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穿越重生)——唇亡齿寒0

分类:2026

作者:唇亡齿寒0
更新:2026-07-26 08:15:29

  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埃罗温的靴子。
  他低下头,看到一枚小鹿雕像正在他脚边蹦蹦跳跳。它用小小的角撞击埃罗温的脚踝,像是在提醒精灵战士不要丢下他。
  埃罗温先是怔愣,接着哽咽,最后他抹了抹眼睛,咧开嘴,笑着拾起小鹿雕像,揣进怀里。
  他走向一条头生犄角,尾巴长满棘刺的石龙。龙背上的石雕精灵战士僵硬地转头看向他,然后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埃罗温抓住他的手,登上龙背。
  宛如古老遥远的年代一样,精灵们再度唱着战歌,乘着巨龙飞向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想不到吧,石像之路竟然有这种作用!
  契诃夫的枪子儿蘸醋好不好吃啊各位!


第84章 血色王庭
  苍翠王庭中央。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但圣树下还是聚集了不少人,绝大多数都是夫妇。
  一对年轻的精灵夫妻握着彼此的双手,站在一条系满彩带的树枝下。枝头结着一枚沉甸甸的果实,将树枝都压弯了。
  望着那枚成熟的果实,夫妻俩既欢喜又焦灼。做妻子的不停搓着丈夫的手,好像这样就能让心情平静下来似的。
  “怎么还不落下啊?明明就是今天,我算过好几次了!”她说。
  “别急嘛,日子是不会有错的!都等了这么久了,还差这几个小时吗?”丈夫宽慰道。
  “说起来,你不觉得最近的森林有点奇怪吗?”妻子说,“天空的颜色也怪怪的,大角鹿们都很不安,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坏事的前兆?”
  “别胡思乱想。理事们不是说,森林已经得到保护了吗?”
  他们的孩子即将降生。十个月来,他们每天都会到圣树下看望那枚小小的果实。随着它一天天长大、成熟,某种温暖的、光明的东西也在夫妻俩的胸口逐渐生长着。
  并不是每一次祈祷都能获得圣树的回应。许多精灵夫妇从结婚的第一天就来求子,祈祷了成百上千次,圣树才会结出果实。甚至有些夫妇甚至一辈子都没能得到圣树的垂青。这就是精灵族寿命漫长而人口稀少的缘故。
  每一枚果实都是在无数次虔诚祷告中诞生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在父母发自内心的无边爱意和渴望中降世的。
  这对年轻的夫妇非常幸运,只祈求了不到一百次,圣树上就结出了果实。大家都羡慕地说,他们肯定做了许多好事,因此才会得到圣树的嘉奖。
  前段时间,苍翠王庭很不安稳。大量无家可归的流民从边境涌来,冲击了王庭的秩序和治安。关于战争和星轨交汇的流言随着风飘进森林,令过久了安稳日子的精灵们躁动不安。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或许会降生在混乱黑暗的时代,这对年轻夫妇就感到无比悲伤和焦虑。
  但是,一切都在变好。圣裔理事会发话了,他们在森林边境布下了警戒线,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搅精灵族的安宁生活。
  等到圣女大人回来,再多祈求几枚神圣之种,为那些无家可归者建立新的聚落,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他们即将成为父母,在和平的时代抚养新的生命,教导他或她知识、美德,以及一切他们认为美好的、应当传诸后世的东西。
  “啊!你快看!”妻子惊叫起来,指着沉甸甸的树果。果实和树枝连接处绽开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丈夫急忙将一块提前缝制好的厚实软垫摆在树果正下方。实际上,即使没有软垫也没关系,树果会保护新生儿的,但绝大多数人还是会准备软垫,唯恐孩子受伤。
  果实从枝头坠落,不偏不倚落在软垫上。
  年轻夫妻欣喜若狂地扑过去,围着果实跳起某种滑稽原始的舞蹈。其他人对他们投去无奈而宽容的目光——这幕光景在圣树下每天都发生着。
  舞了好半天,夫妻俩才气喘吁吁地跪在果实旁。
  新生儿是如何诞生的,他们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他们按捺住快要从胸膛中跳跃出来的心脏,小心翼翼地轻触果实光滑的外壳。
  一条裂纹从他们指尖下蔓延开来。两个人交换着无上欣喜的目光,一同拨开果壳。
  笑容凝固了。
  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响彻王庭。
  “怪物!是怪物啊!”
  开裂的果壳中蜷缩着一个小小的生物。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白白胖胖的小婴儿,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血色肉块。
  沾满暗红色液体的表面布满血管,以及一些像是五官和脏器的东西。其中一个器官张开了,从中泄出一道尖锐的婴儿啼哭。
  妻子狂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她的丈夫面朝那团啼哭的肉块,将妻子挡在身后,步步倒退,恨不得离那不祥的怪物越远越好。
  “这……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谁来帮帮忙!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的呼唤很快被另外一声更为惨烈的尖叫盖过:
  “你们快看圣树!”
  精灵们齐刷刷望向高耸入云的始祖圣树。
  那棵在苍翠王庭建立之初便扎根于此的黄金巨树,正在发生某种骇人的异变。
  树根处出现了一抹污秽的黑色。它如同攀附树木的绞杀植物一般飞快地爬上树身,吞噬了缠绕树身的璀璨光华。它所过之处,辉煌灿烂的黄金枝叶迅速黯淡、枯萎,最终转化为灰败的色彩。
