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玄幻灵异)——不知池

分类:2026

作者:不知池
更新:2025-12-12 19:21:54

  眼前不再是阴暗的地下实验室,而是医疗室柔和的光线。
  混乱的思绪和梦境的余悸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刚刚清醒的大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住抽痛的额角。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紧攥的拳头。
  基里安猛地一怔,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循着那只手向上看去——赛泊安正坐在他的床边。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侧脸轮廓,栗色的发丝柔软地垂落。
  他似乎在这里守了许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向基里安的目光却专注而温柔。
  “基里安?”
  “你醒了?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包裹住基里安紧绷的拳头。
  “别怕,已经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反手用力握紧了赛泊安的手。
  赛泊安回握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刚刚苏醒的友人身上。
  这幅画面落在悄然步入医疗翼的两位王夫眼中,却刺目得让他们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赛泊安的他脸上浮现的心疼与急切,是从未对他们流露过的。
  “陛下。”普林克尔率先开口,“基里安上将醒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他走上前,目光自然地落在基里安身上:“医疗官说您需要静养,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吗?”
  基里安压根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看了眼他背后的蝶翼便收回了视线。
  西尔维斯特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赛泊安身侧稍后的位置。
  他的目光没有看基里安,而是落在赛泊安微微蹙起的眉宇间。
  赛泊安听到声音,这才从对基里安的专注中稍稍分神。
  他抬起头,看向普林克尔和西尔维斯特:“他刚醒,好像做了噩梦,精神还不太稳定。”
  他的语气很自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与平日有何不同。
  但这份“自然”,恰恰是最伤人的。
  “原来如此,醒来就好,噩梦只是精神压力过大的表现,好好休养便会缓解。”
  普林克尔话锋微转,用一种商讨正事的语气问道:“既然基里安上将情况稳定了些,关于他之后的安置和治疗方案,陛下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是继续留在医疗翼,还是另作安排?”
  西尔维斯特终于开口,补充着普林克尔未尽的考量:“他的身份特殊,既是人类帝国上将,又疑似与某位已故王虫有关,状态极不稳定,攻击性风险尚未完全排除。”
  “长期留在核心医疗翼,于规矩不合,也存在安全隐患。”
  “陛下需要早做决断。”
  他们的话语听起来理智、周全,完全站在虫母和圣巢的立场上考量。
  然而,那平静水面之下,是汹涌的嫉妒与恐慌。
  他们无法忍受赛泊安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别人。
  无法忍受那份独一无二的,本该只属于母亲的温柔,如此毫不吝啬地倾注给一个外来者,一个人类,一个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比谁都清楚基里安·索伦斯的特殊性。
  那不是可以用“王夫候选人”或者“重要人物”来简单归类或处理的对象。
  他是赛泊安·阿克莱特还是人类时,唯一的、真正的挚友。
  是赛泊安会为之露出“人类”一面的人。
  面对他们,赛泊安是温和的虫母,是包容的陛下,是带着神性悲悯的存在。
  而面对基里安……
  他会担心,会焦急,会流露出属于“赛泊安”个人的,鲜活而复杂的情绪。
  这种区别,是在心底种下的荆棘。
  理智告诉他们,不能动基里安。
  动了他,那将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情感上,那疯狂滋长的占有欲和嫉妒,几乎要吞噬他们的理智。
  这种矛盾,让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们只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小心翼翼地试探,试图找到一个既能维持陛下欢心,又能将那个碍眼的存在推离陛下视线中心的方法。
  赛泊安听着他们的话,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然后,他摇了摇头:
  “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哪里也不去。”
  “他的情况不稳定,需要最即时的看护。”
  “挪动反而不好。”
  “规矩和安全问题……”
  “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
  “至于治疗方案……”
  赛泊安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斯贝莱索恩留下的那管药剂。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我会亲自过问。”
  “医疗官那边,我会和他们详细谈谈。”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轻轻落下,却重若千钧。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的心脏同时沉了下去。
  陛下选择了留下他。
  亲自看顾。
  亲自过问。
  西尔维斯特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流,声音低沉而顺从:
  “如您所愿,母亲。”
  “我会加强医疗翼及周边的守卫,确保万无一失。”
  普林克尔脸色微微苍白了些,他微微躬身:
  “谨遵陛下吩咐。”
  “我会协调最好的医疗资源,务必让基里安上将得到最周全的照料。”
  他们妥协了。
  不是因为他们甘心,而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动不了,也不能动。
  基里安·索伦斯,对于赛泊安而言,是特殊的。
  他们再次行礼,然后沉默地退出了医疗翼。
  门外,廊道的光线冰冷。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对视了一眼。
  没有言语。
  他们默契地转过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如何不嫉妒?
  如何不抓狂?
  可如果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真的动了那个想法,也真的动了那个念头并付之行动。
  后果是什么?
  赛泊安在意基里安,不是对他们的那种在意,而是——爱。
  真正的爱。
  而在对待西尔维斯特或是普林克尔时的爱,不算真也不算假,只是一种神性的爱,一种放在天秤之上平衡的爱。
  基里安。
  是唯一能让那天秤为之倾斜、坍塌之人。


