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同时,她心中最美丽最富饶的国土,也在熊熊燃烧。那些宏伟的奇观,那些迷人的风景,全部被付之一炬,只剩下残损的废墟,像伤疤一样横亘在摩尔塔利亚的大地上。
  本应该用来耕作土地、收获庄稼的农具,被拿来当作了武器。被迫拿起武器的,是那些本该享受幸福生活的人们。
  斯黛拉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所有的怒吼声、惨叫声,都在此刻离她远去了。
  她觉得自己变得无比渺小,渺小得像一块铁坯,被钳在铁砧上。所有的痛苦和仇恨,所有的愤怒和不甘,还有所有的爱,所有的怜悯,所有的祝福,所有的期盼——
  都化作一把铁锤,狠狠敲击在她的灵魂上。
  “等你找到自己真正的愿望,我会再来的。”
  一个声音如同雷鸣,在她耳边炸响!
  斯黛拉猛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她对着虚空放声呐喊。
  她想要再一次目睹摩尔塔利亚秀美的山川,目睹河流奔涌在碧绿的原野间,春季鲜花盛放,秋季果实丰盈。
  她想要再一次聆听古往今来艺术家们的伟大作品,聆听船只入港时码头敲响的悠长钟声,水手们归家的欢声笑语。
  她想要再一次握住父王母后的手,说出那些她没机会说出的、关于爱和感激的话语。
  她想要托住她的星星,让它永不坠落。
  她想要天下的父母儿女都能团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
  她想要世上所有相爱的恋人们都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我想要,去爱那些爱我的人。”
  泪水滑下她的脸颊,炽热犹如火焰。
  “我想要,去保护那些我爱的人。”
  一瞬间,时间停止了流动!
  一道比黑夜更深邃,比宇宙更辽远的影子浮现在她头顶。漆黑的暗影中浮现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祂的手中托着一本封面镶嵌着眼球的大书。
  “斯黛拉·摩尔塔利斯,你的愿望,我已经听到了!”
  下一瞬间,一张怪异的灰色卡牌浮现在斯黛拉手中。
  那敲击她灵魂的铁锤,又是重重的一响。
  当——
  卡牌上迸射出夺目的火星,好像无形的铁锤将它敲打成型。随着一声又一声响亮的敲击,灰色从卡牌上褪去,宛如锻铁时杂质被烧灼和震落。卡牌逐渐显出黄铜明亮的色泽。
  然后,仿佛被淬了火一般,卡牌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名少女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道丑陋的伤疤。她披散长发,高高举起一顶钢铁的王冠。
  在王冠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闪耀的星辰。
  【斯黛拉·摩尔塔利斯】
  【野心家摧毁你的家园故国,击碎你的尊严与天真。背叛者夺去你的挚爱亲朋,给你留下悔恨和伤痕。烈火将你珍视的一切烧为灰烬,也将你的灵魂熔铸为利刃。在这爱与憎的熔炉之中,必有钢铁的冠冕为你留存。】
  【你已接受使命:“灵魂熔炉”。】
  【你已解锁新的任务:“保护一个村庄”。】


第136章 破坏婚礼的人
  斯黛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幽夜般的黑影大手一挥,一道璀璨如星河的光流自厚重大书中奔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水向她倾泻而来。
  被光流淹没的瞬间,陌生的新信息不容拒绝地灌入了她的脑海。
  【金属操控(A):你流着青铜的血,你握着钢铁的剑,你的坚定如白银般耀眼,你的骄傲如黄金般璀璨。你能操控五十步之内的所有金属,让它们为你起舞,或者为你葬送敌人。】
  一股奇妙的力量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从心脏的位置延伸出去无数的淡蓝色半透明丝线,它们有粗有细,有些颜色明亮,有些色泽黯淡,在空中震颤着,仿佛被拨动的琴弦。
  斯黛拉好奇地伸出手,轻触其中的一根丝线——
  霎时间,时间恢复了流动!
  *
  雷纳托队长红着双眼,一剑砍翻一名用干草叉和他对峙的村民,然后踩着那人的后背登上木台。他的铁靴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向被打倒在地、流血不止的海因里希。
  “你们这群不服管教的刁民!”他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珠,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抹血痕,使得他饱经风霜的面孔越发狰狞。
  海因里希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跪在地上,可他依然高高昂着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雷纳托。
  威廉明娜扑倒在他身边,两条胳膊用力环着他的颈子。她披头散发,原本秀美的脸上沾满了尘埃血迹,几乎看不出模样了。
  雷纳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新人:“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我就送你们俩一起下地狱吧!”
  雷纳托举起长剑。
  剑柄震动了起来。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武器。那把由大团长赐给他,用来奖赏他功勋的宝剑莫名其妙地震颤着,仿佛一条被扼住的、拼命扭动身体的蛇。
  紧接着,整把剑朝天空飞了出去!