  啪嗒。一枚尚未成熟的树果从枝头坠落。
  原本应该保护它的坚实果壳早已腐朽,它撞击在坚实的地面上,溅开一大摊黏稠的暗红色液体。破碎的果壳中,一团畸形的血肉蠕动而出。
  啪嗒。啪嗒。啪嗒。
  数不清的树果像雨点似的落了下来。一对精灵夫妇惊慌失措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接住自己的孩子。树果在距离他们仅有两步的地方摔得粉碎,暗红色的腥臭液体溅了他们满身。
  另一对夫妇幸运地接住了树果。他们来不及欢呼,手中的果实就“啪”的一声碎裂了,一团光滑黏糊的血肉从他们指缝间流淌了下去。
  一滴红色的雨水打在他们的额头。精灵们茫然地抬起头,眼瞳中倒映出暗红色的天空,黯淡漆黑的枯萎巨树,还有从天而降的血雨。
  不对,那不是血雨。是圣树在流血。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支配了整个苍翠王庭。
  ***
  “莉薇娅!那是怎么回事!”
  兰玛诺气势汹汹地冲向银发红眸的少女。后者正抱着装有圣物的木盒,倚靠在大议事厅外的露台上,遥望黑暗的树海,眉头紧锁。
  “嗯?你指什么?”莉薇娅心不在焉问。
  “圣树!”兰玛诺提高声音,“你没看见吗?那是怎么搞的?!”
  苍翠王庭在建造时,高明的建筑师们就确保从王庭每个角落都能望见始祖圣树的伟岸巨影。因此圣树所发生的异变,兰玛诺从大议事厅的窗口也瞧得一清二楚。
  莉薇娅收回目光,转向兰玛诺,用惊奇的语气说:“这不就是您想要的吗?”
  “我什么时候想要这个了?!”
  “您不是想用生命能量转化法保护大森林吗?”莉薇娅一脸好笑,“所以我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了这个巨大的禁术装置啊。”
  兰玛诺惊骇莫名,不由倒退一步:“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保护森林的不是人桩吗?”
  莉薇娅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兰玛诺,理事惊恐的表情似乎大大取悦了银发少女。
  “哦,他们也是装置的一部分。可是尊敬的理事大人,请您想一想,人桩的能量总会用完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兰玛诺冷汗如雨,嘴唇翕动,他想到了一种恐怖的可能,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这就需要一个拥有更大生命能量的活物来供能了。”
  莉薇娅的语气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正在提示愚笨不成才的学生。
  “苍翠王庭中,刚好就有这么一个活物。啊,没错,很令人惊奇是不是?你们的圣树其实不是单纯的植物,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生命体,一种活着的庞然大物。要不怎么能长出孩子呢?
  “它的根系遍布整个森林,将所有的圣树彼此相连,天然形成了一张能量网。我将所有的圣树和人桩连接在一起,由圣树供能,人桩作为输出装置,这样就能长久维持警戒线的运转了。”
  莉薇娅说着,忍不住给自己鼓了鼓掌。
  “好个绝妙的方法!要是写成论文,欧摩德大学没准会授予我一个荣誉学位呢!”
  兰玛诺剧烈地颤抖起来,脸庞一会儿泛红,一会儿发青。
  “你这个卑鄙的女巫!你骗了我!”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莉薇娅的衣领。银发少女眼睛一眯,打了响指,兰玛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了一半,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露台栏杆上。
  “我可没有说谎。我对您说的句句属实,只不过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罢了。”莉薇娅耸耸肩,“反倒是您,明明是活了几百年的精灵圣裔,却这样轻信一个异族人。一听到自己能驱逐圣女、独掌大权,就什么都答应了。甚至连牺牲同族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从你让我们教团扮演流寇、袭击村庄、制造无家可归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这个下场了。”
  兰玛诺狼狈地抓住栏杆,撑起身体,愤恨地瞪着银发少女。
  “可恶,可恶!明明是你欺骗我、诱导我!你、你这个无耻的巫婆!”
  他发出一连串的咒骂,每个词都比前一个更肮脏、更亵渎。
  骂到用完了本就不太丰富的词库,他又开始为自己辩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精灵族!为了保护森林,保护王庭,为此牺牲一部分下等人也是无可奈何!可是你,你……”
  莉薇娅大笑起来。清脆高亢的笑声打断了兰玛诺的辩解,让他像个小丑一样呆立当场。
  “我所做的,也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啊,尊敬的理事!”
  莉薇娅突然攀上栏杆,像一只轻盈的小鸟一样,以不可思议的奇妙平衡立在栏杆上。
  “这便是吾主的旨意!你们这个故步自封、食古不化的种族,已经没有必要存活了!”
  说完,莉薇娅面带无比欢欣的笑容,向后一仰,怀抱圣物木盒,坠向地面。
  兰玛诺有一瞬间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望:这女人就这样摔下去,摔死该有多好。可下一刻,银发少女就乘着风升了起来。
  银发和黑袍猎猎狂舞,让她看上去就像一只黑白相间的报死鸟。
  她瞄了兰玛诺一眼,然后转过身,飞向深红的天空。
  兰玛诺呆呆地望着她越来越小的身影。一大群人从议事厅中涌出来,包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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