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莫亦朗抬头看着他，谢允格把浴袍的带子解开，浴袍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
　　他站在莫亦朗面前，身上没有一丝遮盖。
　　莫亦朗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他的手指攥着床单……
　　“你看着我，不要移开。”
　　莫亦朗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谢允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他没有压抑自己，仰着头，“亦朗……”
　　莫亦朗看着谢允格生疏的……
　　“亦朗……帮我……帮我……”
　　谢允格给莫亦朗……
　　“我很……”
　　莫亦朗哪里见过这样的谢允格，他突然感觉小腹一热，然后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涌出。
　　血滴在床单上，一滴，两滴，三滴……
　　莫亦朗低头看着那些红点，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指尖沾了血。
　　他愣住了，抬起头看着谢允格，谢允格也看着他……
　　“你流鼻血了。”谢允格赶紧关掉……
　　“嗯。”
　　谢允格又往下一看，只见透过衣服。
　　莫亦朗小腹处……
　　“有用，真的有用！”谢允格激动得抱住莫亦朗，喜极而泣，“亦朗，你好了，你好了！”
　　莫亦朗看着他，血又流出来了，顺着上唇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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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格披了一件睡衣，下了床，他的步子还是虚的，走到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回来蹲在莫亦朗面前，帮他擦。
　　毛巾凉凉的，蹭在皮肤上，血擦掉了，又流出来，谢允格把他的头轻轻按低，让血不往喉咙里流。
　　“仰着头。”莫亦朗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谢允格用毛巾捂着他的鼻子，等了一会儿，血止住了，“好了。”
　　莫亦朗低下头，看着谢允格，谢允格还蹲在他面前，睡衣的带子没有系好……
　　“你上药，快上药。”莫亦朗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谢允格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时候他只想让亦朗看到，只想让他有……
　　“没事，没破。”谢允格安慰着莫亦朗。
　　“你骗人。”怎么会不疼，莫亦朗弯下腰，去看他大腿内侧，谢允格想躲，莫亦朗按住他的膝盖，不让他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手指悬在红的地方上方，没有碰上去，“疼吗？”
　　“不疼。”
　　“你骗人！”
　　谢允格没有说话，莫亦朗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走回来蹲在谢允格面前。
　　他挤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轻轻抹在那片红的地方，药膏凉凉的……
　　“弄疼你了？”
　　“不疼，就是有点凉。”
　　莫亦朗把药膏涂匀，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他，谢允格低着头，看着他的头顶和垂下来的睫毛。
　　“亦朗。”
　　“嗯？”
　　“我们结婚吧。”
　　莫亦朗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谢允格又说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莫亦朗的手从他身上收回来，慢慢站起来，坐到床边，低着头，没有回答。
　　“亦朗。”谢允格叫他。
　　莫亦朗没有抬头。
　　“亦朗，你看着我。”
　　莫亦朗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你不想？”
　　莫亦朗的嘴唇动了一下，“想。”
　　“那你为什么……”
　　“我不能。”莫亦朗打断他，“我现在这样，我不能跟你结婚，我走几步就累，我腰不好，我胳膊也不好，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跟我结婚，你图什么？”
　　谢允格说道：“图你。”
　　“图我什么？图我一身伤？图我半死不活？图我让你等了五年？”
　　“图你这个人，图你是莫亦朗，图你等了我五年，图你的一切……”


第109章 我是家主的人
　　莫亦朗低着头，“等我身体好些。”
　　说完，房间里安静了，谢允格蹲在他面前，他看着莫亦朗的头顶，和他垂下来的睫毛。
　　“好。”谢允格只说了一个字。
　　莫亦朗抬起头，看着他，“你难道不问我等多久？”
　　他身体这样，连医生都说难以恢复，连自己都没底。
　　“不问。”
　　“为什么？”
　　“你其实是想和我结婚的，对吗？”谢允格把手盖在莫亦朗的手背上，“所以我会等，一年两年，一辈子等都可以。”
　　“想。”过了很久，莫亦朗的声音缓缓飘出，“我想，我想跟你结婚，想了好久了。你走之前就想，你走了之后更想，想到不敢想。”
　　“怕想了，你就不会回来了，怕想了，你就真的走了。”
　　谢允格轻轻拍着莫亦朗的背，“我在，我回来了，不走了。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想，我都在，不管你什么时候说，我都答应。”
　　莫亦朗弯下腰，把被子盖在谢允格身上，然后趴在被子上，搂着他，谢允格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过了很久，莫亦朗说道：“你刚才说，一辈子等都可以。”
　　“嗯。”
　　“可是一辈子太长了。”
　　“不怕，跟你在一起，不长。”
