上门。他和本体分头行动,检查了屋内有没有机关暗道,又推开窗,唤来两只猫头鹰,让它们在屋外盯梢。
  做好这些,莱曼才松了口气,找了把椅子坐下。他的本体早就把自己平摊在床上了。
  但是,工作还远没有结束。莱曼以小奇的身份通知多雷安,让他把神之匣里的木偶取出来,接着发动“灵体支配”,降临在铁穹堡的塔楼里。
  “影子先生!”多雷安眉飞色舞,抓住莱曼的手摇个不停,“果然是您啊!白天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说话!”
  “嘘,小声点。”莱曼指了指门外。多雷安是铁穹堡的重犯,有看守日夜轮班。
  多雷安立刻换成气声:“您打算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莱曼就来气。今天白天多雷安若是领会了他的暗示,现在早就是自由身了。可他偏偏摆出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就算他宣布弃暗投明、改换立场,别人也不会相信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莱曼只能搪塞,“主人对你另有安排。你就先待在这儿,不要随意走动。”
  “我就知道!”多雷安满面红光。
  你知道个啥?莱曼郁闷地斜睨他一眼。
  “你在监狱里没受什么委屈吧?”莱曼问。
  多雷安一听差点儿热泪盈眶。影子先生在关心他!四舍五入就等于伟大的赞助人在关心他!他们心里是有他的!
  “我很好,托芙和西尔维拉给我送来很多食物,还有墨水、羽毛笔,我在这儿什么也不缺——除了自由。”
  莱曼点点头,想来也是,有同伴的资助,多雷安至少不愁吃喝,只要他不自己作死,小日子应该过得挺滋润。
  “对了,有件事我想请教你。你有没有听说过前代王朝的一顶特殊王冠?”
  多雷安略一思忖:“您是说‘碎星冠冕’吗?”
  “我不知道名字,但应该就是那东西。听说它和前王朝的维尔娜公主一起下葬了,有这回事?”
  多雷安挠着自己蓬乱的胡子:“传说是那样的。维尔娜公主临终前立下遗嘱,将王室珍藏的艺术品和古董捐出来,建立了一座博物馆,也就是现在的星临城博物馆。但碎星冠冕是王室的标志,要随她一道下葬。您为什么问起这个?”
  莱曼刚要回答,多雷安就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了,肯定是冷山公爵想找到它吧?他得位不正,所以迫切需要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
  “不愧是大文豪,如此敏锐。”
  多雷安自豪地叉腰昂头。
  莱曼无奈,续道:“你对维尔娜公主的陵墓了解多少?”
  “只知道它位于星临城北方的霜牙山脉中。那附近流传着奇妙的怪谈,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女子的幽灵在山中出没,牧民们传闻那就是维尔娜公主的亡灵。”
  多雷安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本来是不信有亡灵的,但是自从我亲眼见过……”
  废弃古堡地下的那趟冒险之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打了个哆嗦,问莱曼:“您要去寻找碎星冠冕?”
  莱曼潦草地颔首:“那东西对斯黛拉或许也有用。而且陵墓中或许还有别的我所需要的东西。”
  “影子先生的本领我是信得过的。如果您找不到碎星冠冕,那就没人能做到了。”
  “多雷安团长,在监狱里的这些日子里,拍马屁的功夫很有长进嘛。”
  “哪里是拍马屁,这都是真心话呀!”多雷安笑嘻嘻地说,“我忽然有了新灵感,嗯,下一首诗就写博物馆中的艺术品吧!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摩尔塔利亚古陶罐颂》!”
  “你在写诗?”莱曼知道多雷安神之匣中装着什么。
  一提这个多雷安就来劲儿了。“是的!我虽然被困在这里,却也还是能在我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您要看看拙作吗?”
  “呃这就大可不必……”
  多雷安没给莱曼拒绝的机会。他从神之匣中取出尚未写完的花瓣,怼到莱曼鼻子下面。
  莱曼粗略扫了一眼,花瓣上的诗歌似乎是关于埃夫勒河的。多雷安诚挚地赞颂大河沿岸的美景,从发源地白泉谷一直讴歌到入海口冷山港。
  “我以为你会写一些鼓励人民反抗的诗歌。”莱曼颇感意外。
  “写得太直白,没准会给持有花瓣的人带来麻烦。”多雷安说,“描绘风景的诗就安全多了。即使被圣国人发现,他们一时也觉察不出异状。”
  “风景诗有用吗?”
