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近代现代)——风流书呆

分类:2026

作者:风流书呆
更新:2026-07-25 08:13:12

  这已经不是奖励,而是带飞了。卫凌砚的大脑很卡顿,却也立刻激活了事业心。
  他确认道,“真的?”
  “真的。”沈鹤鸣颔首。
  卫凌砚安静坐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汤好酸,你的手艺好差。”
  抱怨的口吻,一点儿也不客气。即使不用大脑去思考,卫凌砚仅凭本能也知道现在该如何讨好沈鹤鸣。
  沈鹤鸣在逗弄他,就像逗弄一只猫。猫咪翻开肚皮固然可爱,但如果用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探出乳牙不轻不重地咬一口,带来的感觉会更微妙。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策略不是顺从,而是忤逆和得寸进尺。
  卫凌砚用汤勺敲了敲碗沿,语气理所当然,“醒酒汤好像有很多种做法,沈鹤鸣,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下回给我煮一碗甜的。”
  沈鹤鸣盯着他,眸色格外暗沉。
  卫凌砚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不由紧紧捏住汤勺。
  近乎窒息地等待了几秒,沈鹤鸣忽然低沉而又愉悦地笑起来。
  一个娇气的卫凌砚。一个会挠人,会发号施令,会把索取视作理所应当的卫凌砚,真是鲜活可爱。
  卫凌砚看着他笑,眼神茫然又期待。
  这是成功了?
  沈鹤鸣靠向椅背,语气餍足,“明天早上九点半,我带你去钱博士的实验室看看他的研究成果。然后我们讨论一下股权融资的具体方案。”
  卫凌砚轻轻点头,眸子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潮气。
  沈鹤鸣笑着说道,“我回去之后就在网上找一找教程,下次给你熬一碗甜的醒酒汤。”
  卫凌砚有些头晕,又有些高兴,端起碗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放下碗,他尽量不让五官皱起,小声道,“其实这一碗也还好,慢慢品的话会有一点回甘。”
  沈鹤鸣又一次被逗笑,忍不住问,“卫凌砚,我发现你每次都能精准地把控我的心理,你是不是专门研究过如何讨好我?在本子上记笔记,每天都要复习演练那种?”
  卫凌砚呼吸一窒,耳朵由粉色飞快变红。
  沈鹤鸣本是随口一说,看见他红得滴血的耳廓,心尖不由微微一动。还真让他猜中了?
  青年脸皮薄,这个话题不应该再深入。可沈鹤鸣心痒难耐,于是换了一个更委婉的方式询问,“卫凌砚,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你有没有提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很少有人会提前两个月准备生日礼物,如果真有,那就表明他们心里时时刻刻都挂念着那个特殊的日子,并且极为看重过生日的人。
  这是一种试探。沈鹤鸣对此没有多少期待。哪怕是宠爱他的父母,也得在助理的提醒下才能想起。而助理之所以记得是职责所在。
  卫凌砚捏勺子的手轻轻一颤,眼睛快速眨了眨,耳朵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
  太可怕了,难道沈鹤鸣有读心术?
  看见他害羞的反应,沈鹤鸣不由愣住,心里那点可有可无的期待忽然膨胀成巨大的喜悦。生日还没到,礼物也没看见,可青年慌乱的反应却早已满足了他最深的需求。
  他捏住青年羞红的后颈,沉声追问,“真有礼物?”
  卫凌砚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他知道自己喝醉了,卡顿的大脑和迟钝的身体发挥不出精湛的演技,无法将这事掩盖过去。而沈鹤鸣眼神这么锐利,一定能洞悉他的谎言。
  欺骗会降好感度,如实回答,反而会获得沈鹤鸣的喜欢。
  卫凌砚在一点一滴积累着沈鹤鸣的喜欢,就像在收集一幅全世界最复杂的拼图。每一个碎片都不能丢。
  他抬起头问道,“你想现在就看看吗?还没完全准备好,只是半成品。”
  沈鹤鸣放开他的后颈,眸色变得极为深邃。
  审视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卫凌砚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手,慢吞吞地说道,“你等一下。”
  他走进厨房认真洗手,出来之后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手,确认两手洁净干燥,这才带着沈鹤鸣来到书房。
  书桌上铺着一块洁白的布,布上摆放着一个圆形的,类似团扇一样的东西。
  沈鹤鸣走近了才发现,那是镶嵌在绣绷里的一块深蓝色手帕,帕子上用丝线绣出一只振翅长鸣的仙鹤,果然是半成品,翅膀的黑色还没填满,插着一根绣花针。
  沈鹤鸣愣住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卫凌砚准备的礼物竟然是这个。亲手绣的一块帕子,一针一线都仿佛藏着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他忍了忍,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朗笑起来。
  真是巨大的反差,完全出人意料。青年长着这么艳丽的一张脸,毒蛇一样具有攻击性,内里却如此柔软温慧。
  “妻子”这个陌生的名词,忽然在沈鹤鸣的脑海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第69章 
  沈鹤鸣慢慢走到书桌边,看着这块绣了一半的手帕。
  类似的东西,他收到过不少。很多高定品牌会在每一季上新的时候送来几盒手帕,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市面上售价几千块的东西,在沈鹤鸣这里跟抽纸没什么两样。
