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两千工资养不起腹黑大佬啊(近代现代)——咸柠月

分类:2026

作者:咸柠月
更新:2026-07-25 08:19:29

  要不说沈烬会呢,在他的忽悠下,林夏哆哆嗦嗦,浑身泛粉,听着沈烬一句一句的指挥。
  “沈烬~我……”
  林夏哭出声,躺在沙发上抽抽噎噎,双手捂住脸。
  手机里面的沈烬哄他,轻声细语,隔着手机,林夏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意识到那是什么,又把手拿开,露出整张秀脸。
  沈烬越看越渴,恨不得自己会飞,飞回林夏身边。
  林夏哭够了,不等沈烬哄他,直接点了挂断。
  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夏在想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听话了呢。
  那种事也做。
  没救了,林夏你真没救了。
  把身体搓了一遍,吹好头发就躺上床,两人在一起久了坏处就是容易想念对方,床的另一侧是空的,伸手一抓,是冷的。
  拿出手机,看到沈烬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带着成人玩笑。
  林夏捂住脸,这个沈烬什么情况,不怪他第一次把人当职业的。
  沈烬还发了好几条语音,林夏红着脸,钻在被子里,听着语音。
  沈烬还要两天才回来,林夏班上得越来越顺,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偷偷开心。
  “小夏,你对象要回来啦?”
  李佳分给他几块小饼干,林夏接过塞嘴里,“你怎么知道”
  李佳:“你这段时间一脸死了老婆样儿,今天这么兴奋,还用人问”
  林夏摸着脸,“真的”
  那么明显吗?
  李佳重重点头:“千真万确,现在甚至还有点荡漾儿~”
  林夏一脸黑色:……都什么鬼?
  一脸荡漾
  他才不会。
  林夏再怎么否认,沈烬回来那一天,他上班还特地挑了下衣服,防止沈烬直接去接他。
  精神面貌要做好。
  期待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发生,林夏数次看手机,自言自语:“怎么一条消息都没有”
  中午几次看手机,聊天记录还停在昨晚的晚安上,林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去食堂打包饭回家吃。
  门一开,沈烬也不在,鞋子好好的。
  行吧,林夏克制自己想沈烬,找了自己最爱看的动漫,度过了一下午。
  快下班的时候林夏心脏一疼,捂着胸口,“我靠,谁又在背后骂我”
  不知是什么原因,林夏惴惴不安,下班路上还几次走神,没看清前方的车,被一辆压着黄灯路过的车主骂了几句,“不会开车别开,开车不带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
  到了家里,空的,沈烬不在,他放下饭,鞋子也没来得及换,下意识点进微信,给沈烬打电话。
  等着铃声自己挂断,他嘀咕:“为什么不接呢?”
  锲而不舍地打了几次,结果都是自动挂断。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苏烈,对,找苏烈。”
  抖着手,在通讯录里找到苏烈,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林夏心放下一点。
  “苏烈,我想问问,沈烬回家了吗?”
  那边沉默了,林夏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他放轻声音,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抖,“他和我说今天回来的,但是我一直联系不到他。”
  苏烈看着亮着的手术室,“没事,他在加班呢,得空了估计就会给你发消息。”
  林夏才不信,他瘫坐在沙发上,“你就说他怎么了?”
  苏烈见瞒不住,沈烬和林夏每天都联系,突然断联,怎么说人都不会信。
  “昨晚路上发生了点意外,现在住院呢,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烬怎么了?”
  林夏大声。
  苏烈安抚他,沈烬还在b市医院,林夏连夜订了机票过去。
  挂了电话后,他在客厅里蒙住了,过了几分钟,“对对,拿身份证。”
  从包里拿身份证,他什么都不带,打车前往机场。
  买的红眼航班,到了机场,形形色色的人,林夏谁也没看清,满脑子沈烬出事了。
  凌晨一点到的b市,下了飞机,有人问他怎么了,林夏才意识到自己哭了,满脸泪水。
  他上车时候,司机见着目的地是医院,人又很憔悴,吓得不敢说话,在一路沉默中到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司机看了又看他,“节哀,还要好好生活。”
  林夏瞬间扭头,“没有,他好好的。”
  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子,林夏愣在原地,他为什么要朝一个陌生人发火
  自从挂了电话后,苏烈就有预感林夏会来,他在医院等着。
  林夏按着电梯楼层的手抖得不行,按了好几次,看着上升的数字,突然就想走了。
  他不想来医院看沈烬。
  “林夏”
  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男生惊讶地看着他,林夏顺着声音望去,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你来找沈烬,我带你去吧。”


