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林怀安斜眼瞅他。
  "好了好了,"梁烨举手投降,"也是你之前和温景和出宫的时候,我才确定的。我当时气急了,把你身边的人都抓了过来审问。"
  "他一见到我,"梁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就喊'烨儿,我是外祖'。"
  林怀安凤眸微微泛红,水光潋滟,清绝的眉眼染着浅浅委屈,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愧疚与不安,"不怪我吗,宝宝?不让你们见面?"可他双手将梁烨死死困在怀中,分毫不动。
  梁烨看着林怀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觉得好看极了,他凑过去,:“亲亲我,我就不怪你。”
  林怀安眼底的控制欲再也藏不住了。他伸手扣住梁烨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他松开梁烨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宝宝,你要乖。”
  梁烨回吻着他,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想让你见你妹妹。”
  林怀安开心地笑了。
  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骨子里与他如出一辙。
  林怀安从小就聪慧通透,心思缜密,最擅洞察人心。他心里一直不屑于父辈那般迂腐守礼、空负虚名的清高。
  众人皆知,御史评价他为宰丞之才。
  其实那句话并不完整。
  真正的评语是:盛世可居宰辅之位,安邦定国;乱世必为祸国佞臣,倾覆乾坤。
  什么皇权、正道,在他看来都没有结果重要。
  他母亲曾经说,安儿,你天资过人,却太过执拗偏执,万事皆要顺你心意,所以你此生难遇一知心人。
  他曾经嗤之以鼻,如今深陷情爱,方才懂得母亲所言非虚。他这般偏执之人,一旦动心用情,就要求人无条件的依赖的顺从,容不下半分疏离与背叛。
  幸好,上天赐给他梁烨,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
  他亲手养大的爱人,骨血里浸着他的印,魂灵上刻着他的痕,掰不开,抹不掉。
  “宝宝,我爱你,”林怀安看着梁烨,他每天都在惊讶于自己对梁烨的爱。那份爱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将他的整颗心脏密密匝匝地缠绕起来。
  他几乎所有喜乐都源于梁烨。
  因为梁烨,他才愿意爱着这个人间。
  梁烨丝毫不顾自己高大的体型,整个人压了上去,将林怀安密不透风地拥进怀里。
  梁烨下御旨,循大梁最高礼制,行帝王初婚大婚,册林怀安为后。
  满朝文武看着眼前手握大权的帝王,又看了看殿外密密麻麻、手执利刃的禁宫侍卫,迅速认清了形势。
  薛让之率先跪下,高声道:“恭贺陛下!”紧接着,朝中重臣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恭贺陛下”的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殿。偶有反对之声,也被强力镇压了下去。
  被关在家中的李虎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奇耻大辱!怎敢如此侮辱千岁?让千岁做……做女子之事!”他提着刀就要夜闯宫门,还没出家门,就被闻讯赶来的林怀安一脚踹了回去。
  皇室宗族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几位年近古稀的老亲王跪在宫门外,以死相逼,请求梁烨收回谕旨。
  为首的正是梁烨的叔祖父--耆亲王梁檀,身后依次跟着端亲王梁柏、安阳王梁棣、汝南侯梁榕,皆是宗室中辈分最高、年岁最长的一批老人。
  梁烨站在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喊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扶着额,对赵恒道:“还不快把他们拉走?”
  赵恒领命,犹犹豫豫地带人上前。
  还没靠近,耆亲王梁檀便颤巍巍地高举一块金书铁券,嘶声道:“此乃太祖亲赐金书铁券,上刻‘免尔一死,佑尔子孙’——何人敢动本王?”
  赵恒脚步一滞,只好转向另一位端亲王梁柏。
  谁知梁柏二话不说,一把扯开衣袍,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白色寿衣,又将一条孝布利落地缠在头上,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安阳王梁棣与汝南侯梁榕见状,纷纷效仿,就地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一时间宫门外哭声震天,引来无数宫人远远围观。
  “本王身为端亲王,太祖血脉,岂能眼睁睁看着社稷蒙羞、礼法崩坏?”
  “就让吾替兄长赴死!”安阳王梁棣猛地冲出来,一把拔出侍卫腰间佩刀,刀锋一转,对准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下去。
  赵恒瞳孔一缩,飞身上前,死死攥住刀刃,掌心瞬间被割出一道血口,才堪堪将那把刀拦下。
  他惊出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这群颤颤巍巍的老亲王。
  打不得,骂不得,动不得!
  他咬咬牙,一挥手,下令撤回。
  “先祖啊!不孝子孙无能啊!”
  “先帝啊!臣不能劝阻陛下,臣无能啊!”
