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圣父龙傲天(穿越重生)——何所往

分类:2026

作者:何所往
更新:2026-07-26 07:35:58

  罢了,来都来了。
  反正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告状,原书里不是写他们有多么幸福么,那他就把这份幸福毁掉。谁叫子书白羞辱他来着,活该。
  然而刚踏入门内,便听一道温柔的声音自小院角落里响起。
  “小白回来了。”
  菜地里,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抬起头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目光落在了子书白身后的江幸身上,微微疑惑道:“还带了朋友回来?”
  江幸身形骤然僵硬,动弹不得,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声音,实在太像了。
  “今天放学这么早啊?”
  “妈妈从书店里给你买了好多书,不过得吃完饭才能看,知道么?”
  “小脸怎么弄得这么脏呀,快过来,妈给擦擦。”
  即便那张脸与记忆里大不相同,可这声音,实在太像了。
  子书白强压下心头的喜悦,转眸望向身旁的江幸,想给母亲介绍,却发现江幸脸色煞白,唇上几乎没了颜色。
  想到在滕龙城时江幸的痛苦失控,他登时敛起唇畔的笑容,抿了抿唇,故作淡淡地道:“嗯,这是江幸。”
  林绾有些奇怪地瞥了子书白一眼,取出腰间的手帕擦干净手,低声道:“怎么有阵子不见,还跟娘生分了,快带江幸进屋来,多亏娘知道你今天回来,灶上正炖着肉呢,正好招待你们俩。”
  听到她唤起自己的名字,江幸眼睫微颤,几乎是下意识般,追随着对方走进屋里。
  子书白讶然地看着江幸先自己一步进门,连忙快步跟上,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紧张地问:“怎么了?”
  江幸没有理会他,目光仍盯着林绾。
  “坐到桌边去,我去倒杯茶来。”
  听到这话,江幸缓缓走到桌边坐下,接过林绾递来的茶水,小声道:“多谢伯母,辛苦了。”
  子书白错愕地望着他那副温顺懂事的模样,自打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如此听话的江幸,这真的是江幸吗?
  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第30章 挚友
  (三十)
  江幸大致扫了一眼, 对于子书白这种一家六口的人而言,房子简直小得可怜。
  三间卧房,一间住爹娘, 一间住奶奶, 还有一间恐怕就是子书白和弟弟妹妹的房间。
  正中是间勉强算得上前厅的屋子, 小是小了些, 却井井有条。角落垒着灶台铁锅、油盐罐子各归其位, 灶沿不见油腻, 连柴火都码得整齐极了。正中一张小方桌, 漆面擦得干干净净,摆着漂亮的花瓶和几只粉釉茶碗,格外清新雅趣。
  林绾动作利落地泡好新茶, 又递来一盘梨子,笑眯眯道:“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别拘束。”
  江幸点点头, 又望着她起身去照看锅里炖的肉, 烟气缭绕在她身边, 恍惚得有些不真切。
  “你爹非说要钓一条大鱼给你吃,便去南山钓鱼了,估计要等些时候才回来,小幸平日口重还是口轻?”
  子书白仍疑惑地打量着江幸,落座在他身边,听到江幸温声细语地应声:“都可以, 伯母不必为我劳烦。”
  这样的江幸令子书白有些新奇, 身上阴郁冷漠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普通孩子,乖巧懂事, 见到长辈会很恭敬。
  尤其是端坐在桌边喝茶的模样,实在有趣极了。
  他忍不住看了又看,直到江幸发觉他的视线,冷冷地瞥来一眼,似是警告他别再盯着自己。
  子书白讶然,原来那副温柔懂事的模样,是仅限于娘才能拥有的,换成他就会立刻变回他认识的那个江幸。
  他默默收回视线,转头望向林绾:“娘,怎么不见奶奶和清儿雅儿。”
  林绾尝了口汤勺里的肉汤,低笑道:“谁知道你这么早到家,奶奶带着他们两个去外面集市上买东西,别急,开饭前肯定回来。”
  “哦……”子书白压下心头的思念,执起小刀削了只梨子,递给江幸,“先吃饭吧,吃过饭再去见奶奶。”
  江幸没接,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轻声道:“伯母,需要我帮忙么?”
  林绾微愣了下,便见江幸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洗菜。
  她连忙道:“你是客人,怎能让你来帮忙,去跟小白坐着等便是……”
  江幸却轻笑着道:“伯母既然说叫我不必拘束,那便是拿我当自家人了,总归闲着也是闲着,打个下手而已。”
  闻言,林绾失笑了声,越看江幸越顺眼了些,“说的也是,小白真是交了个好朋友,平日里没少受你照顾吧?”
  子书白:“……”
  倘若忽略江幸栽赃他,用剑捅他,以及各种打骂的话,应该还算是照顾吧。
  他叹息一声,起身帮忙洗菜,却又换来江幸一记眼刀。
  子书白清晰地看到江幸用口型说了一个滚字,好像很不情愿看到他似的。
  他抿了抿唇,固执地挤到江幸身边,紧挨着他一起洗菜。
  被他挤到角落,江幸心头一阵恼火,碍于林绾就在身边又不能发作,只得强忍下来。
  真是讨人厌。
  这么大的地方,非要跟他挤在一起做什么?
  “小幸,问亲假怎么没回家看看?”
  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江幸神色微滞,怒气顿消,他低声道:“家里离得太远,来去不便。”
