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圣父龙傲天(穿越重生)——何所往

分类:2026

作者:何所往
更新:2026-07-26 07:35:58

  他是担心爹娘触及到江幸的伤心事,可又不好明说,爹娘许久没见到他,为他准备生辰也颇费心思,子书白更不忍心拒绝爹娘的好意。
  如果他对江幸说自己其实愿意把一切都跟他共享,听起来会不会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思酌片刻,子书白倏然抓住江幸的手,认真开口:“我家就是你家,我的就是你的,换做燕准也是一样,他一定也会这么说。”
  江幸神色顿了顿,嘲讽地看向他:“我要你家干什么,燕准家好歹有钱。”
  子书白:“……我是说,万一你想要的话。”
  “滚一边去。”江幸嫌弃地将他推向屋里,“这几间破屋留着自己稀罕吧,我不要。”
  被他推走,子书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屋里传来清儿的声音。
  “哥哥,快来拆我送你的生辰礼。”
  他抿了抿唇,临走前深深看了江幸一眼,轻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话永远作数。”
  待他走后,江幸坐在小院的板凳上,从米袋里抓了一把黍米。
  这个人实在太完美,完美到让他恨不起来,即便有嫉妒,也会让他生不出任何跟他作对的心思。
  真是讨厌。
  江幸将手心的黍米狠狠丢在地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有问题的是他,不是子书白。
  *
  从蓬蒿山离开前,林绾给他们两个大包小包带了许多东西,针线、香囊、草药、历本袋还有亲手做的烤饼和肉干,林林总总二三十样,险些把包裹皮撑破。
  “在宗门要彼此照应,不要吵架,多给家里来信……”林绾含着眼泪在山路尽头望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一去下次见面会是何时。
  原书里子书白自这次回家之后,便再也没回过家了,兴许回过几次,书里也没有提到过。主角总有忙不完的事要做,一个危机紧接一个危机,像在蓬蒿山跟家人团聚这样温馨的剧情只会越来越少。
  江幸默默退到角落,给他们腾出空间,半柱香后,子书白抱了抱林绾,转身走到他身边来。
  “走吧。”
  子书白将包裹背在肩头,眼底晕开些红,声音也闷闷的。
  江幸眸色微黯,刚想说些什么安慰,顿了顿,又觉得自己简直有病,竟然心疼一个幸福美满的人,于是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回到无妄宗,刚到山阶,他们迎头便撞见了一群将路都堵住的弟子们,似乎有人正在吵架。
  “我这酒是给我朋友带的,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燕准急切地护着怀里的酒,在他身前,竟然是乌莫寻和他的小弟们。
  “师兄想要你的酒是给你面子,你竟敢不领情?”小弟不屑地推了燕准一把,差点把人推倒。
  乌莫寻冷声斥道:“推他做什么,万一酒摔洒了怎么办?”
  他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几张高阶符纸来,在燕准脸上拍了拍:“你刚刚说你是符峰的,我拿这几张符跟你换,如何?”
  脸上被符纸拍了两下,燕准大受屈辱,可碍于对方是内门弟子,只能强忍下来,低声道:“师兄,这酒是我从家里专门给朋友带来的,你若想喝,我改日让家里再寄来便是。”
  这人真是可恶,他刚才只不过是想提前打开酒壶试一试酒的味道,结果乌莫寻就跟长了狗鼻子似的闻着味就来了。
  见他不识好歹,乌莫寻脸色陡然沉下,刚要发作,却听身后响起一道含笑的声音:“这么巧,师兄也在这?”
  他皱了皱眉,偏头看去,江幸和子书白从山阶上缓缓走开。
  子书白走得更快些,三步并作两步迈到燕准身边,有些警惕地望着乌莫寻,压低声音对燕准道:“没事吧?”
  燕准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道:“江幸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他还以为江幸住在宗门哪也没去呢,难道两人和好如初了?
  子书白仍盯着乌莫寻,像是生怕他对燕准做什么,“此事过后再说。”
  得罪乌莫寻的下场,他见识过,故此绝不能让燕准也经受一遍。
  山阶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在看戏,大多都是刚从家中回来的新弟子们。
  乌莫寻又是个极要脸面的人,今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是你?”乌莫寻淡淡扫了一眼江幸,见到是那日假借喂猫为名想结识自己的人,不甚在意道:“没空搭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幸心底嗤笑了声,走上前来,朝燕准伸出手,“把酒给我。”
  燕准毫不犹豫把酒递给了他,轻声道:“我专门给你带的,七十年的陈酿呢。”
  话音刚落,乌莫寻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愕然地道:“多少年?”
  七十年的莲心酿,有价无市,天下难得,他不自觉滚了下喉结,怪不得方才只是路过闻了一下便被勾起了酒瘾。
  江幸掂了掂那酒坛,动作看得人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不当心摔在地上。
  乌莫寻刚要恼火地叫他把酒放下,又听江幸笑眯眯道:“如此好酒,自然要跟师兄一起分享,都是朋友,师兄不妨跟我们到北殿共饮?”
  谁跟他是朋友?
  乌莫寻心下腹诽,又见江幸缓慢走到他身前来,低声道:“师兄若喝了觉得满意,再买不迟,反正燕准家里专酿此酒,窖子里堆得满地都是。”
  话音落下,乌莫寻脸色变了变,抬眼望向不远处刚被他羞辱过的燕准,“原来如此,是该先试一试。”
  他自然听得出江幸的暗示,虽说以他的家资买酒绰绰有余,可莲心酿专供给无妄宗一家独有,从不卖给旁人。倘若跟这小子打好关系,日后绝对不愁酒喝。
  况且,一个天资极差的外门小弟子而已,他只要随手提携一下对方就会感恩戴德,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他转身对身后的小弟们道:“都散了吧,我迟些再回玄极峰。”
  转过头来,乌莫寻又亲昵地揽住一脸茫然的燕准,“师兄方才没有恶意,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你也该原谅师兄吧?”
  燕准:“……”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拿符纸抽他脸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
  他抬眼望向江幸,见他们似乎真的认识,心头的敌意也打消大半,轻声道:“江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失礼了。”
  酒本来就是带给江幸喝的,江幸想怎么处置都行。
  见气氛缓和下来,子书白也稍稍松了口气,按在剑柄上的手悄然松开。
  四人以一种诡异至极的方式达成共识,“和睦友好”地回到北殿。
  子书白前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四个会坐在一起喝酒,可这件事的确真正发生了。
  他偏头望向角落里正在收拾包裹的江幸,不由心想,一切都是江幸的功劳。
  没有江幸,他们绝做不到这样。
  桌上摆着几碟下酒小菜,还有乌莫寻特地从东殿取来的千山红荔。
  江幸把林绾给他的东西都仔细分类规整好,余光瞥见乌莫寻抓着燕准侃侃而谈意图讨好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家虽然是酿酒的,但论起喝酒未必比我懂行。”乌莫寻给燕准展示自己的独门喝法,将千山红荔泡进酒液里,顿然芳香四溢。
  燕准拧眉看了一会,低声道:“这怎么行,千山红荔太甜,甜味盖过了酒香,简直就是乱喝。”
  话音落下,乌莫寻脸色微僵,隐隐有要发火的前兆,“那你说,怎么喝?”
  “我爹教过我,这莲心酿饮前含半粒盐渍梅核,以咸酸唤醒味蕾,而后杯中滴一滴鹅油,油花浮面封香,入口时油破酒出,醇厚如绸。要是能再佐一片风干三年的生火腿,酒脂与肉脂在舌尖交汇,那才叫真正的香。”燕准形容得绘声绘色,听得在座几人皆呆了呆。
  他打开自己的包袱,把方才提起的东西全取出来,自豪地道:“你俩有口福了,这些我原本都是给江幸准备的。”
  江幸听着他的话,神色微松,半晌,还是走到燕准身边坐下。
  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喝酒,但难为某人千里迢迢抱着酒坛子来,就喝一点吧。
  乌莫寻和子书白都小心翼翼地学着燕准的模样,将鹅油滴进酒盏里,而后捧着酒盏,轻抿一口。
  半晌,两人眼前顿然一亮。
  乌莫寻已然说不出话,沉浸在美酒之中无法自拔,好半晌他才回过神,一把揽住燕准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师兄的知己,在无妄宗绝不会有人敢欺辱你。”
  燕准:“……”
  本来也没人欺负他,除了乌莫寻。
  “好喝。”子书白则是毫不吝惜地夸赞起来,立刻如法炮制一杯递给江幸,眼睛仍亮亮的,“快试试。”
  江幸接过酒盏,抬眼望向他们,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味直冲头顶,眼角激起些许泪花,他沉默地想。
  真可恨,子书白又对了。
  燕准就算与乌莫寻性格迥异,也能做朋友。
  ——他们兴许真的可以走到一条不会分开的路上去。


