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恋爱禁止(近代现代)——氢汀

分类:2026

作者:氢汀
更新:2026-07-25 08:00:26

  他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磨,着迷到午饭都忘了吃。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和偶尔哼出来的几个音符。
  指尖不停,两人越写越嗨,是彼此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到看到编曲有轻微偏离,何景希皱了皱眉,伸手飞快地按住凌喻的手指。
  “等一下,这里断了。”
  凌喻抬头看他。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何景希能看清凌喻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可他没松手,凌喻也没躲。
  房间里静悄悄的,可独特的音符却在两人脑中共同跳动,只有彼此听得到。内心快速鼓动,不知道是因为曲子太嗨,还是感情太重。
  凌喻低下头,看着何景希还按在他手指上的手。
  “知道了。”他说。
  何景希也立刻抽回手,往后靠了靠。
  直到太阳落山。
  何景希趴在桌上,累得脖子都直不起来。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两个人的字迹,分不清哪句是谁写的。
  凌喻站起来,把桌上的纸收拢,叠整齐,压在笔记本下面。
  “就先这样吧。”
  何景希累的不想点头,用眨两下眼睛代替:“嗯,差不多了其实。”
  凌喻看他僵硬地扭动脖子,毫无预兆地抬手捏在何景希的后颈上。
  “脖子不舒服吗?低头太久了。”
  何景希一惊,立刻支起脑袋,坐直了。
  那只手在颈后不轻不重地按,说实话是舒服的,只不过,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凌喻触碰的那块皮肤涌,热到发烫。
  要是烫到凌喻可怎么办?
  他想往回缩,“没事儿。”可又不舍得真的往回缩。
  又舒服又奇怪的感觉。
  “嘶。”痒啊。
  “捏疼你了吗。”凌喻收回手,“你自己来吧,这里有穴位,按一会儿就舒服了。”
  “好、好。”
  那只手一抽走,何景希觉得脖子都软了,快要支撑不住倒下去。
  他不敢再看凌喻。
  凌喻起身,把灯打开了。
  原来天已经这么暗,刚刚他们俩就这样乘着微弱的落日写了这么久?
  何景希在椅子上挺起身,伸了个彻彻底底的懒腰。
  “饿吗?”他听见凌喻在他身后问。
  他哈欠还没打完,就含含糊糊地回答:“不饿不饿,音乐顶饱。”
  紧接着听到一声轻笑。他确定是轻笑声!
  急忙转过头去看凌喻,却已经来不及捕捉那个笑。
  只是第一次看到凌喻脸上有松弛到暖融融的表情,又听到他的语气轻盈:“想吃什么?我去做。”
  何景希鲤鱼打挺一般站起来,“你还会做饭呢!”
  凌喻开始往门外走:“嗯,你敢吃我就能做。”
  “那有什么不敢吃!”
  “我有点期待啊。”
  “凌喻,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第16章 冰川消融
  一步步紧跟着凌喻走到厨房门口,何景希似乎对这场有问无答的交流乐此不疲。
  “所以想吃什么?”
  凌喻停在冰箱旁,何景希来不及刹车,撞在他的后背上,笑着揉了揉鼻子。
  “都行,什么方便做什么吧。”
  凌喻点点头没接话,从冰箱里拿出面和鸡蛋青菜,紧接着接了半锅水,放在灶上,开火。
  动作很利落,何景希偷偷想,凌喻怎么能什么都做的很好。他看着凌喻忙活,觉得就这样站着等吃不太好意思。
  “我帮你吧。”
  凌喻认真地洗着菜,没看他,“不用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客气,我帮你打个鸡蛋吧。”
  说着,何景希已经走到案板边拿来一个碗,站在垃圾桶边若有其事地准备打鸡蛋。
  凌喻看他一眼,没阻止。即便鸡蛋是要等一会儿水开了直接打进锅里的。
  不知道是因为写了一天的歌,大脑昏昏沉沉,还是何景希确实没有任何做饭方面的细胞。
  他磕开鸡蛋,手比脑子快,竟然递到垃圾桶上去,等蛋液已经离壳,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惊呼一声赶忙捧着手要去接。
  结果当然不尽如人意。他手的加速度哪里比得过自由落体的加速度?
  于是蛋壳落在桌面上,蛋液打进垃圾桶里,还有个傻子弯腰捧着双手呆站着。
  不过何景希都还没来得及尴尬,就立刻觉得,这个鸡蛋没有白白浪费。
  因为他切切实实地,再次听到凌喻笑了。
  听到带笑的气音,他这次长了记性,很快转过头去。
  凌喻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筷子看他。嘴角往上,眉眼轻弯,浅浅地笑着。
  冰川消融、雪山融化。何景希第一且唯一能想到能形容这一幕的词语。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细密的气泡自下往上钻,再破开,变成水蒸气往空中飘。
  这白汽就在凌喻背后做天然背景,恰到好处,叫人感觉飘飘欲仙,看的入了迷。
  何景希清楚凌喻好看。
  第一次在病房里见到他,就知道他长了一张能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但他总是太冷、太远,像艺术馆中的某种展品,只能隔着玻璃观望,摸不到碰不着,还有玻璃板折射的光线扰乱视线。看不真切。
