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林怀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好。"
  炉子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粥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散开来。
  林怀安将梁烨安顿在软枕上,起身走到炉边,拿起长勺轻轻搅动着那锅粥。
  他背对着梁烨,趁着梁烨低头摆弄被角的间隙,用妖力将手掌划开一道的血口,殷红的鲜血落入粥中,在翻滚的米粒间迅速化开,消失无踪。
  他复原伤口,又搅动了几下,确保血色完全融入粥中,这才盛出一碗,端到床边。
  "来,宝宝,吃粥。"
  梁烨靠在软枕上,乖乖地张嘴,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淡粉色的粥。
  可是他有点恶心。
  胃里不断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但这可是安安亲手做的粥,他仍强撑着笑意,一口一口地将粥咽下。
  "呕——"
  他终于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眼泪汪汪的,,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他慌忙用手背擦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对不起,安安……我还能吃……"
  他端起粥碗,就要往嘴里灌。
  林怀安一把按住他的手,将那碗粥接过来放在一旁,又拿过手帕,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干净嘴角和下巴上的污渍:“先不吃了。宝宝,你不舒服,先睡一下。”
  梁烨确实撑不住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了林怀安一眼,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林怀安坐在床边,看着他瘦弱的小脸,眼窝深陷,下巴尖得像一把小小的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庞,心如刀割,:“宝宝……我的宝宝……”


第70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八)
  第二天,腊月二十三。
  可能是因为生日的缘故,梁烨今天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脸上甚至有了几丝红润。林怀安给他找出一件红色的外袄穿上,又给他梳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梁烨的头发束成男子的发髻,而是扎成了三个小髻。左右各一个,脑后一个,用红绳系住,垂下几缕细细的穗子。三小髻是女子的发型。
  林怀安之前听人说,自幼体弱的男孩,福气薄,要扮成女孩养,才能留住。他本来不信这些,可到了这一步,只要是听说有用的法子,他都愿意试一试。
  梁烨碰了碰自己头发上的红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安安,我现在好像一个小女孩。”
  林怀安温柔地着看着他,因为瘦弱,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整个人苍白又秀气,唇上那颗小小的唇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低下头,在梁烨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小女孩,是漂亮的小男孩。”
  梁烨害羞地扑进他的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安安才漂亮。”在他眼里,林怀安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比冷宫墙角的梅花还要好看,比御膳房的桂花糕还要甜。
  林怀安看一眼窗外,有一个身影消失。
  他眼神一变,摸了摸梁烨的脑袋,:"宝宝,自己在这待一会,我出门取个东西。"言毕,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梁烨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缕空气。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难受得像要窒息。他知道林怀安是妖怪,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在乎,因为这个世上只有林怀安对他好。
  可是……他还是好怕。
  怕林怀安像其他人一样,离开他,不要他。
  "站住!你是谁?"
  林怀安循着一股微弱同源法力踪迹,快步追至宫墙僻静巷道,手中长剑出鞘,
  前方身着墨色儒衫的男子脚步一顿,转过身,眉眼轮廓清晰显露,眉骨高挺深邃,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浩然道法气息,正是沈文清。
  他神色淡漠:“无关之人。”
  林怀安看着他的样貌,觉得有些熟悉。那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和梁烨有几分相似,他的剑尖往前递了半寸,:"你和梁烨是什么关系?"
  沈文清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怀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复杂:"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他的外公。"
  “外公?”林怀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衣着不俗,气息沉稳,显然是有修为在身的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既然是他的外公,之前为什么对他不管不顾?”
  沈文清停顿了一下,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漠得像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必死之人,何必上心?”
  必死之人。
  那四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林怀安的心口。他二话不说,提剑便刺。
  沈文清侧身避过,拂尘一挥,无数道符咒从尘丝中飞出,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林怀安困在其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痛色:"你陪他那么多年,你想尽各种办法……但是他的身体,不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林怀安妖力大涨,剑身泛起银白色的光芒,甩开符咒。转眼间,他的剑架在沈文清的脖子上,力道大得压出一道血痕:"你还知道什么?!"