第37章 三重保险
  (三十七)
  花香还未散尽, 蝉声已如潮水般涌来。阳光从淡金变成浓得化不开的白,白驹过隙间,初夏已被盛夏接管。
  没有进入内门, 没有繁杂的任务, 也没有各种反派的侵扰, 江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活得比前世更长。
  乌莫寻偶尔会带他们去出任务, 单喊江幸和燕准, 从来不叫子书白, 就算子书白眼巴巴地看着, 想跟他们一起去除魔,他也权当没看见。
  别的不提,乌莫寻的内门第一人身份还是没什么水分的, 带着江幸和燕准两个吉祥物都能轻松把魔修杀穿,两人完全没有出手机会, 只能负责在他杀完之后去挖灵核。
  外门弟子的日子实在太悠闲, 只要不出什么大事, 便能在宗门里好吃好喝的活一辈子。江幸已经把藏书阁里的书看了大半, 修为也靠自己的努力升到筑基期,剑法也熟练许多。
  对这样的生活,他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多喜欢,但总归比他前世的路走得顺畅多了。
  从北殿出来,江幸便撞上了刚从玄极峰回来的燕准。
  对方慌慌张张地冲来, 险些将江幸撞个趔趄, 他一把将人按住, 皱眉道:“怎么了,急什么?”
  “出事了, 出大事了!”燕准语无伦次地道,“方才我听乌莫寻说开河城有魔修护法出没,事态严重,已经死了数十人,我给爹娘去了信,他们到现在也没回……”
  江幸顿然想起原书里的这段情节,四大护法之一的宋凛时为了复活魔尊,四处寻找一具能够承载住魔尊魂魄的躯体,但到最后也没找到,只是乱杀了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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