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啊,你们干嘛,别弄了。”
  我对着正把化妆品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旁边桌子上的杜芃喊道。
  但我心里其实挺享受她们都围着我转的感觉,并没有真心阻止。
  “干嘛啦,就涂个口红拍张照嘛。啊,眉毛和睫毛夹也弄一下,你皮肤本来就嫩得像豆腐,不用弄了。真的很快就好,嗯?”
  该死,我特别吃夸奖这一套,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卸了力气随她们摆布。
  过了一会儿,站在镜子前的我有点惊讶。本以为会非常滑稽和怪异,但经过修饰后的我,看起来居然还凑合。嘴唇和脸颊也不是涂得通红,只是稍微弄出点红润感,反而显得自然又有生气。
  “辰辰,你放假去烫个睫毛吧,听见没?”宋田欣哧哧笑着,对正盯着镜子看的我说道,“再买支唇彩吧,现在可是连Alpha都打扮的时代了,Beta可不能干坐着。”
  “啊,说什么呢。”
  我嘟嘟囔囔地抱怨,杜芃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不过真神奇啊,这破假发居然还和你挺搭,是因为五官比较柔和吗?”
  “喂!我五官明明很立体好吧?没看见我鼻子很挺吗?我要是到外面闭上嘴不说话,还挺多人以为我是Alpha呢!”
  我慷慨陈词地抗议,朋友们哄堂大笑,然后就把我赶到了走廊上,说现在轮到她们换衣服了。
  切,平时把我当Omega,这种时候就当成Beta了。
  我拖着拖鞋,在逐渐暗淡的夕阳下,慢吞吞地走向走廊尽头的饮水机。空荡荡的学校很安静,除了从紧闭的戏剧部活动室门后隐约传来的笑声。
  “看来得要求换服装了。说是破衣服,但这也太白了吧?道具组也太敷衍了,真是的,假发也够老土的。公主就不能是短发吗?短发公主也可以有啊。”
  我一边从饮水机旁抽出纸杯,一边不停地碎碎念。乱蓬蓬的假发搔着裸露的肩膀,有点不舒服。
  正要喝水时,走廊拐角突然冒出一个人,是穿着足球队队服、手里拿着水瓶的季旻。我立刻把杯子掉在了地上。
  季旻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以光速把假发从头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只像金色水母一样,软趴趴地瘫在走廊灰色地板上的假发。
  “靠,什么都别说。”我警告般地低吼。
  季旻似乎想说什么,张开了嘴,却又因为走廊后方传来的喧闹声而闭上了。
  我的脸色变得苍白,看来今天是足球队训练的日子,与其被一群涌来的足球队Alpha看到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光着腿傻站在这里的样子,还不如立刻咬舌自尽。
  脑海里,我已经全力冲刺跑回戏剧部活动室一百次了,或者是打碎窗户一个前滚翻逃出去,又或者像忍者一样蹭蹭爬上墙壁贴在天花板上,但现实中的我只是僵在原地,陷入了恐慌。
  说话声近到能分辨出来时,季旻突然打开了身后那间小小的清洁工具储藏室的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几乎是推搡着把我塞了进去。
  我们两人几乎是纠缠着刚挤进储藏室,拐角处就出现了足球队那群人的脚尖。
  季旻迅速而安静地关上了门。
  “草,你干什么?”
  这个存放着拖把、扫帚等物品的小空间里挤进了两个高中男生,要想关上门,身体就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
  季旻大概是刚跑过来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地喷在我的额头上,我嫌恶地扭动身体。
  “那你就出去跟足球队的人打招呼好了。”季旻不耐烦地回嘴。
  我只好稍微安分了一点。足球队的人吵吵嚷嚷地,一个接一个在那边地接水。
  “啊,那是什么东西?”
  “哇靠!吓我一跳!”
  “那不是假发吗?怎么掉在这儿?”
  外面传来的嘈杂声让我一哆嗦,季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这都是戏剧服装!我只是按道具负责人给的照收而已!”
  我小声辩解,季旻眯起了眼睛。
  “是吗。嘴唇涂得那么亮晶晶,也是道具负责人要求的?”
  “你连舞台妆都不懂吗?”
  我们互相瞪着对方的时候,外面也传来了戏剧部三人的声音,她们显然是换好衣服出来找我了。据我所知,杜芃和足球队队长有点暧昧。
  看着那群发现彼此后愉快地互相打招呼的Alpha和Omega,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听元瑶那兴奋的声音,这对话至少得持续五分钟。
  “别贴这么近,恶心死了。”
  “辰辰,看着你露出来的肩膀,我的眼睛更难受。”
  “靠,那你把眼睛闭上啊!”
  我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拉连衣裙的领口,可布料已经松垮得不行,我这样做,却只是让另一边的肩膀完全露了出来。
  “真是丢人现眼。”
  “我靠,真是的……”
  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整理,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的气息让季旻微微瑟缩了一下,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布满汗珠的脖颈就在我眼前。
  会不会有她们说的那种雨的味道呢?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但随即,对上季旻直直俯视下来的目光,我猛地清醒过来。
  “像狗一样嗅什么嗅?变态吗?”