  它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射向云彩,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剑尖朝下,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雷纳托队长愣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傻傻地僵在半空。
  “这……”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从自己的剑上移开,落在海因里希和威廉明娜身上。
  年轻的新婚夫妻也是错愕不已,望着空中悬停的长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橙子。
  雷纳托队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莫非是超凡能力?!雷纳托自己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曾经见过军队中的超凡者和使用遗物的人是如何战斗的。毫无疑问,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绝对是超凡能力在搞鬼!
  这帮乡下刁民中,竟藏着一个超凡者?!
  是谁?!
  这对狗男女肯定不是,难道是那三个翼狮军士兵?是这女人的父亲?是那个敢咬他的小丫头?是那个被打倒的山羊胡老头?
  是谁?到底是谁???
  雷纳托转过身,眼珠疯狂地转动,想从遍地哀嚎的村民中寻找那个危险的超凡者。
  但已经迟了。
  一声尖利而短促的惨叫从他侧方传来,雷纳托猛地看过去,看见他的副官正正踉跄着后退,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
  杀他的是他自己的宝剑。剑柄还在他掌心攥着,剑刃却调转了方向,没入了他的咽喉。
  “放下武器!有超凡者!”雷纳托大吼,“他可以操控刀剑,所有人都放下武——”
  他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在他的士兵们服从命令之前,那些武器就已经不服命令,自己动了!
  长剑、匕首、钉锤、长矛……还有干草叉、锄头、铁铲……
  武器从人们手中挣脱,农具从地面飞起,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将它们夺走或拾起,再把它们高高举向天上。
  士兵们呆滞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再看看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武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彻底的崩溃。
  “超凡者!有超凡者!”
  “救命啊队长!”
  “愣着干什么,快去求援啊!”
  然后那些武器动了起来。
  它们在半空中飞翔,剑挨着剑,刀靠着刀,矛贴着矛,像一群被召集起来的、形状怪异的飞鸟。它们震动着、嗡鸣着,在蔚蓝的天空之下汇聚成一道钢铁的洪流。
  雷纳托队长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景象。他参加过上一次圣国发动的战争,也在这次战争中与战友们在白泉谷中浴血奋战。他曾目睹投石机抛出的火球划破夜空,亦曾亲历上千骑兵冲锋踏碎冰河。但那些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他从前所见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凡。
  在超凡的力量面前,不论什么都是凡俗普通的。
  那怒涛一般的钢铁洪流遮蔽了太阳骄盛夺目的光芒,为地面投下浓重的阴影,将雷纳托队长严严实实笼罩在其中。
  雷纳托队长转身就跑。
  他跳下木台,拼了命地跑,靴子在泥地里打滑,让他重重摔了一跤。他的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但他感觉不到疼,立刻跳起来继续飞奔。恐惧令肾上腺素把他的身体逼到了极限。
  他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破空的声音。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道钢铁洪流从空中倾泻而下,正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收割生命,一个接着一个,精准、高效、冷酷。
  雷纳托队长听见士兵们向他求援,恳求他出手相助。但他连停都不敢停。一旦停下,他也会像那些士兵一样,被钢铁刺穿胸甲、切开皮肉、碾碎骨骼!
  他跑向他的骏马,攥住缰绳,飞身上马。他的爱驹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大战马,也是大团长安多内拉赐给他的奖品,陪伴他从圣城来到遥远的北国。它脚程很快,兴许能让他跑得比那钢铁的洪流更快。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去白望城的大本营求救……
  骏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突然人立而起,两条前腿疯狂刨动。
  雷纳托被被甩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上。他听见自己体内发出咔嚓一声,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掰断了。
  “可恶的畜生……!”
  雷纳托咒骂着,试图爬起来,接着他注意到一把小小的匕首不知何时插在了马臀上。
  骏马惊慌失措,朝着雷纳托飞奔而来,却不是为了拯救主人,而是单纯因疼痛而受惊。
  雷纳托站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爱驹疯狂奔向他,马蹄朝他重重落下。
  剧烈的疼痛攫住了他。他的头顶是黑压压的钢铁乌云。他偏过脑袋,吐出一口血。他看见无数只慌乱奔走的脚。
  视野的亮度慢慢下降,黑暗笼罩了他。而在那阴影的最深处,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雷纳托对她有点儿印象,她好像是新娘的家属,一个毁了容的年轻姑娘。
  她直挺挺地站着,一头黑发在风中乱舞,爬满烧伤的脸上,一双紫色的眼眸闪闪发亮。
  有那么一瞬间,雷纳托队长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既视感。他似乎在哪儿见过那双眼睛。他想啊想,搜肠刮肚,总算从记忆深处提取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骑士团在攻打白泉谷要塞时,有一个身穿翼狮军盔甲、身披天平狮子金红斗篷的年轻人。他高举长剑,疾驰战马,在战场中一边厮杀,一边鼓舞麾下。他率领骑兵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锋,直到他的战马中箭,再也站不起来。可他没有投降,他跳下马继续步战,死在他手里的教内兄弟比任何一个翼狮军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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