  多雷安自信地咧开嘴。轻浮、滑稽和哗众取宠从他身上退去了。莱曼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意气风发,胸有成竹。
  “这是我们故乡的美景,歌颂它就足够了。”
  莱曼定定地看着这位落魄的文豪。过了许久,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还有些别的事,就不久留了。你注意安全。”
  两人握手道别,莱曼取消“灵体支配”,化作一具木偶。
  多雷安将木偶塞回神之匣,又取出笔墨,点起一根蜡烛,继续他的创作。
  “莳花者”变出的花瓣上写满了优雅细密的字体。每写满十片,多雷安就将花瓣从窗户抛出去,用尼诺维尔那位老婆婆送的羽毛掀起一阵狂风。
  风卷着花瓣越飞越远,飞入星临城的街道,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之间。
  *
  同一时间,七灯城。
  一队武装到牙齿的骑士正穿过街道,朝城门前进。队伍之中夹着一辆显眼的囚车,车里关着四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男人。
  “大爷,大爷,赏口饭吃吧……”
  一名老乞丐冲骑士伸出一只破碗。骑士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从他跟前打马经过,丝毫没放慢速度。
  老乞丐朝后缩了缩,生怕被马踩到。他行将就木地坐在尘土飞扬的街边,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眸子。
  当囚车从他面前驶过,他收起破碗,撑着老迈的身体,无声地钻进小巷,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人关心一个肮脏乞丐的去留。
  进入小巷中,老乞丐突然挺直了腰杆。他目露精光,健步如飞,像一只矫健的猫儿般踩着巷尾堆积的垃圾,登上屋顶。
  他赤足踏过瓦片,悄无声息地潜行。夜色遮掩了他的身影。在他脚下,骑士车队正粼粼驶过。
  他跳过房屋之间的空隙,轻巧地落在另一座屋顶上。他一边追随车队前进,一边用一枚打磨光滑的晶石有节律地反射月光。
  在下方街道的阴影中,两个人影目睹了屋顶上的反光。
  他们披着朴实无华的黑斗篷,却戴着华丽的面具——每到春季,摩尔塔利亚各地都会举行狂欢节,人们会戴上面具盛装出行,不分阶级身份共庆佳节。
  但是在深秋季节,这种打扮就极为怪异了。
  “科内利斯,你去释放俘虏。那个骑士头子交给我。”其中一个人低声说,这是个女人。
  “再等等,英格丽德。等他们到了蜘蛛巷再动手。”另一个人说。
  两人正是锈锚旅馆的男女老板。
  前不久,骑士团在七灯城逮捕了四个潜伏的翼狮军士兵。他们正在暗中组织反抗活动。参与活动的普通人通通下狱,四名士兵则被绑在广场上示众三日。其间有些民间义士试图暗中救援,却被严阵以待的骑士团一网打尽。
  今夜,骑士团准备连夜押送他们前往首都星临城。七灯城盗贼公会集体出动,只为完成一桩惊天窃案——“盗取”车队中的四名翼狮军俘虏。
  骑士车队接近了蜘蛛巷。寂静的街道一下变得热闹起来。这里是七灯城的闹市区,酒馆、妓院、夜市彻夜不眠。来来往往的路人川流不息,醉汉在人群中大呼小叫,衣着暴露的女人和少许男人站在街边调笑。
  骑士们经过时,人群畏惧地向两边分开,沸腾的人声一时间安静了不少。但仍然有胆大包天之徒不怕死地凑上前。
  “大人们,请看,这是独门秘方的壮阳药!”一名小贩捧着一托盘的小瓶子,献宝似的追上骑士队长,“只需一滴就能让您生龙活虎,让您的妻子满意到尖叫!不来一瓶吗?”
  骑士队长一言不发地比了个手势。两边的扈从用长矛顶了顶小贩,示意他滚远点。
  小贩激动地举起一只瓶子:“真的不来一瓶吗?您没有妻子?那为了您的女友?男友?……宠物?”
  扈从一巴掌扇向小贩。还没碰到他,小贩就惨叫着后退数步,将手中托盘往地上一撂,所有瓶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瞬间,地上“砰”地一声,浓稠的烟雾如怒涛般翻涌而起,瞬间吞没了整条街道。人群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刺鼻的辛辣气味蔓延开来,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好几个骑士们被甩下马背。
  “不要慌!”骑士队长勒紧马缰,稳住受惊的坐骑,“维持阵型!”
  弥散的烟雾让能见度几乎降到零。骑士们只能听到人群正四散奔逃。他们依照常年训练和战斗得出的经验收缩阵型,警惕地观望四周。
  就在这时,骑士们毫无防备的头顶,一个黑色人影破开浓雾,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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