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近代现代)——风流书呆

分类:2026

作者:风流书呆
更新:2026-07-25 08:13:12

  安柏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鹤鸣忽然又笑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相信戴尔先生懂得分寸,因为搞砸了,您会一无所有。”
  安柏还能说什么?这里是北市,而沈鹤鸣是北市首富,他能让自己赚到大钱,也能让自己血本无归。不管逃到哪里,这个世界永远都属于资本家。
  Shit!华国人的确是取外号的专家,沈总就是一只大老虎!
  “对,您说得很对。私生活方面,我会谨慎的。”安柏挤出一个笑容。
  沈鹤鸣满意颔首,问道,“股份赎回权的触发与行使这项条款,请问戴尔先生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与卫凌砚商讨议定?”
  安柏抬起两只手抓头发,脸上的表情又迷茫又慌张。身为艺术家,他对这些商务用语简直一窍不通。
  “那个沈总,我能不能问一问,您刚才说的条款是干什么的呢?”安柏笑得无比尴尬。
  沈鹤鸣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这人连合同都签了,相关内容竟然一概不知。
  “这项条款是为了保证在戴尔先生触犯法律,声望败坏的情况下,凌镜研色工作室能够从你这里获得最大程度的赔偿,并回购所有股份。”
  哦,原来是吃人条款!shit!
  安柏心里骂骂咧咧,笑容却更谄媚,“沈总,我不记得了。卫让我签过几份合同,我没仔细看。您知道的,我和卫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很深。”
  看见沈总蹙眉,一张脸冷峻又危险,安柏飞快站起身说道,“您等等,我把合同拿过来给您看看。”
  沈鹤鸣扬了扬下颌,“去吧。”
  安柏像是得到将军指令的士兵,飞快跑上二楼。片刻后,他拿来几份合同,恭恭敬敬地交给沈鹤鸣。
  凌镜研色的法律顾问是陆宸,一切条款都罗列得清清楚楚,没有协议需要补充,也没有漏洞可以钻。
  沈鹤鸣慢慢翻着合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低笑一声。
  安柏大气都不敢喘,偏又好奇得紧,盯着他问,“您笑什么?”
  沈鹤鸣把几份合同叠在一起,摇头叹息,“我笑自己多管闲事。”
  安柏极为认同,心里猛猛点头,嘴上却说,“您这是关心,不是多管闲事。卫能够有您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沈鹤鸣摇头,“有立场叫关心,没立场叫多管闲事。”
  安柏连忙点头,“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沈鹤鸣在说什么。
  沈鹤鸣看透了他的心思,摇头道,“在法语语境里,不管是position还是 prise de position,都不足以表达华文的‘立场’一词。你很难理解我的话。”
  安柏还是点头,“对,华文博大精深,很多词儿法语都翻译不了。”
  看着他一味迎合的模样,沈鹤鸣越发觉得意兴阑珊,于是站起身温和有礼地说道,“我上去帮卫凌砚收拾行李,戴尔先生请自便。”
  二楼朝东的房间,卫凌砚正在收拾东西。衣服什么的只拿两三套,剩下的可以慢慢搬,但电子画板、铅笔、彩笔、素描本、笔记本电脑等杂七杂八的工作用具却必须带过去。
  行李箱空间有限,有磕碰的风险,卫凌砚找出一卷珍珠棉,把这些工具一样一样包起来。
  收拾了一大半,敞开的房门外传来沈鹤鸣与周述说话的声音。
  “卫凌砚在哪个房间?”
  “沈总,走廊尽头就是。”
  “你的签证什么时候能下来?需要我托人帮你加急代办吗?”
  “不需要,我也有门路。机票买好了我给您打电话。对了,您的电话号码是?”
  “这是我的名片,不管马飞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如果能把他的整个团队挖过来,一个人我给你35%的提成。能赚多少,看你的本事。”
  “沈总是个爽快人!这事交给我,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周述的声音谄媚极了,听得卫凌砚忍不住想笑。
  脚步声渐渐靠近,卫凌砚眸光闪了闪,忽然放下包了一半的画笔,转身走进衣帽间,干脆利落地脱掉白色背心。
  镜子里倒映出他挺拔的身影,背部薄薄一层肌肉隆起漂亮的纹理,腰细细一把,十分柔韧有力。
  他回头看了看镜子,然后解开灰色阔腿裤的系带,让裤头松松地挂在胯部,露出两个小巧精致的腰窝。
  从上到下仔细观察,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通过偷拍照传递出去的性暗示,也不知道沈鹤鸣接收了多少,是什么反应?
  但他深夜赶过来,足以表达他的关心。至于这份关系属于长辈或是别的什么,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卫凌砚深知自己是多么无趣的一个人,唯独这副躯体有几分吸引力。若是能激起沈鹤鸣的兴趣,得到他的喜欢,卫凌砚什么都可以利用。
  把背心随意扔在地上,他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脚步声,双手在衣柜里挑拣,仿佛十分忙碌。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来到衣帽间。一条结实的小臂从门口伸进来,皮肤很白,手腕浮凸着几条青筋,极有力量。
  被这只手缓缓抚摸,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卫凌砚身体微微发热,眼角余光看着门外。他知道自己背部的肌肉有多漂亮,也知道自己的皮肤细腻冷白仿佛上等的瓷器。只要沈鹤鸣喜欢,他什么都可以献祭。
  然而那只手的主人却并未跨进衣帽间。他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很沉,“衣服换好了吗?”
  卫凌砚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破灭,故意紧绷,显得更为性感的脊背,忽然就坍塌下去。
  沈鹤鸣并未越雷池一步。大家都是男人,但他却严格划定了彼此的界限。不靠近,不随意,不冒犯,不唐突……
  卫凌砚两只手抓着衣柜门,失魂落魄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回应,“我正在换。”
  “我在外面等你。”
  沈鹤鸣的脚步声远离了衣帽间,进入卧室。他把窗帘拉开,哗啦一声,很清脆。然后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碰了碰茶几上的水杯,弄出点叮叮咚咚的声响。他完全不担心被狗仔拍到。
  是啊,他怕什么呢?狗仔通过长焦镜头看清他那张脸,恐怕立刻就会逃离吧?
  卫凌砚又丧气又失落,站在衣柜前许久没动,完全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然而只是一个转念,他又觉得还有希望。
  沈鹤鸣应该不是直男吧?否则他一定会毫无顾忌地走进来,眼眸无波地看着自己。直男绝不会在意另一个男人有没有穿好衣服,会不会暴露身体。那些暗示,他应该能接收到。
  只要持续不断地发送讯号,他早晚有一天会产生反应。感情的质变,往往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注视。
  我还有希望……卫凌砚很快就哄好了自己,黯淡的眉眼染上一些振奋的情绪。他拿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迅速换上。
  手机忽然震动,是沈池打来的视频电话。
  卫凌砚没有理由不接,只好把手机放在梳妆台的支架上,继续蹲在衣柜前收拾东西。
  “宝宝,我六叔到了没有?”
  “咳咳咳……”卫凌砚忽然咳嗽,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这个称呼怎么回事?沈池吃错药了?
  “我已经到了。”沈鹤鸣出现在衣帽间门口,皱着眉盯着手机。刚才还恪守礼数的他,现在竟问也不问就闯了进来。
  卫凌砚连忙收起不自然的表情,转头看去,“六叔,您坐在外面等一等,我马上就好。”
  沈鹤鸣慢慢走进来,视线扫过屋内。
  这里与他想象得一模一样,所有衣服都按照款式、颜色和种类收纳在一起。白衬衫挂一排,黑衬衫挂一排,牛仔裤一个格子,休闲裤一个格子……
  空中飘荡着一股极为独特的香味,幽暗,馥郁,透着神秘。
  这是卫凌砚的气味。
  沈鹤鸣呼吸略深,眉心有些发胀,走向卫凌砚的时候,双腿迈开,步子很沉,像是有一股阻力。但沈鹤鸣却勾唇笑了。他为什么不能靠近?没有立场又怎样?
  “哪些衣服是要带走的?你取出来,我来叠。”
  他终于站在了卫凌砚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两排浓密的睫毛,扇子一样在他眼底轻轻地颤,很乖巧,很温顺。
  然而通过那些照片,沈鹤鸣却知道这仅仅只是表象,私下里的卫凌砚是个难以管教的野孩子。
  “今天就带两套换洗衣服,剩下的每天回来搬一点。”卫凌砚取出两件衬衫和两条西装裤。
  沈鹤鸣从他手里接过,整整齐齐叠好。
  沈池在梳妆台上怪叫,“六叔,你也会干家务?”
  沈鹤鸣的脸很黑,看也不看镜头,根本懒得搭理。
  卫凌砚悄悄把手伸进衣柜,取出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裹进一件黑色衬衫。
  沈池咋咋呼呼地喊,“卫凌砚,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在拿你的阿贝贝!藏在衬衫里干什么?怕六叔笑话?哈哈哈,你可真幼稚!”
  卫凌砚:“……”
  沈鹤鸣抬起头,笑着问,“阿贝贝是什么?能让我看看吗?”
  他不允许沈池知道的秘密,而自己一无所知。