  可这条手帕很不一样。
  他眼里溢满说不出的喜爱,伸手想拿起来看一看。
  卫凌砚抓住他的手,“不要碰。”
  沈鹤鸣挑眉,“送给我的礼物,我还不能碰?”
  卫凌砚认真解释,“布料弄脏了可以洗,丝线要是弄脏了,刺绣的时候会带进去,好好的一幅作品就毁了。”
  沈鹤鸣莞尔,“你是不是有强迫症?丝线弄脏了绣成图案也是可以洗的。”
  不是强迫症,是用了太多心思,接受不了一点点瑕疵。卫凌砚没法解释这种心情,摇头道,“万一洗不干净呢?反正我心里会难受。”
  沈鹤鸣忽然就懂了。如果不是太看重这份礼物,卫凌砚不会这样。对待礼物尚且如此,那么对待收礼物的人呢?他又是怎样一种态度?
  他对自己的讨好,真的与旁人一样,只是为了攀附?不,不是的。他早就已经移情,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甚至有些逃避。
  沈鹤鸣望着青年,眼里带着审视,眸色异常晦暗。
  “这真是你自己绣的?”
  卫凌砚点点头,“嗯。”
  “我不信。你绣几针给我看看。”
  卫凌砚摇头,“我今天喝醉了,眼睛有点花,万一下错了针,整幅作品都得拆掉重新绣。”
  沈鹤鸣有些失望,却没再提出要求。
  卫凌砚不忍看他失望,慢慢说道,“但是我可以用缝纫机绣一朵祥云给你看看。祥云图案很简单,不怕下错针。”
  桌上放着一包消毒湿纸巾,他抽出一张,把刚刚才洗干净的手反复擦了擦,又用干的纸巾再擦一遍,然后才拿起绣绷。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幅作品,连拿它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沈鹤鸣眸光闪动。
  卫凌砚拆开绣绷,拿着手帕走向放置在角落的缝纫机。
  沈鹤鸣跟过去,看着青年坐下,装好白色绣线,两只手撑开布料,脚下踩着踏板,快速而又均匀地绣好一朵轻灵的祥云。
  针尖就像他的画笔,不管多复杂的线条都能自然而然地涂抹上去。
  他一边踩踏板一边解释,“我在欧洲进修的时候遇到一位苏绣传承人,她在那边宣传我国的非遗文化。我很感兴趣,跟在她后面学,但我学的时间太短,技术不是很好,只能绣这种简单的图案。”
  沈鹤鸣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问道,“用缝纫机都能绣出这么复杂的纹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凌砚飞快瞥了沈鹤鸣一眼,语气有点小得意,“无他,唯手熟尔。”
  沈鹤鸣愣了一秒,随后朗声大笑。
  今天晚上,他见到了平常很难见到的卫凌砚。原来青年也可以活泼,任性,骄纵,嘚瑟。
  “真的很厉害。”沈鹤鸣轻轻鼓了一下掌。
  卫凌砚已经飘了,剪断线头,另找了一块空白的地方,声音带着上扬的尾调,“刚才那个叫眼睛朵云,比较简单,我再给你绣一个复杂一点的,叫行云。”
  沈鹤鸣脸上的笑容收不住,“好。”
  缝纫机嘟嘟嘟地响,几分钟时间,一朵更复杂,更精美的祥云便绣好了。卫凌砚没说话,默默把帕子摊开,挪到沈鹤鸣眼底,示意沈鹤鸣好好欣赏。
  沈鹤鸣认真欣赏着。
  卫凌砚半醉之后话有点多,不由自主地说道,“其实我对这件礼物不是太满意。它少了一点我的个人特色。我希望你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打开一看就能知道这个是我送的,跟那个蛇形领带夹一样。至于怎样添加我的个人特色,我还得好好想一想,以后有可能会改动一下图案。”
  沈鹤鸣深深看着他,忽然问道,“卫凌砚,对沈池,你也会这样花心思吗?”
  卫凌砚愣住了。这个问题太过突然,而且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秘。若不是发现了什么,沈鹤鸣不会问得这么直白。
  今天晚上,沈鹤鸣说了太多类似的话,每一句仿佛都藏着深意与玄机,每一句都让卫凌砚心惊肉跳。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沈鹤鸣的用意,并因此而产生了某种狂热的念头。可他知道,自己半醉的大脑无法处理重大的突发状况。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缓一缓,想好了再踏出下一步,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现在,沈鹤鸣又抛出一个明显带有试探意图的问题,他该如何回答?
  明明告诫自己要谨慎,可强烈的妄念促使卫凌砚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想要跨出这一步。他想要让沈鹤鸣知道,自己对他很不一样。
  “我对沈池不会花这么多心思。”他摇头。
  沈鹤鸣的眸光一瞬间变得极为幽暗。他盯着青年的脸,追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用。对沈池花再多心思也得不到回馈。他心情好的时候,对我也好。他心情差的时候,对我也差。我无论付出多少,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你说得对,沈池靠不住,他是没有心的人。我跟他在一起,只是一种生存策略。”
  这些话不是假的。起初卫凌砚也想和沈池做朋友,但沈池却只是把他当成一条狗。等到他十四五岁开始发育,变得高大又漂亮,沈池才渐渐把他当成一个人。
  但那个时候,卫凌砚已经不需要朋友了。他一直维系着与沈池的关系,只是妄想着有一天能通过对方见到沈鹤鸣。
  他现在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告状诉苦,而是为了博取沈鹤鸣的同情和怜悯。
  电视剧里,女主角总会对男主角说:“你只是在可怜我!我不要你的怜悯!”她带着怨恨的表情,眼里含着痛苦的泪水,仿佛男主角对她的爱,只因“怜悯”二字就变成了廉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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