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他拿起手机，给温澜清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去灵异科。”
　　过了一会儿，温澜清只回了一个字，“嗯。”
　　沈明曦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又补了一条，“九点。”
　　他算是明白了，就算自己这么说了，温澜清明天肯定也会在门口等着。
　　这次温澜清很快就回了消息：“好。^-^”
　　沈明曦把烫手似的把手机扣在柜台上。
　　黑猫从猫爬架跳了下来，走到他手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
　　沈明曦心不在焉地撸了猫两把，呼噜声从黑猫的喉咙里滚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巷子里的阳光。
　　秋天下午的阳光是金黄色的，照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桂花开了满树，甜丝丝的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不知道到底是这空气甜，还是心里有点甜。
　　明天的早餐是什么呢？
　　沈明曦清晰地意识到，仅仅几次的相处，他已经开始习惯温澜清的存在了。


第29章 黑猫的两副面孔
　　沈明曦这一晚睡得还挺踏实，刚闭上眼就睡着了，连黑猫什么时候爬上床的都没察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温澜清没走，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茶，黑猫蹲在他腿上打呼噜。
　　沈明曦从楼上下来，温澜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早餐在锅里，自己去拿。”
　　沈明曦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溏心煎蛋，蛋黄鼓鼓的，仿佛能想象到被戳破时流下的蛋液。
　　他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温澜清和黑猫都不在桌边了，堂屋空荡荡的，只有柜台上放着一把斩业刀，刀鞘漆黑无纹，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明天见。
　　沈明曦又被黑猫踩醒了。
　　猫在他胸口上踩了几个来回，频率很高，力道倒是轻。他睁开眼，猫的脸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公分，黄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几点了？”
　　黑猫没叫，尾巴甩了甩，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不会看？
　　沈明曦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他又躺了一小会儿，把黑猫从胸口上挪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温澜清说今天来接他，现在才七点半。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浅灰色棉麻衬衫，黑色长裤，休闲鞋。头发用梳子沾水刮了两下，总算把那几根呆毛压下去了，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又不是相亲。
　　他把梳子放下，下楼。
　　黑猫已经蹲在门口了，面朝巷口的方向，尾巴绕在爪子前面，像一尊望爹石。
　　沈明曦从它身边走过去，拉开店门。
　　黑色SUV停在老位置上，温澜清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
　　沈明曦站在门口看着他，“不是说了不用这么早来接吗？”
　　温澜清没回答这个问题，把纸袋递过来，“吃早饭，怕你饿了。”
　　沈明曦接过纸袋，往里头瞄了一眼，今天是葱花鸡蛋饼和牛奶，他拎着纸袋直接进了副驾驶
　　温澜清看着敞着的店门，和已经在吃早餐的人，他走到店门口，摸了摸小黑，关上店门，才上了车。
　　“几点到的？”沈明曦问。
　　“七点半。”
　　“我要是没醒来，你就打算一直等着？”
　　温澜清没说话。
　　沈明曦把最后一口鸡蛋饼塞进嘴里面，含糊不清地说：“你就不能睡会儿懒觉？”
　　“习惯了。”
　　沈明曦瞥了他一眼，温澜清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分明，五官立体，精神确实很不错，这可能就是网上说的高能量人群吧。
　　沈明曦把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两口，心里叹了口气。
　　到了灵异科，慕青云在会议室等着，桌上摊着资料，那个姓宋的照片被放大打印出来，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圈。
　　“宋远志，四十三岁，金陵本地人。”慕青云把一份薄薄的档案推到沈明曦面前，“早年在东南亚做过生意，后来回国，开过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三年前注销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国外，他一个人住在金陵。”
　　沈明曦翻开档案。宋远志，男，四十三岁，高中文化程度。早年在泰国、缅甸做过玉石生意，后来回国开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艺术品展览、文化交流活动策划。三年公司注销，没有新的工商登记。
　　“就这些？”沈明曦问。
　　“就这些。”慕青云的表情不太好，“他的履历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一个在东南亚混了那么多年的人，回国开了三年公司就注销了，之后没有任何经济活动，但他的银行流水显示他每个月有一笔固定收入进账，来源是境外账户。我们查了，查不到。”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境外账户，东南亚邪术，墙上的符文，这三条线串起来了，他背后肯定有人，那个人给他提供资金和技术，让他在金陵负责执行。”