  但现在不是了,凌喻笑着从展品柜出来,走到了他身边。
  “凌喻。”他莫名觉得喉咙发紧,半天才说出话。
  凌喻收了收嘴角,“嗯?”
  “你笑起来比不笑帅多了。”
  凌喻的笑僵住了,然后耳垂就像落上了一滴红墨水,以光速向上晕开。
  这下笑容转移到了何景希脸上:“呀,你怎么这么不经夸?”
  凌喻把脸转回去,看着锅里的面,“出去等着吧,马上好。”
  这下何景希也不再逗他,带着因看到这千金一笑而愉悦的情绪,美滋滋地离开厨房。
  没等多久。
  凌喻把面捞进碗里,码好青菜,最后把荷包蛋铺在最上面,端出去推给何景希。
  何景希笑着道了句谢,就开始吹着面条往嘴里送。倒不是饿,他说音乐顶饱是认真的,喜欢的力量是很强大。
  他只是很迫切地想知道凌喻做的面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吃。”面刚进嘴里炒来炒去,他就含糊不清地开口夸奖。
  凌喻没回应,坐在对面也开始吃。他吃东西很安静,没什么声音,连筷子碰到碗沿都很轻。
  何景希看着他,忽然脑子一抽。
  “你要是女的,”他吹了吹夹起来的面,“我可能都要爱上你了。”
  凌喻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头深深看他一眼。
  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得到夸奖后的开心,但也说不上是生气。
  总之何景希有点后悔了。
  他怎么能这样开凌喻的玩笑。
  “我开玩笑的。”他赶紧低下头,闷声吃面。
  沉默地吃完后半碗面,两人快速收拾完回了房间。
  何景希又拿出那沓a4纸,坐下开始翻看。
  “很晚了。”凌喻说。
  “不晚。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何景希已经拿起笔,“词我感觉还可以润一下。”
  凌喻伸手,把那一沓纸从他面前拿走,重新码齐放回去,最后靠在桌边低头看他。
  “只是一晚,机会还不至于长腿跑掉。”
  长睫垂落,嘴角上扬着,高挺的鼻骨打出的阴影堪堪遮住他阴影面的半张脸。
  凌喻开玩笑时状态变化极大,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少年气疯狂外溢,倒有种反过来在逗何景希的感觉了。
  那他可不能甘拜下风啊。
  何景希看着他挑了挑眉,一字一顿:“我宣布,我治好了你的面瘫。”
  凌喻微微蹙眉,收起笑,站直身子去卫生间了。
  何景希目光追随到他的身影消失。算了,逗不过他,毕竟他总是动不动就不说话。
  甘拜下风。
  “过来洗头。” 从卫生间远远传来一声呼喊。
  何景希立刻起身,声音带笑,“来了。”
  现在再躺着被搓头,何景希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了,靠在浴缸里恨不得哼起小曲,享受的不行。
  “我明早把曲子发给公司,让他们审核完再润色一下歌词。”
  何景希思考两秒,点点头,“也行。”
  “哦对了,还要让他们先做个大概的demo发给编舞师。编舞耗时久,得赶紧提上日程,可以和录歌同步进行。”
  凌喻开始仔细地帮他冲头发,“好。”
  何景希头脑一热,发自内心地感叹:“和你一起工作效率真高啊。要是早点认识你——”
  他咽了咽口水,稍显心虚:“早点认识你的,才能。就好了。”
  凌喻没吭声,继续帮他冲耳后的泡沫。
  “好了。”凌喻说。
  何景希接过凌喻递过来的毛巾,开始擦头发。正想道句谢,就见凌喻站起身准备出去了。
  “我早点倒是也没发现你这些才能。”凌喻突然转头,看着他说。
  留下句不清不楚的话就离开,搞得人心里乱七八糟的。何景希反复推敲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应该还是怀疑自己身份的吧,但站在科学层面上,他又实在找不出破绽。
  何景希屏住气闭上眼缩进浴缸里。那能怎么办?他还不想天天躲躲藏藏呢,这种事情发生,谁给他办法了。
  “录什么音?哪儿来的新歌?”
  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进耳朵里,不甚清晰却足以吵醒何景希,毕竟早已日上三竿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凌喻果然不在房间。
  “什么时候写的?!”
  陈晨的声音还在持续轰炸,他踢着拖鞋穿好,随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很热闹。三个人都在。
  陈晨只是看了何景希一眼,就继续追问:“不是……昨天写好的?谁写的?”
  何景希收住打了一半的哈欠,赶紧说:“凌喻写的。”
  凌喻看他一眼。
  “呃,我小小的帮了一些忙。”
  凌喻的眼神没有移开。看来他还不满意。
  但是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啊,他还不想大清早就被陈晨一直追着问问题。
  于是何景希冲凌喻眨眨眼,又伸手在下面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凌喻无奈,转过头没说话,是默认了。
  何景希一笑,点着头说:“对,就是这样。”
  陈晨选择性忽略一些信息,双眼发出崇拜的光:“不是!喻哥,你一个人一天就能写一首歌,也太牛了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