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生:我在娱乐圈爆红又爆甜(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7:14

  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弥散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连眠看着他抽烟的样子,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但他从没见过谢云深抽烟,一次都没有。
  “谢云深……”连眠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先别说话。”谢云深打断他,声音有些哑,“让我抽完这根烟。”让我缓缓心里的钝痛,后面这句,他没说出来。
  于是连眠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医院楼梯间的台阶上沉默着。谢云深抽得很慢,每一口都吸得很深,吐得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某种沉重的情绪随着烟雾一起排出去。
  烟抽到一半时,谢云深忽然开口:“疼吗?”
  连眠愣了一下:“什么?”
  “被热浪卷席的时候。”谢云深转过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很沉,沉得有些吓人,“疼吗?”
  连眠张了张嘴,想说不疼,想说很快就没知觉了,但看着谢云深那双眼睛,他说不出谎话。
  “……疼。”他最终承认,“很疼,不只是身体上的疼,还有那种……知道自己要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谢云深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水泥台阶上。
  他没再问,只是继续抽烟,一根烟很快燃尽,他站起身,把烟蒂摁灭在窗台的积雪上,和连眠之前那个并排。
  愣神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捂住了脸。
  连眠吓了一跳:“云深?”
  没有回应,只有肩膀微微的颤动,还有压抑不住的急促的吸气声。
  “谢云深?”连眠这下慌了,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谢云深没放下手,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颤抖:“别看我。”
  连眠僵住了。
  他看见谢云深的肩膀在抖,看见他的指缝间有湿意。这个在镜头前永远从容、在生活里永远沉稳、在圈子里被称为“冰山”的男人,此刻在昏暗的医院楼梯间里,捂着脸,肩膀颤抖。
  因为什么?
  因为听到了一个荒诞的故事?因为接受不了恋人是重生者的身份?
  不。
  连眠忽然明白了。
  谢云深在哭,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心疼。
  光是想象连棉,那个素未谋面的连棉,在爆炸中死去的样子,光是想象那种疼痛和绝望,就让谢云深无法承受。
  眼前的场景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过连眠的心脏,仿佛一场残酷的凌迟,将他的一颗心绞得粉碎。
  “已经过去了。”连眠轻声说,伸手轻轻覆在谢云深的手背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在这里,活得好好的,有戏拍,有人爱,什么都好。”
  谢云深缓缓放下手。
  他的眼眶是红的,眼底有血丝,但脸上没有了泪痕,被他放下手时抹去了。他转过头,看着连眠,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伸出手,把连眠紧紧抱进怀里。
  很紧,紧得连眠几乎喘不过气。受伤的右臂也环了上来,尽管因为这个动作扯到了伤口,但他没有松开。
  “云深,你的手……”连眠想提醒他。
  “别动。”谢云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得厉害,“让我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于是连眠不动了。他任由谢云深抱着,感受着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微微的颤抖,感受着他呼吸时喷洒在自己颈侧的热气。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一些,久到连眠觉得自己的腰都有些僵了。
  谢云深才缓缓松开手,但他不敢完全放开,而是用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握着连眠的手。
  “连棉。”他忽然叫了这个名字。
  连眠愣了片刻,他看着谢云深的眼神,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眼前的人在用前世的名字叫他。
  “嗯。”他应道。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谢云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郑重,“虽然来得有点……痛苦,但我很庆幸你来了。”
  连眠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以为会看到恐惧,看到怀疑,看到疏远。他甚至做好了被当成异种的准备,做好了需要长篇大论解释的准备,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能他会失去这段感情。
  但他没想过,谢云深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他,再是欢迎他重新活了过来。
  “谢谢。”连眠说,声音有些哽咽。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云深握紧他的手,“谢谢你活下来了,谢谢你愿意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连眠看着他,忽然松了口气,“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说,“你的恋人如今是个三十八岁的老男人了,却装成了二十四岁的应届毕业生,还在娱乐圈招摇撞骗。”
  谢云深被斗笑了,眼眶却还红着,“那我赚了,白捡了个影帝男朋友,还省了十几年的培养时间。”
  两人对视,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驱散了最后的阴霾和沉重。
  连眠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又把那几个烟蒂用纸巾包好:“走吧,小雨他们该等急了。”