  哭喊声一波接一波地传进殿内,伴随着捶胸顿足的哀嚎,久久不息。
  梁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群老不死的!朕当年在冷宫里挨饿受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来跟朕讲什么宗族情深?朕要大婚了,他们倒想起自己是长辈了!”
  他一把抽出赵恒腰间的佩刀,大步就往外冲,“朕要杀了他们!”
  赵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梁烨的腰:“陛下!陛下三思啊!不能意气用事啊!”
  林怀安从内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快步上前,握住梁烨握刀的手:“好了,宝宝。别生气。”
  他轻轻从梁烨手中取过那把刀,随手扔给赵恒。
  赵恒手忙脚乱地接住,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梁烨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林怀安赶紧拉过他的手,看着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又气又急:“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
  梁烨看着林怀安真的生气了,也不敢犟嘴,只是委屈地蹭了蹭他,:“朕只是想和你成婚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林怀安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随身带药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就怕有一天梁烨会用上。他用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梁烨红肿的手背上。他看着那片红肿,越发心疼,低下头,轻轻吹着气:“你跟他们计较什么?一群沽名钓誉之辈。”
  “可他们欺负我,母妃。”梁烨委委屈屈,像一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主人告状的大型犬。
  林怀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却依然温柔:“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
  梁烨便安心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林怀安。
  梁烨目送林怀安走出殿门,看到他将几位亲王请入侧殿。大约一个时辰后,亲王们纷纷离开,面色各异,却再无一人吵闹。
  梁烨啧啧称奇,等林怀安回来,赶紧凑上去问:“安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怀安先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红肿已经消退,才放下心来:“他们只是借题发挥罢了。你之前削减宗族用度,他们早就心存不满了。”
  梁烨冷笑一声:“好家伙,果然是不叫的狗咬人最狠。当初一声不吭,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怀安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一下。他想起那只翡翠玉环,还是梁烨咬得最凶。
  他敛了笑意,继续解释道:“也不全是。你与我成婚,注定无子。他们担心我手握大权、把持朝纲,从而颠覆江山。他们的富贵与大梁息息相关,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安抚他们的?”
  “我向他们许诺,五年之内,会从宗族中选一幼子过继,立为太子,延续社稷。”
  梁烨冷哼一声:“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自己黄土埋了半截,脚一蹬就去了,现在都是在为子孙做打算。”
  林怀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给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顺毛:“别气了,宝宝。等事情尘埃落定,怎么处置他们,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风波彻底平息,梁烨下旨昭告天下,公开认回沈文清为当朝外祖。
  沈家满门忠烈之后,当年侥幸逃过一劫,隐姓埋名多年。众人皆惊讶于死人复生,但碍于帝王颜面,无人敢吭声,纷纷恭贺。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只要那位愿意,就是块木头,他们也能夸出花来。
  林怀安因无直系长辈,只有一些早已疏远的同族旁亲,他也不愿与那些攀附之人来往,便住进了沈文清的府邸。
  礼部接了旨,把六礼一项一项安排得妥妥当当。钦天监挑了个好日子,使臣捧着符节上门,纳采、问名,一样没落下。钦天监卜算命格相合,梁烨与林怀安乃天作之契。
  林怀安立在廊下,一身素衣清雅,乌发简单束起,仅簪一支黄花梨的木簪。他看着流水般的珍宝源源不断地送入沈府,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如他而言,再多的珍宝都比不上他头上那支梁烨为他亲手做的木簪。
  沈文清忙前忙后,指挥着下人搬运那些聘礼。
  “慢点,慢点”
  下人躬身请示:“大人,这批珍宝器物送至何处安放?”
  “尽数送入库房,妥善封存。”
  ......
  院内人多嘈杂,无人顾及廊下的林怀安。他端了一杯凉茶送过去:“沈大人,喝点茶。”
  沈文清不接,板着脸看他:“还叫大人?”
  林怀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唤道:“外公。”
  沈文清响亮地“哎”了一声,接过茶,仰头大口喝下。
  林怀安看着他,感激道:“外公,我很感谢您没有反对这门婚事。”
  沈文清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天,梁烨找不到林怀安时濒临崩溃的样子。
  他狼狈跪地,死死攥着他的衣摆,嗓音嘶哑哀求,:“外公,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他。”
  那一刻他便明白了一切。
  梁烨爱林怀安。
  可这是他独女的独子,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他怎么能不顺着他的心意?
  他这辈子,连亲自照顾他一天都不曾做到,让他在冷宫里吃了那么多苦。
  他有什么资格反对?
  于是他告诉梁烨:“林怀安去了青州。”
  沈文清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林怀安,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什么资格反对呢?要是没有你,哪来如今的陛下?”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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