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近代现代)——风流书呆

分类:2026

作者:风流书呆
更新:2026-07-25 08:13:12

  他平静地说道,“你们稍等,我把我的法律顾问拉进会议室,由他来拟定意向书。”
  片刻后,线上会议室多了一个人,苏清看着视窗里出现的那张周正面孔,瞳孔不由微缩。
  洁丽的法务扶眼镜的手忍不住抖了抖。竟然是陆宸陆大状,法律界的扛鼎人物。严总果然是巨佬。
  正在喝茶的沈池忽然一阵咳嗽。
  陆宸看了看对面几人,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沈少,你怎么也在?家族企业没见你去上班打卡,倒是跑到外面给别人的公司谈业务。苏总的面子比沈总还大啊。”
  沈池脸都白了,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解释,陆宸却已经略过这个话题,开始询问交易细节。苏清带来的法务连忙回答,两人一条一条商谈,渐渐完善意向书。
  到这儿,谈判已经结束了。
  卫凌砚靠向椅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沈鹤鸣伸出手关掉收音键,隔绝别人的旁听。
  “感想如何?”他笑着问。
  卫凌砚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困惑,“什么感想?”
  沈鹤鸣指了指坐立不安的沈池,“沈池当着你的面承认自己出轨,你就没有一点想法?你不准备做点什么?”
  卫凌砚目光定住,屏息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鹤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审视青年强作镇定的面孔,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两条胳膊撑在青年身体两侧的椅子扶手上,以一个禁锢的姿态开启了谈话。
  他今天没戴眼镜,面容异常俊美,眼神十分锐利,高大的身材裹着笔挺昂贵的定制西装,儒雅中透着强悍的掌控力。微微倾身的时候,浓重的阴影覆盖下来,木质香水侵袭,宛如火焰的尾韵。
  莫大的压迫感令卫凌砚无法呼吸。
  沈鹤鸣又是许久没说话,静静审视青年的脸,目光深沉难测。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听话?”他低笑,嗓音玩味。
  卫凌砚不回答,只是眸光闪烁地看着他。
  沈鹤鸣想了想,十分坦荡地说道,“昨晚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今早醒来,你已经想明白了吧?我是什么意思,你很清楚,所以你才躲着我。要不是这两条生产线你真的很想要,只怕你也不会接受我的安排,来这里谈判。”
  卫凌砚仰着脸,薄唇微抿,保持沉默,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任凭摆布的模样。
  可沈鹤鸣知道,这是一个野孩子,性格很倔强,撬动他的心比收购国际大财团还难。
  沈鹤鸣索性也就摊牌了。不逼一逼,卫凌砚永远都只会站在原地。过往的动荡经历让他极其渴望安稳的生活。他不会想要改变现状。
  可不改变,在沈鹤鸣这里是不被允许的。
  “我要你跟沈池分手。”他俯下身,盯着青年染着湿痕的眼睛。
  卫凌砚屏息地问,“分手了,然后呢?”
  沈鹤鸣用阴影将他笼罩,语气温柔和缓,“然后谈一场正常的恋爱,没有出轨和背叛。”
  卫凌砚的目光在沈鹤鸣脸上来回逡巡,嗓音沙哑,“和谁谈?”
  沈鹤鸣低声笑了,漆黑眼眸里泛着柔情的涟漪,“除了我,你还想和谁谈?”
  卫凌砚深深看着他,嗓音微颤,“如果我拒绝呢?”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在激怒这头野兽。他渴望沈鹤鸣跨过禁忌的界限,坚定地选择自己。
  沈鹤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眸深不见底。
  卫凌砚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语速却很慢,“你让我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可我做不到。我遗传了我妈妈的基因,我要是爱上一个人,不会有分手这种说法,我会和他纠缠到死。如果他受不了我的纠缠,想要半途离开我——”
  他忽然顿住,两只手紧紧抓住沈鹤鸣的两个手腕,继续说道,“那我们一个进医院,一个进牢房。这是唯一的结局。”
  好狠辣的话。只要恋人敢提分手,卫凌砚就会杀了对方。
  沈鹤鸣一时愣住。他知道青年偏执,却没想到他会偏执到这种程度。他的爱是一种疯狂。
  遇到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调头就走,有多远跑多远,因为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但沈鹤鸣不是一般人。他垂下头,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眸色深不见底,“卫凌砚,你就不想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伴侣吗?”
  带着木质香气的鼻息喷在脸上,烫红了卫凌砚苍白的皮肤,他木偶一般呢喃,“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
  无论沈鹤鸣说什么,无论自己本性如何,他都可以变成那样。
  真是可悲,明明决定了不再主动靠近,不让自己的爱显得太易得、太廉价,不要学母亲那样飞蛾扑火、孤注一掷。可临到头,卫凌砚却发现自己很难做到。他只能绷住表情,不让自己露出求爱的可怜模样。
  沈鹤鸣低下头看了看青年抓着自己的两只手,感受着紧握的力度,深邃眼眸里透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缓缓说道,“我喜欢黏人的伴侣。他离开我就活不了,这种非我不可的选择才能给到我必要的依附感。”
  沈鹤鸣的鼻尖几乎快要触及青年的鼻尖,喷出的气流厚重灼热。
  他嗓音低沉地说道,“我需要他完全依赖我,信任我,把所有心思花在我身上。我对另一半的控制欲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卫凌砚,你说我是不是也有病?”
  卫凌砚的心跳已经失序,脑子里一团混乱。
  他以为自己需要做出很大的改变才能符合沈鹤鸣对伴侣的要求,然而此刻,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用做。自己保持原本的模样就好。
  完全的依赖和信任,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沈鹤鸣身上,过去十年,他一直在这样做。他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他以为没有人能忍受这种病态的爱,可沈鹤鸣需要的,恰是这样的爱。
  沈鹤鸣太强大了。他像一棵巨树,张开华盖一般的树冠,遮挡了一整片森林的阳光和雨水。于是在他周围,没有任何一棵树能够存活。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这首描写爱情的《致橡树》被很多人奉为经典,但在沈鹤鸣看来简直是个笑话,因为它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
  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巨树的周围全都是枯树、病树、小树,以及杂草。不可能会有同样一棵粗壮的树在他的领地里存活。
  如果很孤独,需要陪伴,那么身上缠绕一株不需要阳光雨水,只需要汲取他的营养就能活得很好的菟丝子,便是最为理想的生活状态。
  他的强势和霸道,注定了他只会喜欢卫凌砚。
  两人的相遇,仿佛命运早有安排。
  沈鹤鸣像野兽盯着猎物一般盯着青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卫凌砚,和沈池分手,跟我在一起。”


