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此时已是凌晨,尼诺维尔岛终于安静下来。虽然部分酒吧和欢愉之馆依旧热闹,但街道上已然人烟稀少,被夜色温柔地包裹。
  “你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了吗?”卢纳斯特心说。
  莱曼微微摇头:“似乎只是普通的宴会。非要说奇怪的地方,你不觉得赴宴的‘上流人士’太多太杂了吗?”
  尼诺维尔虽然是东海域的中转站,船只来往频繁,但并不是什么人口众多的大岛。大部分居民都是本地土著,就连执政官也是本地人,从他的口音可以听出来。然而宾客们的口音却来自天南海北,有优雅的圣城腔调,也有粗犷的北方口音,甚至夹杂着殖民地词汇的西海岸腔。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却聚集在东海域一隅的小岛上,确实非常古怪。
  如果他们是水手,还可以解释为水手四海为家。可他们每一个都非富即贵,这从他们的衣着首饰能看得出来。
  “也许他们是来度假的?搬来养老的?”卢纳斯特猜测。
  “尼诺维尔又不是什么风景胜地。”
  两个人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昏暗的街角,站着一名鸡皮鹤发的老妪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两人都穿着朴素的白衣。小女孩赤着脚,一手牵着老妪,一手玩捏一朵小小的白花。
  老妪和小女孩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他们。
  寒意冲上莱曼的天灵盖。这简直就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场面!“死亡为邻”的提示难道是指她俩?可恶啊,这遗物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不响了?
  “大哥哥,”小女孩幽幽地开口,“你们在执政官庄园里吃吃喝喝了吗?”
  莱曼拼命用“精湛演技”装出平静的神态:“我们没有吃东西,就喝了点儿水。怎么了,小妹妹?”
  小女孩仰起头,和老妪对视一眼,松开手朝莱曼跑过来。
  “这个送你。”她把小白花递给莱曼。
  “呃,谢谢?”
  小女孩啪嗒啪嗒跑回老妪身边,双手保住对方的胳膊,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风婆婆,我们走吧。”
  老妪一脸慈祥:“好的,小鸟儿。”
  一阵疾风扫起街道上的沙尘。
  莱曼下意识地捂住眼睛。仅仅几秒钟,风便止息了,莱曼再看时,一老一小已经消失无踪。
  简直莫名其妙!这世界上的谜语人这么多吗?卢纳斯特好不容易改掉了这个陋习,又来了两个!谜语人是什么九头蛇的脑袋吗,砍掉一个长出俩?
  莱曼看看手中的白花。他怀疑这是某种奇物,于是直接塞进神之匣中。
  【名称:潮语花】
  【描述:东海域群岛特产,多年生草本植物,紫草科。】
  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朵平平无奇的小花。
  莱曼的第一反应是:执政官果然在菜肴里下毒了,而这朵花就是解毒药。可他喝的水,都是从透明玻璃壶里取的,别人喝过没事他才敢喝。毒究竟是怎么下的?总不至于是其他人全员提前喝下解药,只坑他们两个外来人吧?
  或者,这朵花有别的什么含义?
  “你懂花语吗?”莱曼问。
  真诚的疑惑浮现在“艾瑟”的脸上:“哈?”
  问了也白问。莱曼不管那么多,他直接把花吞了下去,又问:“你认识她们吗?”
  “……不确定。”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我能看出那两个人不是神明——至少不是和我们同个层次的存在。但她们身上的确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莱曼唤来一只附近的鸟。那是只猫头鹰。“你看见刚才两个人去哪儿了吗?”
  “长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刚刚和我们说话的小姑娘和老婆婆。”
  猫头鹰的脑袋瞬间扭转180度:“您的问题有误,长官,她们并不是‘人’。”
  莱曼和卢纳斯特面面相觑。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
  “快走!”他遣走猫头鹰,拉着卢纳斯特以最快速度返回教堂。莱曼用“重力操控”把他们俩从窗户送回卧房,拔下卢纳斯特的脑袋,将木偶恢复原状,丢回神之匣中。借来的衣物物归原主。
  莱曼唤来海鸥,询问它们自己离开期间教堂有无异动。得到的回答是“一切如常”。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安全了少许。至少这个地方是被拂晓之神保护的,别的牛鬼蛇神进不来……可能吧。
  这次他不敢睡着,硬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明。早餐时,凯蒙神父很惊讶地问莱曼怎么黑眼圈那么严重,莱曼苦笑着回答他不习惯那么软的枕头。反观艾瑟,一副睡得太多的样子,眼神都是迷离的。
  两人辞别神父,返回码头。水手们正往船上搬运补给。艾瑟向大副打了个招呼,问:“那位受伤的水手怎么样了?”
  “他得到医治了,不过暂时无法离开小岛。”大副说,“船长给他支了笔钱,算是遣散费,足够他今后生活了。”
  艾瑟夸了两句布罗切斯特船长的慷慨,带着莱曼返回船上。
  这时,卢纳斯特在脑海中嚷嚷起来:“死亡为邻又开始响了!”
  莱曼急忙扶着船舷,观察四周,提防随时有可能到来的袭击。忙碌的水手一把推开他。“囚犯,别挡路!我们起航!”