第124章 第三位王夫
  赛泊安依旧握着基里安的手,那份失而复得的安心感尚未持续多久,更沉重的巨石便压上了心头。
  他该如何开口?
  如何对基里安解释这一切?
  他垂下眼帘,避开基里安探究的目光。
  就在这时,基里安的手动了动。
  他没有抽回被赛泊安握住的手,而是抬起了另一只自由的手伸向赛泊安的后背。
  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最为敏感的翅根连接处。
  “咿?!”
  赛泊安整个人几乎要从床边弹起来。
  翅膀受惊般倏地张开了一些,又迅速羞耻地紧紧收拢回去。他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基里安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堪称怪异的平静:
  “是真的啊。”
  赛泊安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低下头,栗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慌乱的表情:
  “啊……真是……不知道跟你怎么说才好……”
  “基里安,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我知道。”
  “但你还是赛泊安,不是吗?”
  “我也不是蜜虫……”
  赛泊安语无伦次地继续坦白,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失去勇气。
  “我是……我莫名其妙地,变成虫母了……”
  “所以,这就是那两个虫族,一个蓝毛一个白毛,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甚至有点过度保护的原因。”
  他用的词是“虫族”,自然而然地将他自己和赛泊安与西尔维斯特、普林克尔区分开来。
  赛泊安怔怔地看着:“你不惊讶吗?”
  基里安沉默了几秒,露出的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反而掺杂着一种看透般的苦涩和淡然。
  “有点,但不是很多。”他如实回答,目光有些飘忽,“我只是感到有些,悲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为你,也为我自己。”
  但很快,那点悲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底消失,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甚至有些漠然:
  “但我也不是纯粹的人类了,所以那点悲哀就无所谓了。”
  这次轮到赛泊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做了一个梦……”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想起来了一点东西。”
  基里安猛地喘了口气,从那种恍惚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看向赛泊安,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德尔塔1901,我的实验体编号……听起来就很廉价,对不对?”
  “所以,别再说什么不是人类这种话了。”
  赛泊安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温柔地攥紧了,又酸又胀。
  他不再犹豫,倾身向前,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基里安略显单薄却依旧坚实的肩膀,将脸颊埋进他颈窝处病号服微凉的布料里。
  “我还是害怕呢,”赛泊安的声音闷闷的,“害怕你知道我彻底变成虫族之后,会露出陌生或者厌恶的表情……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感受到赛泊安的拥抱和依赖,基里安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小时候是这样。
  现在也没有改变。
  “不过,”基里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些许冷静,但抱着赛泊安的手臂却没有松开,他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死死压了下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两个虫族,跟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指的是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
  赛泊安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更低了:“啊,他们,算是我的,王夫。”
  “王夫?”基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只是抱着赛泊安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喜欢他们?”
  赛泊安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终摇了摇头,发丝蹭过基里安的脖颈:“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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