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玄幻灵异)——不知池

分类:2026

作者:不知池
更新:2025-12-12 19:21:54

  他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救救我……母亲……”
  微不可闻的祈求从苍白的唇瓣间溢出,在他的认知里,唯有那传说中宛如神明般的虫母,拥有治愈一切的神恩,才能将他从这永恒的折磨中拯救出来。
  彩窗投下的瑰丽光影缓缓移动,终于落在了他脸上,为他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
  那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颤抖着抬起头。
  雕像依旧矗立,但在那斑驳的光影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而温暖的身影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阿尔贝纳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匍匐下身体,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虔诚地低语:
  “母亲……”
  祈祷着救赎的孩童,渴望着怜惜的家伙,为了那一瞬的温柔,甘愿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第159章 何为欲望
  膨胀的欲望,像是宇宙中无处不在的黑洞,吞噬掉的不仅仅是所谓“一切”的含义,还有一部分自我中形成的缺口。
  对于杜蒙·维斯珀而言,作为卡申鬼美人蝶一族中血统纯粹、天赋卓绝的佼佼者,骄傲是从出生起就必定承载之物。
  他怀揣着这份与生俱来的傲意,视所有竞争者为脚下的尘埃,坚信唯有自己这般耀眼的存在,才配站在至高无上的虫母身边,成为最值得陛下骄傲、也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母亲”——这个陌生贯穿了他生命始终的词汇,是他所有野心的终点,也是他所有欲望的源头。
  在杜蒙的精神链接中,没有诡谲的试探,没有沉重的负担。
  他置身于一片绚烂的花海,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而在花海中央,站着那个身着纯白长袍的身影——与他在沼泽地中寻回的“人偶”一般无二,却更加鲜活,更加真实。
  他牵起幻想中陛下的手,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的温暖而真实,就连虚假的灵魂都开始颤抖。
  杜蒙屈膝跪下,垂首将自己滚烫的唇,印在了他的手心。
  “母亲……”
  为了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为了独占这份恩宠,他会碾碎所有挡路的虫,让陛下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
  ——
  尸山血海之上,布莱尔脚下踩着的,是他那两个面容扭曲的同胞兄弟。
  剧毒的纹路攀上他们俊俏的面容,像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鬼,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面前的始作俑者。
  布莱尔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恐惧,他甚至轻轻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
  “连这点小把戏都防不住,有什么资格……觊觎母亲身边的位子呢?”
  他纯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敬畏,只有一种清理掉不合格废品的冷漠与得意。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优胜劣汰,是为陛下扫清不必要的障碍。
  所有不够“完美”、不够“警惕”的存在,都没有资格存活,更没有资格分享陛下的恩泽。
  而他,不奢望成为唯一,不奢求成为至高,只希望留在他的身边,以被宠爱之虫的名义。
  ——
  赫利俄斯的精神链接,没有辉煌的殿堂,没有旖旎的花海,没有需要权衡的天平,甚至没有清晰具体的画面。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一切的黑暗。
  然后,是触感。
  是拥抱。
  紧密到几乎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拥抱。
  他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紧紧拥抱着一个温热、柔软的存在。
  那是赛泊安。
  不是高高在上的虫母陛下,不是需要虔诚膜拜的神像,只是赛泊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传来的每一分热度,那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他常年冰冷的皮肤,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他的胸腔,与他自己那颗因激动而狂跳的心脏逐渐同步。
  他能感受到那轻柔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在那个相对狭窄私密的杂物间里,他笨拙且无比渴望地将他拥入怀中。
  那时的心情,与此刻一般无二。
  不想放手。
  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
  只想这样抱紧他,感受着他的存在,确认他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想看着他,想被他那双温和悲悯的眼眸注视着,只注视着自己一人。
  他想亲吻他,不是出于礼节,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翻涌的,无法抑制的爱慕与虔诚。
  他想献出自己的一切——乃至于灵魂。
  “赛泊安……”
  这黑暗中的拥抱,这炽热的体温,这交织的心跳与呼吸,便是他全部的精神链接,是他内心深处最赤裸、最原始的渴望。
  他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这个。
  只需要他。
  ——
  意识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而冰冷的薄膜,直接坠入了一片破碎并且带着强烈“旁观”视角的奇异空间。
  周围的景象并非虫族圣巢的任何一处,而是一个人类教堂。
  彩绘玻璃折射着斑斓却黯淡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淡淡的烛蜡气味。
  长椅空荡,唯有最前排,坐着一个极其幼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类孩童,栗色的柔软发丝贴着白皙的额角,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低着头,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祈祷。
  斯威特兰怔住了。
  这不是他的幻想。
  这感觉太过真实,带着记忆特有的断续和朦胧。
  他看着那小小身影努力挺直却依旧显得脆弱的脊背,一种混好奇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您在祷告吗?”
  话一出口,斯威特兰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本应是这段记忆的旁观者,为何能发出声音?
  那长椅上的孩童,闻声猛地颤抖了一下,他倏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来源,那双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尚未被日后无尽悲悯与重担所浸染的眸子,看向了斯威特兰所在的方向。
  他看到了他。
  “呃!”
  剧痛猛地刺入斯威特兰的脑海深处。
  眼前的教堂景象开始剧烈地晃动、扭曲,如同被打碎的镜面。
  孩童赛泊安的身影在破碎的光影中迅速模糊,淡去。
  斯威特兰闷哼一声,意识被强行从那段断续的回忆中弹射出来。