第53章 
  “阿贝贝是一种玩具。”卫凌砚语焉不详地说道。他面皮薄,眼尾有些发红,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沈鹤鸣盯着裹在黑衬衫里的东西,眉梢挑了挑。
  卫凌砚犹豫一瞬,打开衬衫,把东西递过去。
  这是一个玩偶,穿着褐色西装,里面塞满柔软的棉花,两条胳膊短小,两条腿却很长,拿在手里晃来晃去,很是童趣。
  沈鹤鸣把玩着这个玩偶,眼里满是兴味。
  沈池在梳妆台上嘎嘎地笑,“六叔,你别听他胡说,阿贝贝才不是什么玩具。阿贝贝是一种精神依赖物,像婴儿的奶嘴。卫凌砚根本就是个巨婴,一米八九的大高个儿,成年人,每天晚上不抱着这个玩偶,他就睡不着觉。”
  卫凌砚低声警告,“沈池,你别说了!”
  沈鹤鸣看看玩偶,又看看卫凌砚脑袋快要冒烟的样子,不由轻笑,“喜欢玩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没人规定年纪到了一定要成熟。”
  沈池意犹未尽地吐槽,“他喜欢的有些过头了。有一回他在拍摄中失温昏迷,被救护车送去医院,醒过来一开口就是要这个娃娃。对了,这个娃娃还有一个名字,叫长腿叔叔。我把娃娃带到医院,他就抱着娃娃哭,那个委屈的样子哟……”
  沈池嬉皮笑脸地直摇头。
  沈鹤鸣眸中的笑意却瞬间褪尽,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冰冷地问,“沈池,你是怎么笑着说出这件事的?你一点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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