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那双红色的眼瞳透过车窗玻璃，穿过夜色，想要将白郁抓回来千刀万剐、咬碎生吞。
　　林虎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不敢说话，在心里为白郁抹了把汗。
　　齐苏理看着白郁的身影在夜色里消失不见，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谢戎川背着白郁直接往地下车库走去，可刚到就传来车子被砸碎的声音，接着传来女人惊叫的声音。
　　“别过来！啊啊啊啊！不要过来！”
　　“啊啊啊——救命……救我……”女人瘫坐在地上，被恐惧笼罩得想逃又软得动不了，只能拼命地呼救。
　　朝他靠近的东西如同一具干尸，又好像身上的肉都被硫酸烧过，佝偻着身体，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就是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瞳。
　　干尸盯了女人两秒，直接扑了过去。
　　在女人的哭叫声中，一根棒球棍飞了过来直砸它脑门。
　　干尸似乎很能抗揍，抬手摸了摸凹进去的脑门，转头看着棒球棍飞来的方向，浑浊的眼中紫色眼瞳睁得更大了。
　　“谢戎川！”
　　谢戎川往下一蹲，白郁踩着他肩膀一跃而起扑了过去，手肘微抬，匕首直直地插进了干尸的咽喉。
　　干尸闷哼出声倒了下去，又被白郁在感光眼上补了一刀。
　　感光眼和人类的眼睛区别还是很大的，眼瞳里没有任何纹路和杂质，可又深不见底。
　　这玩意白郁很熟悉，和养老院的那些丑东西差不多，应该都是变异的普通人类。
　　女人吓得早已经发不出声。
　　谢戎川立马联系了红政协会，刚下班就又上起了班。他抱怨道：“白长官出门没看黄历吗？真够倒霉的。”
　　“确实真够倒霉的。”白郁抽出湿巾纸擦了匕首上恶心的液体，是黄绿色的，并非是人类的血液，让他十分反胃。
　　他很讨厌这种血液黏糊的感觉，又好像在这种感觉里麻痹了。
　　两人在整个地下车库寻了一圈，还好此地乘客少，只有两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白郁给唐小糖打了个电话，确认了车站内并没有出现异常，松了口气。
　　他剩下的事就交给了唐小糖处理。
　　谢戎川抬腿踢了两下地上的干尸，脚碾了碾干尸的脖颈。
　　他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丑成这样，确定是普通人类？。”
　　他说着叹了口气：“那我岂不是犯法了？果然今日不宜出门。”
　　白郁打趣道：“那你就得去趟防控局喝茶了。”
　　“这样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不用上班，挺好的。”
　　作战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的数据分析——
　　变异物种：普通人类
　　等级：二级紫
　　攻击：咬合力、听力
　　天赋：唾液含有麻醉分泌物
　　弱点：视力弱、怕光
　　“操，这玩意还真是普通人类。”谢戎川捡起地上的棒球棍，随意地在一旁尸体的衣料上擦了两下，看向白郁，“姜萧就是被这玩意差点搞没的？”
　　白郁答非所问：“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变异的普通人类？”
　　地铁站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变异的普通人类，除非小竹山地铁站附近有什么。上次养老院的干尸都被送到了红湖实验室，最终红政协会也没有查出来原因，以个人实验失败结果处理。
　　变异的普通人类再次出现，白郁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耳麦中司涂南说：“你们先看一下视频。”
　　白郁点开技术科发过来的视频。一个人穿着灰色卫衣出现，下半身好像裹的是白色裙子，佝偻着身体，走路有些跛脚，怎么看都感觉身上的衣服像是偷来的。
　　此人从小竹山站下车，一直低着头走到车库，直到下楼梯时和一个中年男子相撞。中年男子被撞后要对方道歉，卫衣男没有理会，然后他一拳挥了过去，卫衣帽子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恐怖的脸，正是刚刚的干尸。
　　干尸似乎在拳头落下的一瞬间失去了理智，扑上前就咬断了中年男子的咽喉。
　　仅仅几秒钟，他整个人完全失控，撕掉了身上的衣服发狂地捶打车辆，听到动静的保安赶来，直接被一口咬死了。
　　看到这里，白郁大概明白了什么，看来他今晚是回不了家。
　　谢戎川烦躁地揉了一下额前杂乱的头发，表情晦暗不明：“变异物种有了智力，看起来还真是一件有趣又麻烦的事。”
　　司涂南接着说：“从调取的监控来看，变异物种是从伯里弯上的站，由于伯里弯调取的监控视频有限，具体从哪里出现的查不到。”
　　谢戎川笑着说：“那就是凭空出现的了，要不就是突然变异。”
　　他语气很轻松，似乎突然出现变异的普通人类在他看来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白郁心想着伯里弯是地铁九号号线的起点站，和小竹山一样偏僻，相当于绕了城市四分之一的郊区，五年前都已经落标，却迟迟没有动工，后来落在齐苏理手上，这条路线才开通。


第70章 可我也贱呀
　　谢戎川开着车朝伯里弯驶去，白郁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着眉心，没有皱纹都能?出皱纹来。
　　“想什么？”谢戎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在鼻子上嗅了嗅，那表情有点爽又有点烦躁。