第160章 来点意识流
  赛泊安很少会在缠绵的时候说一些令人为之感到心颤的话语。
  情话对于他而言似乎并不在这场交欢的支线选项之中。
  普林克尔在最初的时候,还是知足的。
  仅仅是在昏暗的环境里,隐约的光线落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泛着冷白的光调,触感却是温润的,带着人类常年恒定的温度。
  有时候陛下的关节会比其他地方都要更冷,用手掌托举起来的时候能感受到那处肌肤的温度逐渐变得温热。
  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后,稍稍用点力气就能看见一圈淡淡的浅红。
  但似乎陛下总是不太关注他的这些小动作,也不怎么在意,毕竟他那时候全身心的关注点都被集中在了另外一处。
  普林克尔觉得这样算得上是分神,这样不好,给不了陛下绝佳的体验对他而言就是失责,所以他将目光以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人的脸上。
  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于是栗色的发丝粘连在脸侧,遮不住脸颊上凸显的绯红,也盖不住眼眸中动情的神色。
  “陛下……”他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用缠绵的语调叫着赛泊安的尊称。
  毕竟这样才更有种以下犯上的感觉,但其实只要上位者一个完整的回绝,他就注定什么都做不了。
  可那至高无上之人总是这样低垂着眸,任由泪水或薄汗汇聚而成的珠子从颈侧坠落。
  隐忍的。
  温和的。
  顺从的。
  赛泊安会回应他的,哪怕只是低声地“嗯”了一声。
  那也算是对于普林克尔的纵容,是一次底线的放低,是神对盲目无知只寻着欲望之饵料前行的信徒的宽容,也是宽恕。
  普林克尔没办法让自己不去神化眼前的人。
  他与神的区别只在于他有一颗悲悯且受困于世间的心。
  想到这里,又情至深处,他又怎能让自己的神明如此苦苦忍耐呢。
  基里安。
  那个家伙,讨厌得很。
  仅仅只是占据了先机,又恰好有着一副不错的皮囊得以拥有那颗心近乎一半的碎片。
  实在是让人嫉妒。
  不过,在听说他一生都不大可能拥有自己的子嗣的时候,普林克尔难得地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窃喜,和那阴暗的想法,笑意涌上心间又到了唇角。
  “真可惜。”
  话是这么说着的,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但他仍然恶毒地想着,等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他一定要用孩子博得陛下更多的爱。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如同其他人一般觉得陛下太过仁慈悲悯,居然会为了那残缺的复制体感到悲伤。
  那天,普林克尔与赛泊安说:“您何必紧皱眉头?还是忘不掉那些……孩童?”
  赛泊安回了神:“嗯,但现在总归是安顿好了的。”
  “那为何还要这样恍惚呢,我亲爱的陛下。”
  没有回答,赛泊安意外地盯着普林克尔的脸,伸出了手。
  手心,永远是那么温暖,带着点湿黏的感觉,或许是自己方才握住陛下的手握得太紧了,所以有些热到陛下了。
  普林克尔讲不出,在被赛泊安这样注视着的时候,是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那日被他所怜惜的残次的虫族幼崽一样,他的悲悯也流向了普林克尔的心间。
  “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虫族很少会回忆自己的苦痛,一个原因是它们慕强的特质让所有虫族都认为,陷在苦痛中的虫族是懦弱的,是不配成为强者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所有虫族都必须要经历这些,所以也就没什么可说的,这是注定无法改变的,也就没有必要去多花些心思去想。
  那一刻,普林克尔看着那清澈的眼睛里那层淡薄的阴翳,看着他略微湿润的眼眶,恍惚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没有人能在被赛泊安用这种怜惜的眼神的注视下仍然能坚定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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