第75章 
  卫凌砚好半天不说话。
  沈鹤鸣在强势的掠夺,无端的索取。对别人来说,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病态,然而对卫凌砚来说,这却是一种类似于营养剂的东西,极大地滋养了他的精神领域。
  沈鹤鸣并不吝啬表达情感。一旦认准目标,他更不会拖沓犹豫、徘徊不前。他的存在像一股无法抵御的风暴,撞碎了卫凌砚长久以来竖起的心防。
  早上做出的那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卫凌砚贪婪地汲取着沈鹤鸣释放的爱意,于是所有恐惧、怀疑和焦虑,便都消失无踪。
  但他还想得到更多。
  于是他故意说一些逆反的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我难道没有资格拒绝?”
  沈鹤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抓住的两个手腕,兴味地说道,“卫凌砚,你如果真的想拒绝,你不应该抓着我不放。你得用力把我推开。”
  卫凌砚慌忙放开手,把头撇到一边。肢体语言早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沈鹤鸣捏住青年的下颌,将他撇开的脸转回来,低声问道,“卫凌砚,拒绝我之前,你应该想清楚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你喜欢沈池吗?”
  这句话直击人心。卫凌砚本就闪烁的眸光忍不住轻轻颤动。
  沈鹤鸣盯着他,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你心知肚明。”
  卫凌砚闭上眼睛。他知道沈鹤鸣在逼迫自己,但他竟然很享受这种逼迫。
  他果然有病。
  沈鹤鸣继续说道,“卫凌砚,你刚才还说,你没办法正常谈恋爱,你不能忍受背叛。但沈池劈腿,你一点儿也不伤心。他站在苏清那边,你也没有愤怒。这已经足够表明,你和他之间根本没有爱情那种东西。你们至多是搭伙过日子。过去的经历让你非常缺乏安全感,生活中有了一点波折,你就会产生严重的焦虑。其实你需要的是安稳,不是沈池,你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他。”
  沈鹤鸣放开青年的下颌,直白道,“卫凌砚,你在逃避。”
  卫凌砚睁开眼,盯着自己摆放在膝头的双手。他今天穿了一件丝光棉的纯白衬衫,搭配细款的纯黑领带和挺括有型的西装裤,简单却又反差极大的色调,更能凸显干净的气质。
  越是干净就越是脆弱,这是一种直觉性认知偏差,带有细微的光环效应。
  卫凌砚觉得,自己穿成这样,沈鹤鸣哪怕被拒绝,很生气,也不会做什么。视觉上的美好能让他更包容。
  效果显而易见。
  看着青年濡湿的睫毛一簇一簇黏连,止不住地轻颤,抿着唇倔强地不说话,沈鹤鸣瞬间心软。他叹息道,“卫凌砚,你其实不想拒绝我,你只是害怕改变。”
  卫凌砚依旧不说话。这时候,沉默是最佳的应对方式。他不断后退,才能逼得沈鹤鸣不断前进。
  沈鹤鸣的确在想着怎样推进这段关系。他沉吟道,“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很多顾虑。”
  他抬起手,轻轻抚弄着青年乌黑的发丝,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你暂时想不清楚,所以你沉默。而且,你最担心的是,如果得不到答复,我会很快疏远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当面碰到也装作看不见。你害怕我会变成那样,对吗?”
  卫凌砚急促地问,“你会吗?”
  沈鹤鸣反问,“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卫凌砚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颤动不停,像是急于求证。
  沈鹤鸣受不了他脆弱的眼神,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更为耐心地安抚,“我不会。你可以慢慢考虑,时间多长都无所谓。这点胸襟我还是有的。哪怕最后你还是拒绝,那也没关系,我照顾你,就当满足自己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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