  水手们升起船帆,收起舷梯。在表示离港的号角声中,“星辰引路者”号朝大海徐徐驶去。
  今天天气晴朗,风向南偏东,正是适合航行的好日子。
  没有任何遭受袭击的迹象。
  “死亡为邻”误报了吗?它第一次响起,是初次登上尼诺维尔岛的时候。当时不论莱曼下船还是上船,都会触发警报。在“死亡为邻”的判断中,留在这座岛附近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第二次则是执政官的管家来邀请艾瑟的时候。可莱曼他们前去赴宴,却无事发生。也就是说,接受邀请并没有危险,拒绝反而会遭遇危机?
  第三次就是现在。离开尼诺维尔岛明明应该是远离了危险才对,为什么“死亡为邻”还会示警?难道危险来自海上?
  海风吹着莱曼的银发。青年倚靠在船舷上,红眸扫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瞳中倒映海天相接的辽阔景象。
  尼诺维尔岛越来越远,很快,莱曼就看不见码头鳞次栉比的船只和沿着山体而建的错落建筑群,只能看到高耸的山峰和刺破苍穹的尖塔。
  渐渐的,那些东西也在视野中缩小,最终变成海面上一个隆起的黑点。
  “唔……!”
  莱曼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他抓住衣襟,痛苦地弯下腰。正在甲板上无所事事闲逛的埃里克冲过来,揪着莱曼惊恐地喊着些什么。但是剧烈的耳鸣和“死亡为邻”的疯狂警报声占据了所有听觉,让莱曼根本不明白埃里克在喊什么。
  他盯着少年的口型,才勉勉强强辨认出男孩的话语。
  “……莱曼!”
  “……你在……”
  “谁来救救……”
  “伟大的赞助人,感谢您的恩赐!在星临城发生了一桩奇异的事件,请容我细细说给您听……”
  莱曼猛然坐起来。
  剧烈的动作让吊装一个侧翻。但莱曼立刻在空中调整姿势,轻盈敏捷地落到地面。
  他又回来了。
  他没有睡着,记忆也没有中断,上一秒他还在甲板上努力倾听埃里克的话,下一秒他就身处货舱,耳畔是多雷安狂热的祈祷。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前的剧痛消失无踪,他没在身上找到任何伤口。
  怎么会这样?
  “卢纳斯特,在吗!”他唤道,“你还记得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时间又回溯了?”
  这次,过了许久,卢纳斯特才缓缓地开口:“你不敢相信我看见了什么。”
  “说!”
  卢纳斯特深吸一口气:“时间回溯的前一刻,只有短短的一小会儿,我看见你的身体在枯朽。”
  莱曼愣了愣:“枯朽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卢纳斯特一字一顿,“就好像你的血液完全被吸走了,皮肤干瘪,血肉枯萎,化作飞灰……
  “接着我们就回来了。”


第96章 不老泉
  莱曼实在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场景,听起来跟恐怖故事似的。
  不对,可以想象!
  “你是说,类似于海角监狱地下那具白骨汲取生命力时,乌戈的样子?”
  “嗯,很类似。不过当时那具白骨是因为被我失控的神力污染才会那样的。我可以确定你没有被我污染。”
  莱曼心有余悸,却很快镇定下来。他化身小奇,用“星临城发生的一切主都已经知晓了”打发了多雷安,留下后者不断惊叹“不愧是伟大的赞助人,果然料事如神”后便解除了降临。
  他一边用“精湛演技”佯装无视发生,继续每日的工作,一边和卢纳斯特复盘第二次循环所发生的一切。
  “我的身体枯朽,然后时间回溯,这是否代表回溯的契机是我的死亡?”
  卢纳斯特沉吟:“可是,第一次循环里你并没有死。”
  “也有可能是我在睡梦中瞬间死去了,你还没来得及察觉就跟着一起回溯了。”
  这就太可怕了,什么大恐怖可以秒杀睡在拂晓之神教堂里的莱曼?
  莱曼细细回想着第二次循环和第一次的不同之处。他们假扮审判官参加了晚宴,归途中遇见了可疑的一老一小。会不会是她们?
  当时小女孩问了莱曼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们在执政官庄园里吃吃喝喝了吗?
  莱曼思忖:“难道晚宴的菜肴酒水里真下了毒——或者说某种会产生危害的物质?可为什么只有我死了,你没事?”
  卢纳斯特说:“你忘啦,我喝的水都漏出来了!”
  莱曼一拍大腿,对啊!没想到那居然救了卢纳斯特!真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真是如此的话,执政官肯定是针对艾瑟去的,也不知道他和艾瑟有什么深仇大恨。”
  卢纳斯特说:“可是在晚宴上吃吃喝喝的时候,‘死亡为邻’并没有示警,直到我们准备登船离岛时它才响。可见危机并非来源于宴会,而是来源于离岛这个行为。”
  莱曼的眉毛可以夹死苍蝇了:“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只要吃过黄泉的食物,就再也无法离开黄泉了。可我确定晚宴上也有其他人喝过水,执政官就不怕那些客人离开岛时出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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