  沈文清看着他,那双和梁烨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出生……就克死了我的女儿……"
  "什么?!"林怀安的手一松,剑"当啷"一声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怪不得。
  无论他寻什么天材地宝,无论他如何用自己的血肉喂养,梁烨的身体都不见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虚弱。原来……原来不是病,是命。
  林怀安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逼问道:"你知道怎么救他吗?!"
  沈文清仿佛看着一个自不量力的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救?这是他的命。他注定活不到十二岁……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闭嘴!"
  林怀安大怒,妖力如潮水般涌出,沈文清难以抵挡,一口鲜血喷出。
  林怀安越发心慌。他必须见到梁烨,立刻,马上。
  他带着沈文清,身形如电,回到冷宫——
  却找不到梁烨。
  屋子里空荡荡的,炉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床上的锦被凌乱,像有人刚刚离开。
  "烨儿?!"
  忽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
  "杀人了!杀人了!"
  林怀安瞬移过去。天道感应到他的妖力,降下一道无形的威压,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拼命抬头,看见淑妃拿着匕首,一剑捅进一个红衣幼童的胸口——
  "贤妃!你害死本宫的孩儿!那就用你的孩子来赔!"
  贤妃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猖狂而得意的笑容:“你真是蠢啊!你看清楚你杀的是谁?”
  淑妃一把推开怀里的人,看着地上那张陌生的面孔,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贤妃,声音尖利:“你故意的——是你故意设局!”
  贤妃没有回答她,一挥手,侍卫上前压着淑妃,将她拖走。
  贤妃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她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指向梁烨,声音漫不经心:“来人,把这晦气的东西拖走。能为本宫的孩子而死,也算是她的福气。”
  林怀安趴在地上,天道的威压如巨山般碾碎他的脊骨。血管接连爆裂,鲜血从眼角、鼻孔、耳孔中涌出,汇入身下不断扩大的血泊。视线被血幕模糊,可他仍死死盯着前方。梁烨孤零零地躺在那儿,胸口插着匕首。
  他抠着地砖往前爬,指甲翻了,手指磨出白骨,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路。“烨儿——”他爬到时将那具冰冷的小身体紧紧抱进怀里,脸埋进冰凉的颈窝,声音破碎如兽,“你看看mf……你看看我啊……”可梁烨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啊啊啊——!”
  林怀安仰头嘶吼,双眼血红,妖力如洪水般冲垮天道的威压。地面龟裂,烛火尽灭,整座冷宫笼罩在猩红的杀气中。
  他抱着梁烨缓缓站起,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与梁烨胸口的血融在一起。他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猛地掐住贤妃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手指不断收紧,眼看着就要拧断她的脖颈。
  沈文清从身后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急促:“你天生仙缘,不要自毁道行!”
  林怀安根本不听,他的眼中只有仇恨与杀意。
  沈文清咬了咬牙,大声喊道:“你再磨蹭下去,梁烨就真的死了!”
  林怀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你说什么?烨儿还有救?”
  沈文清赶紧上前,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尘丝中涌出,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周围所有人的记忆抹去。他带着林怀安,回到冷宫。
  "你快说!怎么救?!"林怀安像濒死之人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文清看着他眼底的亮光,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食月华为生,不沾杀孽…天生仙缘…你的内丹……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话音未落,林怀安已经并指如刀,刺入自己的丹田,鲜血喷涌而出。
  他浑然不觉,从丹田中掏出一颗白色的圆丹,那圆丹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像一轮被揉碎的月亮。
  他拔出梁烨胸口的匕首,将内丹放入那道狰狞的伤口中。白色的光芒从圆丹中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银蛇,钻进梁烨破碎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道致命的伤口。
  沈文清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那圆丹没入梁烨的胸口。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怎么不听人说完……你就算给了他……但是他的命格没有改变……他还是会死……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
  林怀安失去内丹,几乎维持不住人形,眼睛里满是哀求:“你是不是有办法?你能压制住他的命格吗?”
  沈文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我要是能压制,他从一出生,我就压制了。”
  林怀安跪了下来。他跪在沈文清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祈求:“你帮帮他……他不是你的外孙吗?我需要一些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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