第82章 你叫林夏
  林夏站在原地不动,“他怎么了?”
  男生拍拍他的肩,“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别担心。”
  沈烬刚做完手术,转进ICU病房,他们没得探视。苏烈和沈父一直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事来不及签字。
  林夏看到苏烈,他也一脸憔悴。
  “林夏,你先撑住,沈烬没事。”
  林夏站得笔直,抹了下脸,“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抢救”
  苏烈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沈烬去看一个度假村开发地区,晚上回b市的路上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货车司机整夜赶路,连开将近十个小时,没注意,小轿车砰的一声,被甩飞在地 ,昂贵的车子性能很好,保护着主人。
  这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大货车紧急转动,撞上路边废弃的电线杆,电线杆摇摇欲坠,朝着小轿车倒下来,废弃的钢筋破过车窗,穿进沈烬胸前。
  货车司机满头血,挣扎着拨打了急救电话,随后晕了过去。
  沈烬当晚被送到急救室,幸好b市医疗不错,沈父又调了首都那边的专家连夜飞过来。
  召开了几个紧急会议,沈烬被推进手术室呆了数个小时。
  才转进ICU不久。
  听完车祸完整经过的林夏双腿骤然脱力,膝盖一软直直往下坠,身旁黄发男生连忙伸手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搀着把人挪到冰凉的长椅上坐下。
  苏烈也不擅长安慰人,他们几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守在走廊,从深夜坐到天光泛白。
  医生时不时过来查看,还不允许家属进去看,林夏一看到医生过来,他就站起身,跟在一生黑后面,然后被拦在门外,他死死盯着病房的门,眼泪一直在掉。
  沈烬刚转进重症监护室没多久,浑身插满维持生命的仪器,隔着一层厚重玻璃,林夏连伸手碰一碰都做不到。
  穿白大褂的医生每隔一阵就出来通报一次状况,ICU规定严苛,家属一律不准踏入探视。
  林夏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地顺着下颌线往下砸,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心口闷得发疼,他一遍遍在脑子里复盘着前因后果。
  他不知道沈烬为什么要晚上赶路,明明可以在度假区那边休息。
  不对,他那天晚上说了想他,想他赶紧回去。
  就因为轻飘飘的一句思念,沈烬不顾深夜行车危险,连夜赶路,才落得如今躺在ICU生死未卜的下场。
  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
  他不说,沈烬不会赶路,不会遇到这种事。
  林夏蜷缩在椅子里,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浓重的悔恨裹挟着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医院长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冷光平铺在地板上,冻得他四肢血液近乎凝滞。
  漫长的等待是凌迟,每一秒钟都拖沓得像一个世纪。
  他闭着眼,零碎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
  他想起临走前沈烬温柔揉着他的发顶,低声哄他,说只是出去几天处理工作,很快就回来陪他,怕他夜里孤单,还提前给冰箱塞满了他爱吃的甜品和热食;想起昨夜对话框里柔软的字眼,还有沈烬的调笑……
  指尖的力道越收越紧,指甲深深嵌进皮肉,硌出几道血淋淋的印子,尖锐的痛感却抵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
  林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单薄的肩背剧烈起伏,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他突然怕吵到里面的人,怕沈烬好不容易稳住的气息,会被他的眼泪打乱。
  天边的夜色彻底褪尽,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进来,驱散不了半分刺骨的寒凉。
  就在这时,ICU厚重的铁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穿着深蓝色手术服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步履沉重地朝他们走来。
  短短几步路,林夏却觉得像是跨越了一场窒息的漫长煎熬。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医生,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几个人立刻站直身体,紧绷着神色,空气寂静得可怕。
  “病人目前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情况依旧极度不乐观。”
  医生的声音冷静又冰冷,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林夏的心脏,“钢筋刺穿肺部造成了严重的器质性损伤,伴随大面积胸腔出血、脏器震荡,术中输血量大,依旧存在持续渗血的情况。”
  “能不能挺过今天的危险期,只能看病人自身的求生意志。”
  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林夏周身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寸寸断裂。
  之前所有的隐忍、克制、强撑的冷静,轰然碎得彻底。
  耳边的声音开始模糊轰鸣,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惨白的天光、空旷的长廊、身边人的身影全都扭曲重叠。
  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前颓然栽倒,双手死死捂住剧烈绞痛的胸口,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破碎般溢出喉咙,嘶哑又破碎,带着极致的绝望。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沈烬醒不来怎么办?
  他反反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嗓音干涩沙哑,哭到浑身脱力,眼泪汹涌得止不住,模糊了整片视线。
  沈父疲惫地和医生说了几句话,看向哭泣的男生。
  “你好,你是叫林夏吗?”
  林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应,他完全呆滞了,满脑子自己的问题,要是他没说就好了,沈烬就不会赶路,也不会出事。
  如果时间能重来,绝对不会在昨晚和沈烬说想他。
  他不要沈烬为他奔赴,不要这份滚烫又沉重的爱意,他只要沈烬平平安安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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