　　白郁思索着说：“为什么会出现有智力的变异物种？”
　　谢戎川随口说：“疯子多了，普通人类出现变异是迟早的事，会出现智力也是迟早的事。”
　　对于谢戎川而言，他看得开，毕竟自己是血族人，都没逃过被疯子研究的命运，何况没有任何天赋的普通人类。
　　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加州和平条约》有明确规定不能用人类做实验。”白郁靠着背椅，眼里没有光：“当初红湖实验室研究出鲤蛾生化剂，配合特殊血清剂使用，能使普通人类变成异族，人类无法吸收，外貌类似变异物种，实验宣告失败，最终禁止了这项研究。”
　　“你觉得这和鲤蛾生化剂有关？”谢戎川依旧嗅着烟，他的烟瘾是真犯了，上车前吸了根，和平日比也算能忍了。
　　“不确定，我总觉得这项实验一直没有停过。”白郁侧目看了谢戎川一眼，微叹一声，“这些干尸应该就是他们的实验品，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你觉得这个世界还会有普通人类吗？”
　　人的欲望是无法停止的，也是万分恐怖的，如果实验成功，人类将没有选择的权利。
　　车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谢戎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白郁沉默了一会，又说：“出现智力，就说明这个实验离成功不远了。”
　　谢戎川问：“会和崔教授有关吗？”
　　“不知道。”白郁眼里是迷茫的，心里是恐慌的，他总觉得这一切和白念的消失有关。
　　冥冥中之中，一根线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白郁不敢去猜测。
　　谢戎川正要开口时，白郁又说：“想抽就抽，憋出内伤，我可不会治。”
　　谢戎川：“……”
　　郊区的路上没有几辆车，窗户摇下，透进来的风是冷的。
　　谢戎川贪婪地吐了一口烟，烟雾在黑夜里成了迷幻剂，那张面具一样的脸显得更加可怖。他就像人的两面，笑起来时放荡不羁里带着邪，不笑时冷漠得完全不是个人，只是个工具。
　　谢戎川就是红政协会的工具，乔会长手上最有用的武器，而这样的武器红政协会有很多。
　　车子正要转弯，后视镜上映出一辆黑色的跑车。
　　谢戎川灭掉烟，将烟头随手一抛，语气平静地说：“我们被跟踪了。”
　　透过后视镜，白郁看着那高调的保时捷标致，不用想就知道是齐苏理。他倒是真有些意外，可这样的意外很快就被心里的漠然取代，白郁清楚纠缠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那场大雨早已经将他心里的那点希冀冲洗得一干二净。
　　谢戎川看了一眼白郁，问：“认识？”
　　“不认识。”
　　谢戎川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不认识就好办了，老子下去解决了。”
　　“不用理。”白郁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关上车窗，“特勤组的人应该快要到伯里弯站了，缺了你这队长不行。”
　　谢戎川面色阴沉，没有追问。
　　后面的车突然加了速度，在路灯和黑夜的光影交换间，直接朝谢戎川的吉普车撞了上来。
　　若不是谢戎川的车技好，就不是碰到‘屁股’这么简单了。
　　保时捷没有停留，在狭窄的道路上擦身挤来，想要将吉普车拦下。
　　明亮的路灯照在挡风玻璃上，也照亮了齐苏理那张脸，赤红的眼瞳凶恶无比，像一头巨狼。
　　白郁透过夜色，透过车窗玻璃，对上那冰冷的视线，给人一种深井般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心脏还是跳了下。
　　“坐稳了，川哥带你感受速度与激情。”谢戎川紧握方向盘猛地朝左打，吉普车车身瞬间侧倾，右轮离地甩开了保时捷的夹击。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迸发出尖锐的刺耳声，引擎的轰鸣在黑夜中炸开又回荡。
　　“今天出门还真是没看黄历呀。”白郁下意识地抓紧头顶的扶手，车身的离心力将他狠狠甩在车门上，肩膀撞在车窗上发出闷响，道路两侧的树影在他视网膜里留下模糊的鬼影。
　　是真够倒霉的！
　　后视镜里，保时捷紧追而上，车身挤在一起，钢铁骨架摩擦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灯从白郁的脸上扫过，仿佛要将他吞没。
　　齐苏理是个疯子，疯起来完全不顾一切。
　　白郁呼了一口气，说：“停车吧，我会处理。”
　　谢戎川嘴上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支烟，紧握着方向盘，听不见，也没有停，从杂乱头发中露出来的眼睛比齐苏理看起来还凶恶。
　　白郁知道这样不是办法，甩不掉齐苏理，又说：“再这么下去，我可赔不起修车的钱。”
　　谢戎川烦躁地揉了把脖颈，让自己冷静理智下来，接着猛踩了一脚刹车，白郁猝不及防地前倾，差点就就撞了出去，又被谢戎川伸手拉了回来。
　　他说：“有事叫我。”
　　白郁没有接话。
　　保时捷趁机将车头斜在了吉普车前。
　　两辆车正好在路灯下。
　　谢戎川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齐苏理下车靠在车门上，还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谢戎川忍着火问：“确定自己能解决？”
　　谢戎川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姜萧那张大嘴巴早在红政协会大肆宣扬过，他多少能猜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