　　“他嘴硬得很。”慕青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昨天审了一晚上，什么都不说。”
　　沈明曦把那份文件翻开，里面是审讯记录。宋远志对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不知道”或者“不是我做的”，问他章是哪儿来的，他说捡的，问他为什么在秦淮河上，他说看灯会。
　　“我来审。”沈明曦站起来。
　　审讯室在走廊尽头，一扇铁门，门上没有窗户。
　　慕青云刷了卡，门开了，里面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单向玻璃。
　　宋远志坐在桌子对面，戴着手铐，低着头，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沈明曦的身影，嘴角动了动。
　　沈明曦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把那枚章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宋远志看了一眼那枚章，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的章。”沈明曦把东西推过去，“上面有你的血，七星锁魂阵的阵眼上，七道印记都是用这个章盖的，每盖一道印记，你的血就渗进墙里一道，七道印记连起来，你的血就和阵连在一起了。”
　　宋远志没说话。
　　“阵被破了。”沈明曦看着他，“你感觉到了吧？昨晚，阵眼上的印记被毁的时候，你心口挺疼的吧？现在左手的无名指是不是一直发麻？”
　　宋远志手指蜷了蜷。
　　“七星锁魂阵，以血为引，以魂为基。布阵的人用自己的血养符，符上的血气会和他的身体产生联系。”沈明曦靠在椅背上，“阵破了，血气反噬。你今天只是手指发麻，明天会整条手臂发麻，后天半边身体发麻，一个月以后，你会半身不遂。三个月以后，你会全身瘫痪，但你的脑子是清醒的，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坏掉，什么都做不了。”
　　宋远志脸色一变，依旧不肯开腔。
　　“你不说也没关系。”沈明曦站起来，“等你瘫痪了，我们再慢慢审。”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宋远志的声音，“我说。”
　　沈明曦停下来，没有回头。
　　“章是别人给我的。”宋远志抬起头来，看向那个背影，“他说只要我把阵布好，就给我一笔钱，送我出国。”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每次来找我，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他约我见面，都是用的一次性的手机号。”宋远志顿了顿，“我只知道他左眼瞎了，戴着眼罩。”
　　沈明曦在口袋里攥紧了拳头，转过身看着宋远志。
　　“他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不知道，他只说让我等他消息，也从来不会提前通知我。”
　　沈明曦走出审讯室，把门关上。
　　慕青云在走廊里等着，“他交代了？”
　　“说了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知道那人瞎了个左眼，每次见面都戴着眼罩。”
　　慕青云皱着眉头把这个个人特征记在了本子上。
　　沈明曦走进办公室，温澜清正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沈明曦脸上停了一瞬。
　　“审出来了？”
　　“别说了，都是些废话，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联系的时间，就只知道别人左眼瞎了。”
　　温澜清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又收回兜里，“温家的人去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明曦走到窗前，站在温澜清旁边。
　　“那个姓宋的说，布完阵那人就会安排他出国。”沈明曦说，“还答应给他一笔钱。”
　　温澜清看着他，“你刚才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血气反噬，瘫痪，是真的还是吓他的？”
　　沈明曦沉默了片刻，“半真半假，确实会反噬，但没我说那么快，也不会让他瘫痪，只会让他做几个月的噩梦。”
　　温澜清嘴角动了动。
　　沈明曦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笑，只是温澜清的眼神有些温柔。
　　下午，沈明曦让温澜清帮他把店里的布偶取出来，掏了把钥匙递过去：“这钥匙你收好，以后来了，我要是还没起，你自己进屋坐着。”
　　说完话他就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慕青云隔着老远就看见温澜清对着沈明曦的背影笑得荡漾……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灵异科的名声迟早有一天会毁在这姓温的手上！
　　沈明曦大概等了一个小时，拿到了那七个布偶，他摆在办公桌上，点了一根沉水香，将青烟引到布偶的胸口，烟雾在布偶的胸口凝成一个细小的漩涡，慢慢散开，魂还困在里面。
　　他一个个地试了，无一例外，沈明曦把沉水香掐灭，揉了揉太阳穴。
　　“能救吗？”温澜清问。
　　“能，但不能在这里救。”沈明曦把布偶收进袋子里。“魂从布偶里出来之后要在养魂瓶里养几天，等魂力恢复了才能送走。”
　　温澜清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沈明曦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早知道就直接跟温澜清一起回听澜阁了，何必让人白跑这一趟。
　　他抬起头，正想拒绝，就对上了温澜清那双含笑的眼睛……
　　这人，这么喜欢跑腿的吗？
　　到了听澜阁，沈明曦把布偶从袋子里拿出来，又把养魂瓶从抽屉里拿出来，拔开塞子，点了一根沉水香。
　　柜台前，黑猫和温澜清已经在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了，一个夹着嗓子叫：你们今天进展怎么样啊？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们住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