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分类:2026

作者:多金玉
更新:2026-07-25 07:56:55

  “啊——”白郁崩溃出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他没有办法将人带出去,甚至没有办法卸下桌子,那样姜萧会立马大出血而死。
  “二爷……”白郁跪坐在地上,痛苦到极点,仰头大叫出声,“齐苏理!”
  “齐二爷!”
  “二爷!”
  “齐苏理!”白郁几乎绝望,瘫坐在地,抬眸看着姜萧,在崩溃的边缘,头顶传来齐苏理的声音。
  “白郁——”
  一瞬间似乎是幻觉,全是他的幻觉。
  “二爷?”白郁声音颤抖,探头望去,看见齐苏理那张脸,连肩膀都抖了起来,“……齐苏理。”
  “别动。”齐苏理踩着横梁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林虎带着人紧跟其后。
  “齐苏理……”白郁哽咽出声,看着齐苏理真的站在自己面前,鼻头一酸,眼眶里分不清是雾还是什么,仿佛只要一眨眼,眼泪就会立马砸下来。
  齐苏理朝他伸出手,说:“看来没有二爷不行呀。”
  白郁搭上他的手起身,又快速地揉了把眼睛,想要掩盖住自己脆弱的一面。
  齐苏理全看在了眼里,没有揭穿,目光从白郁大腿伤口上扫过,又有些心疼,在白郁恳求的眼神里,走到姜萧面前,抬手探了探鼻息,说:“这黄毛命也是够硬的,这样都还没死。”
  林虎上前扶着姜萧。
  齐苏理走到一旁,抬手握住姜萧后背端的铁腿,另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接着姜萧痛苦地闷哼出声,整个铁腿从桌子上卸了下来。
  林虎亲自扶着姜萧,抓住横梁上落下来的作战绳,直接爬了上去。
  齐苏理说:“不给点甜头,奖励一下?”
  他总是会不分地点、场合,索要,要不是看白郁受伤,估计能立马要了这奖励。
  白郁太疲惫,也懒得回答,探头望去,乔知榭和防控局的人一同出现在上面。
  齐苏理随着视线仰头望去,抬手将白郁揽入怀中,对上乔知榭的视线。他半眯着眼说:“哟,乔教授,好巧呀。”
  “……”乔知榭不太友好地在齐苏理身上睃巡了下。
  红政协会病理科大楼。
  白郁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手术室外。他身子微弓,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揉着太阳穴,黑色的紧身衣、工装裤让他整个人透着奇诡感。
  白郁很少穿黑色的衣服,可能身上伤口太多,以为黑色能盖住,反倒衬出一丝破碎。
  他看上去很烦躁,光映在侧脸上,脸被切割成了阴暗两面,让人发慌,比手术室大门上的灯还有说服力。
  相对而言,坐在一旁的司涂南反倒镇定许多,一动不动,眼眸涣散,白发长垂,要不是有呼吸的温度,都让人怀疑是具尸体。
  姜雪提着输液瓶靠在墙上,走得太急,连输液支架都忘了带一个。两兄妹是双胞胎,平日里谁也看不惯对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对头。
  长长的走廊往两头望去,空无一人,偶然有电梯的运行声传来。
  “……”一下,两下,始终没有人从电梯门走出来,更像是暴虐、阴戾的催命符。
  司涂南突然开口说:“别抖。”
  “我没抖。”白郁双腿被肘弯压着,地上的影子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如坠噩梦般,鬓角染着薄汗,黑色的衣料也盖不住后背贴着的湿。
  白郁和姜萧是同事,是上级关系,是朋友,更是生死之交。
  两人相识于红政协会,一起出勤过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样,要人命的。
  司涂南没有反驳,沉默下来,走廊又安静了。
  姜雪中途离开,打了一次盒饭来,没人动。
  手术从黑夜到天亮,从天亮到下班高峰期,那亮着的灯淬炼进了死神的眼睛里,一刻也没有停。
  突然振动的手机,打断了死寂,白郁接起电话,“嗯”了两声说:“我暂时走不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有些烦躁道:“那就让他等着。”
  电话挂断,手术灯熄灭,几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术室门打开,乔知榭第一个走出来,先看了一眼白郁,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暂时渡过了危险期。”


