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bl文里的直男攻(穿越重生)——Eiswein

分类:2026

作者:Eiswein
更新:2026-07-26 07:53:22

  华服,美酒,徽章,微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角落。
  很好。
  秦恕慢吞吞走到这两个人面前。
  兄妹,还是姐弟来着?
  同样的惊恐,同样的弱小。
  他忽然很不理解厉无涯。
  八秒。
  秦恕觉得厉无涯八秒就可以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却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都花在了和他们说话上。
  想了想,脆弱的向导不敢碰,秦恕友好地将手搭在小哨兵的肩上。
  “小朋友,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无论厉无涯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们来告诉我。”
  众目睽睽下,落针可闻的大厅,平静的声音。
  秦恕与开始瞳孔扩散的小哨兵对视:“说‘知道了’。”
  小哨兵嘴唇发抖,好半会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知道了。”
  黑亮的眼睛转向另一个人。
  “你呢?小妹妹。”
  “……”
  女孩似乎完全失声,秦恕似乏味地转过视线。
  忽然气氛一松,向导女孩跌坐在地,更远处的宾客们各有各的侍卫扶住。
  秦恕没再看这二人一眼。
  他直起身,理了理披风,抬腿。
  人群惊惧慌忙地往后挤压避开,让出一条笔直的路。
  那些端着酒杯的贵族,那些打量着评估着盘算着的目光,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开,所有人看着那个黑发哨兵穿过宴会厅。
  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红底的黑披风在身后扬起,大腿中链上的红色宝石随着步伐闪动。
  冷漠俊逸的眉眼不带任何杀伐气,但在秦恕来到首都的第三个月,这些名流权贵终于真正体悟:
  为何冷星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战神——天神?
  根本不是“高阶哨兵”可以形容,他们争夺的算计的妄图利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位优秀的军官。
  千百次战役里从未真正失控,精神力浅浅逸散就可以将杀机锁定宴会厅的所有人,被军人狂热崇拜视为象征,最后一战以个人之力杀死兽母,解除帝国百年危机……
  这是一件意志自由的恐怖兵器,也是从不被规则真正束缚,非他们能理解,完全在俯瞰他们的,真正的天神。


