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响彻(近代现代)——蝉饮

分类:2026

作者:蝉饮
更新:2025-11-16 16:41:40

  谷肆这时正好从浴室出来,罗阿响从床上弹射起来,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地跟谷肆搭话:“谷肆,我们好好沟通一下吧。”
  谷肆头发胡乱支着,发尖还挂着水珠,欲坠不坠的。他和罗阿响的细软发质不同,以前罗阿响还总是抓他短的发茬,笑说他跟刺猬一样。
  谷肆没吱声,但他点点头,坐在了床沿上,罗阿响见他答应了,兀自坐在了床尾的地毯上,但屁股还没挨着,就被谷肆拉了起来。
  他语气带着一丝任性:“不许坐地上。”
  罗阿响便站起来爬上床,在床上盘腿坐着。
  罗阿响语气平缓,先和谷肆约法三章:“先说好,不许急眼,不许沉默,理智沟通。”
  “嗯。”
  罗阿响:“刚才你问了我,现在换我问你。”
  “你问吧。”
  “为什么离开乐队?”
  谷肆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表情并不意外,但仍然在一瞬的停滞之后才开口:“没在这边念大学,不方便,后来事情也多。”
  罗阿响点点头,他这个说法倒也说得过去,乐队活动想必也要花费大把时间,他没法评判谷肆的对错,只是觉得挺可惜的,他还没见过谷肆在台上唱歌的样子。
  “你家里的事……”谷肆仍然没放弃,试图问罗阿响。
  罗阿响刚才做过心理建设,现在已经冷静多了,他回答:“……这个我现在还不想说,但我答应你,整理好心情了会告诉你的。”
  谷肆勉强接受,换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吗?”
  罗阿响转了转眼珠子,知道这才是今天的正题,他得好好和谷肆说一下,不能再这样暧昧不清地吊着他了。
  “不、不算吧。”
  “你不喜欢我?”
  罗阿响摇摇头,他看着谷肆,后者看见他摇头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罗阿响赶紧解释:“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现在我还没做好准备,如果只是现在这样你没办法接受的话,我们先以普通……”
  谷肆执拗地打断他:“我不要普通,我只想成为你心中唯一、特别的存在。”
  经常听谷肆说自己和以前一样,在罗阿响看来,谷肆又何尝不是从未变过,他的感情仍然热烈坚定、一往无前,这份纯粹正是罗阿响如今畏惧的东西。
  罗阿响没出息地感到鼻酸,和谷肆重逢的这几个月,不知为何他总比以前脆弱得多。
  “没关系,没关系的。”罗阿响几乎喃喃自语,说出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谷肆还是在安慰自己。
  房间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沉默着沉默着,只能听见时钟走秒时的细微声音。谷肆的情绪也很低迷,最终他还是向罗阿响妥协:“如果你不在外面拈花惹草,保持现在这样也行。”
  罗阿响不知道自己在谷肆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但感觉谷肆对他误解很深。
  他反问:“在你心里我难道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
  谷肆肯定回答:“是。”
  “啊?为啥?”
  谷肆:“从高中开始,你不就见一个爱一个吗?”
  尽管罗阿响竭尽全力反驳,也没能成功改变自己在谷肆眼中的形象。最终从正经谈话变成了小学生斗嘴,你一句我一句,重复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躺到了一起。
  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罗阿响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窗外鸟鸣叽叽喳喳,罗阿响一看手机,刚过六点,由于窗帘的遮光性,屋子里仍然一片漆黑。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谷肆的书房,那里有和卧室一样的宽大落地窗。拉开窗帘,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昨晚似乎下了阵雨,眼前的景色清新澄净,初升的太阳烘出淡黄的云,像是烤过的柔软棉花糖,而距离太阳较远的天空则是一片粉紫色,梦幻而失真。
  这时罗阿响的手机却急促地响起,忽然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来电显示是老沈,他心里一沉,赶紧把电话接起来,老沈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喂,老沈?”
  对面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您好,是沈译的家属吗?”
  “我是,请问发生什么事了?”罗阿响焦急地问。
  “是这样的,沈译老师在家里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您方便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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