  “胡说八道!地方这么窄,氧气不足才这样的,你这白……!”
  我涨红着脸,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季旻的手立刻捂住了我的嘴。
  这疯子?我抗议似的呜呜叫着,却只是徒劳地在他掌心里蠕动嘴唇。看到季旻嗤笑的样子,火大的我猛地伸出舌头,胡乱在他手心里舔舐起来。
  “艹……”
  季旻立刻抽回手,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有点怂了,因为刚才还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家伙,此刻已经完全板起了脸。他的手掌上,沾着我嘴唇留下的粉色唇印和亮晶晶的口水。
  “……那、那你怎么不早点把手拿开,发什么疯。”
  我辩解似的说着,抓起季旻的手,用我的连衣裙下摆快速擦了擦,结果裙子被带了起来,大腿都露了出来。
  意识到季旻正用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盯着掀起的裙摆,我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裙子拉了回去。
  “啊,知道了!弄脏你眼睛了对不起。混蛋,真是的,现在连表情都在骂人了。”
  我边说边悄悄移开了视线,顺便说一句,绝对不是因为怂了,只是听到季旻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担心这个没耐性的家伙会突然拉开门,把我推到足球部那群人面前而已。
  “我靠,对不起!就那么让人火大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粗重呼吸也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我咬着嘴唇转过头去,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即便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点微光,也能看出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起初我以为是他刚踢完球的缘故,可不知怎的,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越来越强,汗水从他下巴滴落,啪嗒一声掉在我脸颊上,我吓了一跳,抬眼看他。
  “喂……你……”
  季旻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发出细小的呻吟。我看到他闭着眼,眉头紧锁,简直像个被剧烈头痛折磨的人。
  “哪里不舒服吗?难道是闹肚子了?”
  我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担心,故意用更轻快的语气问道。
  他微微睁开眼,用那种惯常的、看废物似的眼神俯视着我。
  “辰辰。”
  “嗯?”
  “吵死了。别哼哼唧唧的。”
  季旻低语道。我正要发作,却因为他脑袋突然垂下来而僵住了。他仿佛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将额头抵在了我脖子和肩膀之间锁骨的凹陷处。
  “搞什么啊,混蛋,恶心死了,起开!”
  我压低了声音说,但季旻没有回答,只是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我开始真的感到不安了。万一……万一是什么急性中风或心肌梗塞怎么办?
  季旻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我终于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那温度简直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我的手指一碰到他,他就猛地抖了一下。
  “喂,你真的没事吧?不会突然呼吸困难,一口气上不来就挂了吧?”
  他汗湿的头发蹭到我的脖子,痒痒的。季旻每一次粗重的呼气,都让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果然纹丝不动,他反而更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疯了吗?”
  他那只大手顺着我的手腕滑下,紧紧攥住我的手,我吓了一跳,但更吓人的事发生了。
  这疯子突然微微偏过头,把鼻子埋进了我的颈窝。不仅那硬挺的鼻梁,就连他微凉的嘴唇的触感都过于清晰地传来,我瞪大眼睛,缩起了脖子。
  现在我确信季旻不太对劲了。他正痛苦地低吟着,反复叫我的名字,不是平时那种看似亲昵实则带着嘲讽的语气,而是绝望的、颤抖的低语。
  “呃……嗯……辰辰……楚星辰……”
  那家伙的手臂猛地将我紧紧箍住,我就像被蛇逮住的耗子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发疯似的用力吸气。
  一阵恶寒窜过脊背,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突然浮现。
  粗重的喘息、浑身蒸腾的热气,还有这怎么看都神志不清的举动。
  这混蛋,现在,是第一次易感期来了。


第18章 
  “疯了…!得、得马上去医院!喂,放开我!”
  我虽然是Beta,但托保健课上反复学习的福,对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理论知识还算扎实。
  尤其是关于极优性Alpha的首次易感期和‘真正的显现’,我甚至在图书馆借过书来读。(顺带一提,这绝对不是因为季旻!纯粹只是为了满足学术上的好奇心。)
  书上把极优性的首次易感期,比喻成一直以来阻挡其信息素的巨大堤坝溃决了。
  积攒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欲望爆发,极优性Alpha会失去理智,释放出强烈的信息素,寻找能够平息这极度饥渴的Omega。
  因为极优性在易感期时能发挥出原本两倍到五倍的力量,所以周围的Omega们可能会陷入危险。
  因此,书上建议,如果发现进入首次易感期的极优性Alpha,应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注射特制的强力抑制剂,即使有伴侣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因为失去理智的极优性Alpha只会依从自己的欲望行事,可能会伤害到对方。
  我想起了还在外面的那些Omega朋友。说起来,不知从何时起,足球部和话剧部那些人的说话声,就像约好了似的,一下子全没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