  “嗯。”谢云深接过那包着烟蒂的纸巾,接着说道:“陈导刚才发消息了,让我们直接回酒店休息,今天的戏不拍了。”
  两人推开楼梯间的门,回到明亮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但这一次,连眠觉得似乎没那么难闻了。
  小雨和小刘果然等急了,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
  “眠眠你没事吧?打什么电话打这么久……”
  “谢老师您的手……”
  “没事了。”连眠打断他们,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和,“都解决了。回酒店吧。”
  四人走出医院大门。冬日的冷风立刻灌过来,连眠下意识裹紧了外套,谢云深很自然地用没受伤的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上车,回酒店,路上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只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明天的天气,剧组接下来的安排,晚上吃什么。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看不见的隔阂和秘密,在这一天,在这个冬日的下午,被彻底打破了。
  回到酒店,连眠先洗了个澡,热水冲走了身上的寒意,也冲淡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他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时,谢云深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臂发呆。
  “想什么呢?”连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谢云深转过头,看着他刚洗完澡还泛着水汽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
  “在想……”他顿了顿,“如果那天炸点没出意外,连棉会怎么样。”
  连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概会拍完那部戏,然后接新的戏,拿更多的奖,过很忙碌也很充实的生活。直到某一天,遇见一个让他心动的人。不过可能性不太大,他那个脾气,注孤生的可能性比较大。”
  谢云深没笑,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那连眠呢?”
  “连眠?”连眠想了想,“如果没有我的到来,他大概会顺利毕业,在娱乐圈挣扎几年,也许能混出点名堂,也许就默默无闻,但不会遇见你,至少不会和你一起拍《逐日》。”
  “所以……”谢云深总结,“我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你不来,我们就不会成为恋人。”
  连眠被这个逻辑逗笑了:“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谢云深伸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是觉得……这么好的你,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应该会被不少人喜欢,但你没有选择任何人,却在来了这个世界后,选择了我。”
  这话说得直接,连眠的耳根微微发热,但他没躲,只是任由谢云深的手指停留。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横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的明清宫苑在夜色里变成剪影,檐角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谢云深这晚没回自己的房间。
  他留在了连眠这里。两人叫了客房服务,吃了简单的晚饭,然后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不是什么经典大片,就是部轻松的喜剧,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笑。
  电影看到一半,谢云深忽然说:“今晚我住这儿。”
  不是询问,是陈述。
  连眠转过头看他。
  谢云深的目光看似很平静,但细究深处,能看到他眼底的不安,“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是真的。”谢云深说,“确认你在这里,呼吸,心跳,体温,都是真的,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不是一场梦。”
  连眠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转过身,面对面看着谢云深,又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谢云深的脸。
  “我是真的。”他说,一字一句,“你看,我有温度。”
  他的掌心温热,贴着脸颊。
  “我有心跳。”他把谢云深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我会呼吸。”他凑近些,让谢云深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我也会疼,会笑,会害怕,会爱上一个人。”连眠看着他的眼睛,“这些,都是真的。”
  谢云深看着他,看了很久,再低下头,额头抵着连眠的额头,闭上眼睛。
  “嗯。”他轻声说,“是真的。”
  这一晚,谢云深睡在连眠的房间,他们没有做别的,只是并肩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黑暗中,谢云深一直握着连眠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这个人就会消失。
  连眠由他握着,偶尔轻轻回握一下,示意自己还在。
  夜深了,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知是哪个剧组的道具钟,还是真实的寺庙晚钟。
  谢云深忽然开口:“棉棉。”
  “嗯?”
  “以后别抽烟了。”谢云深说,“对身体不好。”
  连眠笑了:“好,不抽了。”
  “也别怕。”谢云深握紧他的手,“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种事了。”
  连眠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抵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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