　　莫亦朗抬起头，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谢允格低头，和他对视，“你不在的时候，想你想的。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还能见到你，该说些什么呢？想多了，就会说了。”
　　莫亦朗嘴角弯了一下，“那你现在见到我了，以后要多说。”
　　“好。”
　　他们都看着对方，黄昏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在谢允格的坚持下，莫亦朗每天吃药、按摩、康复训练，他吃的比以前多了些，精力也好了点。
　　有一天，莫亦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发现，有一棵桂花树开花了，橘黄色的，一簇一簇的，这才意识到，又是一年过去了。
　　风吹过来，花瓣落在他肩上，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谢允格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莫亦朗把手伸到他头发上，“你还是短发的模样好看。”
　　谢允格说道：“你剪的都好看。”
　　莫亦朗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收回来，垂下。
　　“你胳膊今天抬了多少？”谢允格问道。
　　“还是那样。”莫亦朗看着他，慢慢把左臂抬起来，抬到与肩膀平行的时候，手开始抖，他忍着酸痛，继续往上抬。
　　抬了一点时候，再也上不去了，他把手放下来，“就这样了。”
　　谢允格没有说话，把他的手拉过来，开始揉。
　　“允格，你每天揉，不烦吗？”
　　“不烦。”
　　“我每天都一样，抬不上去，你揉了也没用。”
　　谢允格的手停了一下，“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我觉得有用，就有用。”
　　莫亦朗看着他，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谢允格没有回答，莫亦朗坐了下来，说道：“那你继续揉。”
　　一个小时过去了，谢允格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莫亦朗抽回手，垂下眼眸，“允格，你揉了一年多了，我的胳膊还是没长进，就应该知道好不了了，你很失望吧。”
　　谢允格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失望，但不是对你，是对我自己，要是我没走，你就不会出车祸；要是我早点回来，你的胳膊也许能恢复。”
　　看到谢允格开始内疚，莫亦朗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你尽力了，我也尽力了，能好就好，好不了……”
　　他停了一下，“好不了也没关系，我还有右手。”
　　谢允格摇头，他把莫亦朗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上，“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下午的时候，莫亦朗在书房处理文件，坐久了，慢慢站起来，扶着桌子歇了一会儿。
　　谢允格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赶紧把水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手放在他的腰上。
　　“坐久了？”
　　“嗯。”
　　“去躺一会儿。”
　　“还有文件没看完。”
　　“我帮你看。”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家主。”
　　“我是家主的人，还看不成这些了？”
　　莫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看得懂吗？”
　　“你教我。”谢允格扶着莫亦朗走到床边，让他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腰。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份文件。
　　莫亦朗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谢允格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文件。
　　“旁边那个是我批过的，你对一下数字就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允格没有回答，他把那份批过的文件拿过来，两份并排放在一起。一份是莫亦朗批的，一份是合同原件，数字密密麻麻，他从第一页开始，逐行对照。
　　莫亦朗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莫亦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
　　“看够了没有？”谢允格没回头。
　　“没有。”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谢允格没有回头，继续看文件，莫亦朗看着他的耳朵红红的，嘴角弯了一下。
　　过了十几分钟，谢允格把两份文件都看完了，他转过身，看着莫亦朗，“数字都对上了，没有错。”
　　“我就说没问题。”
　　“但这里。”谢允格指着合同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这个条款，你注意到了吗？”
　　莫亦朗撑着坐起来，走到书桌前，低头看那条附加条款，看了很久，“没有，我竟然漏掉了。”
　　“不是漏了，是这条写得太隐蔽了，夹在格式条款中间，字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莫亦朗没有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谢允格看着他，“这条的意思是说，如果项目延期，违约金不是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是按投入成本的两倍，投入成本是个变量，他们说了算，到时候随便报个数字，你赔都赔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