  林绾惋惜地道:“改日叫小白给你画几张传送符,你爹娘肯定盼着你回去呢。”
  “嗯,多谢伯母。”江幸轻轻应声,将洗好的菜递给林绾。
  对方笑着伸手接过,除了那张脸不像以外,声音和性格,都微妙地很像。
  巧合吧。
  他记忆里的那人连长相都模糊了,怎么可能还把声音记得那么清楚。许是太久没听见过那道声音,下意识便把同样性格的人当成对方。
  江幸安静地看她切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极好,原本想要告状的心思不知不觉歇了大半。
  不想让她知道他和子书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太丢人,太下作,太恶心,根本说不出口。
  所以,还是算了。
  另一边,林绾也在悄悄地打量江幸和子书白。
  自家孩子的性子她是最清楚的,脑袋太直太简单,很多时候得罪人而不自知,原本拜入无妄宗这事,林绾是极力反对的,奈何她的孩子是天道预言里必将救世的天命之人,注定不能像他们这般生活在避世桃源。
  以子书白的性格,在宗门里那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消细想也能猜到会受多少磨难委屈。
  就算修为高深,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说得准天才就不会被人害死呢?
  反倒是越光彩夺目的人,越容易被人针对,所以林绾在他出发前仔细叮嘱,不许太过拔尖,凡事都要低调,还连夜做了一条平安符给他护身。
  然而,那条护身用的平安符,现在竟系在了江幸的颈子里。
  上面有她的灵气,稍微探查一番就能发现。看来他们感情的确很好——小白绝不可能轻易把她做的东西随手送人。
  江幸这样礼数周全,又会说话讨人喜欢的孩子,居然会愿意跟小白做朋友。
  她得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江幸对他们有好感后,以后会对小白更照顾些。
  思及此处,林绾轻咳了声,低低道:“小白,跟娘出来一下。”
  “哦。”
  江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从自己身旁走过,眸光倏然沉下。
  林绾把子书白拽到屋外,解下腰间的荷包塞进他手心:“去镇上给小幸买床新被褥,枕头要决明子芯的,买最贵的,知道么?”
  “娘,我有。”宗门每月都会给弟子发俸,即便不出任务也绝不会饿死,子书白开销又少,钱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他把荷包还给林绾,又像是想起什么般,试探着轻轻道:“今晚江幸睡在哪好些?”
  闻言,林绾面露窘迫之色,声音低下几分:“家里地方太小了,恐怕只能委屈你们二人同住一间。清儿跟爹娘睡,雅儿跟奶奶睡,如此便能腾出地方了。”
  听到这话,子书白心口快跳了下,面上却平静地道:“没事,我可以把床让给他。”
  林绾踮起足尖,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实在长得太高了,要是还如小时候那般矮矮的一小个,肯定就能一起睡下了。”
  话音落下,子书白耳根攀上些许绯色,余光倏忽瞥见江幸立在门边朝他们看来,他赶忙拉下头顶林绾的手,低声道:“我这就去镇上。”
  实在尴尬,娘怎么总是把他当孩子,都让江幸看见了。
  他抬手想跟江幸打声招呼,却见对方漠然地转身回了屋内,只得默默收回了手。
  子书白已经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江幸生气时的表现,骂人蠢货是最轻微的,动手打人是稍稍严重一些,如此默不作声地冷脸相对,是已经气到无话可说,恨不得把人撕碎。
  一定是他跟娘太亲密,让江幸回忆起自己痛苦的过往很受伤。
  等回来之后,他得告诉娘要稍微收敛一些。
  如此想着,子书白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刚推开竹门,却迎面撞上了一道匆匆奔来的身影,两人撞了个满怀。
  额头被撞痛,子书白疼得轻轻抽气,听到身前人激动惊喜的声音,“你还真是今天回来,归家都不同我来信知会一声,真是混蛋。”
  他抬头望去,眼底很快也覆上一片喜色,“阿策,玉霄宗也放问亲假了?”
  苏星策抹了把额头散落的碎发,低笑道:“是啊,听伯父说你今日回来,我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跑来了。”
  他是子书白自幼时起的挚友,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识礼,一起修行练剑,几乎形影不离,可惜两人拜入了不同的宗门,这才不得已分开。
  子书白笑着道:“不过我现在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一起吧?”
  苏星策亲昵地揽住他的肩头,“还没见过伯母呢,我打声招呼再陪你去。”
  “好。”
  子书白温声应下,高兴地带着他进门。
  “不知道伯母还认不认得出我呢,我整日练剑,脸都晒黑了……”
  苏星策抬手撩开细细的门帘,方要扬声喊一声伯母,视线却倏忽落在了林绾身边的人,声音骤然卡壳。
  江幸将洗好的菜搁进雪白的瓷盘里,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伯母,我来烧菜吧,你去歇息。”
  十指修长白皙,敛起清澈干净、泛着碎光的水,轻柔搓洗着几颗青白的小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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