第60章 恬不知耻
  乔知榭常年都待在红湖实验室,实验是他的全部,可能每个研究员都很疯狂,几乎很少出任务。
  乔知榭以为感染一级变异物种病毒,又被困的人是白郁,这才放下了手头工作赶往现场。他除了担心以外,也有对感染一级变异物种病毒后的数据痴迷。
  这组数据对他的研究十分重要。
  几人心里都松了口气,没有过多的问。
  乔知榭走上前,拍了拍白郁的肩膀,又说:“先回去休息吧。”
  白郁说:“哥,我看一眼,就走。”
  乔知榭揽过白郁肩抱了抱,轻声在他耳边说:“别动不动就牺牲自己,还有齐苏理……”他点破不说破。
  “我有分寸……”白郁的声线很紧,听不出是长时间没喝水,还是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乔知榭接过一旁医生的单子签了个字,什么也没在说,和助理一同离去。
  姜萧从手术室移到了隔壁的重症监护室,仪器跳动,他就那样躺在病床上,周围屏幕上全是器官数据分析图。
  白郁讨厌这样的病房,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姜萧伤得很重,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腹部的伤更是导致多个器官破裂,感染的一级变异病毒也是最致命的,若不是白郁的血,这趟鬼门关很难回来。
  白郁的血和一级变异病毒融合,在极度受伤的情况下,出现了新的数据,乔知榭这才急着离开。
  乔知榭担心,也害怕。
  防控局。
  “白长官可真是薄情呀。”齐苏理隔着审讯室的铁栅栏门,抬指轻率地弹了下白郁胸前的徽章,“翻脸比翻书还快,半点没有叫人时的可怜样。”
  白郁说:“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齐苏理说:“那也不用把我关在这里吧,一点情面都不给?”
  此处的审讯室和监狱没有什么区别,三面不透风的水泥墙,只有一把椅子,空间还没外面审讯位置大,是对付嘴硬又严重犯人的。
  昨晚轮流换了好几个审讯员,齐苏理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是监狱长亲自审问。
  齐苏理的要求并不过分,原则上来说,齐家二爷身份摆那里,长官亲自审问也不为过。
  可是白郁没回防控局。
  “让二爷提前体验一下,”白郁对齐苏理笑了笑,“开始吧。”
  齐苏理转身把椅子拉到铁栅栏门旁坐下,回了一个笑。他说:“白长官请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如同一只桀骜不驯的狼,此刻被困在笼子里,期待着被驯服。
  陪审的勤务员看得目瞪口呆,野狼般的家伙就这么被治得服服帖帖。他们可是被折腾了一晚上,由于齐苏理的身份特殊,半点刑也没敢动。
  “什么都可以?”白郁轻笑一声,对上那双红瞳,“审得不好,二爷会报复吗?”
  “那得看白长官诚意了咯。”齐苏理身子往后仰,“诚意到位,什么都好说,诚意不到位,吃干抹净,不吐骨头。”
  “看来比薄情,二爷更擅长。”
  还能这样审讯?一旁的勤务员听得云里雾里的,分不清是在审讯犯人,还是比口齿伶俐。
  白郁接过审讯员手上的文件,翻了一会,说:“经过防控局查办,二爷名下山庄出现一级变异物种,还藏有大量军火。”
  “解释一下吧?”
  齐苏理轻描淡写地说:“长官我冤枉呀。”
  “理由?”
  “我是商人,明目张胆地玩军火,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白郁又问:“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名下的山庄?同时安保队还在使用?”
  齐苏理说:“我名下的山庄有好几处,总不能每一处都亲自管吧?再说了,拍卖会当天,白长官也在,难道不清楚?”
  白郁不答。审讯只是流程,他心里清楚军火确实和齐苏理没有关系,可要帮他洗掉这个帽子,不容易。
  何况这是场有蓄谋的诟病,这样一举两得的事,除了齐斯慎,不会有其他人。
  可齐斯慎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将齐苏理扯进来关两天?
  齐苏理是TS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齐老爷子不可能不管,但扣上这样的诟病,关于位置就没那么好名正言顺坐上去了。
  白郁还是不太明白这和兰月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齐苏理左右转了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又说:“……需要我帮白长官回忆一下吗?”
  白郁对视齐苏理的视线,说:“那也不能说明,这军火和二爷没有关。”
  齐苏理身子前倾,一本正经地说:“有证人。”
  “谁?”
  “我情人。”
  “……”白郁咳了声,不答此话,脸却染上薄红,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医用纱布,齐苏理是真的不分场合的恬不知耻。
  一旁勤务员问:“白长官,这……”他好像插不上话。
  白郁起身离去,说:“不用审了,关着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还是赌气,又或者说是在恼怒,听到“情人”两字,上不了台面的烦躁一涌而上,落下去时,把心脏砸得稀碎。
  齐苏理得寸进尺地说:“找我男朋友也行。”
  白郁回头看着齐苏理,不冷不热地说:“齐苏理你有病吧?要不要给你请个医生?”
  他说完直接离去,后面传来齐苏理的声音:“我还没吃饭,当真不心疼?”
  “饿不死。”白郁嘴上说着,出了电梯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男朋友?这个词听上去有些发酸,也有些讽刺,白郁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好像更服帖自己。
  可情人和男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白郁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纱布,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他就像这纱布下的伤口,那齐苏理留下的伤,不疼了,却依旧见不得半分天光,自己又飞蛾扑火般沉沦。
  他对齐苏理是贪婪又恐慌的,更是自欺欺人的,就像他分不清自己留在齐苏理身边是目的,还是依赖。
  白郁想到齐苏理有未婚妻,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比身上的伤都还疼,甚至唐小糖从身边路过,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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