第33章 左右脑互搏中
  装逼一时爽。
  门外夜风习习,天上圆月应该是个灯泡,昂贵绿植在人工温室中长得很好,秦恕双手抱臂,淡然目视前方。
  他很深沉地思考:果然不该来这种地方吧?一来就感觉所有人都在挑衅他。
  不管是两个小弱智,还是小弱智身后的女皇,亦或只是呼吸就似乎得罪了所有人的厉无涯。
  他打开终端发消息。
  【崆峒不约7432:哈喽领导。
  崆峒不约7432:领导在吗?】
  半天没有回复,秦恕想了想,还是决定有仇当场报。
  他必须去找女皇的麻烦,要不是今天女皇请他“小叙”,他哪有这么多事!
  秦恕随手拦下一个侍从。
  “陛下在哪里?”他问。
  侍从答得颤颤巍巍:“抱歉!上校,不太清楚……”
  好吧。
  秦恕拍拍他的肩,示意没关系,转身又打开了宴会厅的门。
  金色流光倾泻进了夜色,大厅一瞬间重新安静,宾客如木偶般僵住,红底披风扬起,秦恕自顾自走到面色惨白的两位皇子身旁。
  “你们知道陛下在哪里吗?”
  女孩躺在近卫怀里,太阳穴有贴片,声音虚弱轻轻:“东、东侧星翠大殿,母皇正在会面客人……”
  “行。”
  秦恕干脆离开。
  走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想:稍微威慑一下就这样,皇族向导是不是有点太脆了?
  -
  又捞了一个小侍卫,带他去那个星翠大殿。
  侍卫说要坐摆渡车,秦恕说那多麻烦,你给我指一指路,我走路比车快。
  侍卫比划着,左转右转往前走,又右转左转掉头转弯……
  这个皇宫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秦恕的忍耐力。
  实在不耐烦,他干脆拎着小侍卫的衣领,跺跺脚,原地起跳。
  四五秒,三两下,高高的树巅,秦恕霸气地拎着呆滞的小侍卫:“先往哪走来着?记得给我指路。”
  这里的夜色也是人造,因为整个皇宫都在陨石挖空的内部,在“夜晚”,高高穹顶上的人造光源会熄灭,更加方便秦恕隐匿身形。
  神奇的是,皇宫的警戒好像并不严苛,至少对于秦恕来说是这样,虽然小侍卫一直在絮絮叨叨说“小心触发警报”,但秦恕一路上并没有触发过任何一个。
  而且发现又怎么了?他只是一个用双脚赶路的普通客人!
  景色如水掠过,长廊影子如翳,只有偶尔风响叶动的声音。
  站岗的守卫直觉皱眉,却没能发现任何异样,辛勤的园丁茫然抬头,但也只能见到沙沙摇晃的繁茂树叶。
  走到皇宫算是边缘的位置,秦恕放慢速度,紧张抱着秦恕披风的小侍卫终于松了口气。
  他已经彻底成为了秦恕的新晋小迷弟:“上校,你太帅了!”
  秦恕深沉装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句话也好帅啊!”小迷弟很激动。
  “再往前直走就是星翠殿了,那里有些偏僻,上校,您去那里做什么?”
  秦恕正准备说是见女皇,但忽然感到不对。
  有人,敌人——
  不。
  他怎么在这里?
  轻松写意的表情变得肃穆,脚步先于意识停了下来。
  小侍卫茫然问“怎么了上校”,秦恕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大殿。
  “那什么翠殿,是不是就是那个?”秦恕问。
  “对的,上……”
  似乎只是一晃神,秦恕无影无踪。
  “谢谢你,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
  无比熟悉的“感觉”。
  厉无涯的感觉。
  厉无涯善于隐匿,只要他想,没人能找到他。
  在战场时秦恕可以,他曾经以为是靠的多年默契和习惯,直到最近知道深度链接的存在。
  但不管熟悉另一个人的精神域是多么暧昧,独属于厉无涯的频率和波动的确是印在了秦恕本能之中。
  在战斗需要配合的时候,在战场上需要方向的时候,在此刻。
  本能上的紧张,压抑的杀意,克制的……愤怒?
  ——战时状态的厉无涯。
  和谁?
  星翠殿的殿门前竟并没有人看守,秦恕铺开感知。
  门厅,侧殿,长廊……
  正常感知在探进主殿时戛然而止。
  精神力阻隔装置。这分明是皇宫。
  秦恕轻之又轻地绕到侧面走廊,窗户是某种单透晶石,从外到内只能看见模糊光影。
  白色衣物,一地鲜红。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反应过来之前,秦恕已经砸碎窗户,冲了进去。
  -
  水晶爆裂的同一时刻,军靴踩到星翠殿中。
  这处偏殿的穹顶是整块天然晶石打磨而成,人造冷光从高处倾泻,将地面镀成一种银莹的亮堂。
  但秦恕首先注意到的是血。
  蜿蜒的,点状的,溅上廊柱的,在银白底色下呈现出近反光的,不太真实的深红。
  然后他看见了精神力阻隔器。
  大殿四角的四根廊柱,此刻三根还在发出幽蓝色微光,空气中嗡鸣细微,像针刺入耳膜。
  哨兵专用的精神压制场?
  躺着的人横七竖八,似乎都是皇室的宪兵,武器四处散落,女皇倒在东廊柱下一动不动,白金色礼服被血洇湿大半,感到平稳的呼吸,不是致命伤。
  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秦恕转头,看向大厅正中的那个人。
  厉无涯站在月光盛处的最边缘。
  那件白色的军礼服,竟和秦恕今天穿的是同一套。
  不过已经不太看得出原本的颜色了,大面积深红浸白,从肩到腰大片血迹往外渗开,腹部衣料裂开一道口子,右手臂不太自然地垂下,军装袖中形状怪异。
  同时数个地方的血都顺着往下淌,在他的脚边积成几滩红水。
  厉无涯转过头来。
  月光将他整张脸照亮,血从眉骨淌下来,竟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阿恕。”
  望向计划之外的秦恕,望向顺着月光出现的秦恕,他仍然毫无异常地打招呼。
  顿了顿。
  “抱歉,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死,我也没有事。”后知后觉的补充。
  -
  厉无涯想靠近,于是军靴踩过血泊的声音。
  有些黏腻的声响,右手竟然诡异地往下掉了一截。
  厉无涯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拿住右手腕,按回原位。
  咔嚓一声响,惨白的骨茬从袖内刺出,再一次,终于被强行怼回了袖口里。
  无论什么,无论什么都好,不要影响他此刻与秦恕说话,好吗?
  “阿恕,我很抱歉。”他说,“本来我还想继续欺骗你的。”
  血脚印顺着月光,又走向秦恕那里的月光。
  “我实在不信任我可以留住你,我就在想,如果女皇持续逼迫我,将我处于危险的境地……只要我足够可怜。”
  “我总认为我最能心安理得拿到手的东西就是怜悯,这很愚蠢,对吗?”
  “嗯哼。”
  秦恕竟然应答了一声。
  月光被他靠住,破碎的窗户边,他的眼睛亮得一如既往。
  “……”
  厉无涯嘴角牵了一下,扯动额角伤口,更多的血淌下来。
  “可是女皇好像觊觎你,她把你当做工具。”厉无涯轻声说,“我早知道这件事,可是今天,看到这座对付哨兵用的大殿,我不太高兴。”
  “阿恕,我受不了这样。我忽然知道了问题所在。”
  血还在滴,右臂又不太自然地往外滑,厉无涯很不耐地用左手拽住右手腕,直接摘了下来,当做一个垃圾拿着。
  他停在三步之外。
  “论其缘由都是我。让你在外与我绑定,让你被我限制住自由,明明选择我与否也应当是你的自由。”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今晚就结束这一切好吗?我解决掉源头,我把一切说与你听,阿恕,再看看我。然后……”
  他抬起眼直视秦恕,冷晦的眼睛此刻感觉碎开了无数片,温顺的潮声。
  “然后请离开首都吧,阿恕。”
  竟然,厉无涯听见自己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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