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分类:2026

作者:多金玉
更新:2026-07-25 07:56:55

  “他强迫的?”
  “我自愿的。”白郁抬手使劲地搓了下脖子上的伤口,看不出是嫌弃还是遮盖,上挑的眼神里寡淡又冷漠。
  姜萧笑道:“老大,你这牺牲也忒……大了些吧。”
  白郁盯着姜萧,寒气覆盖整个眼瞳:“不流血,等着你收尸?”
  “……”


第3章 晚餐
  两天后,红证医院外科看诊室里,白郁刚套上白大褂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护士在旁边礼貌地解释道:“这位先生,请出示挂号单。”
  齐苏理从裤兜里抽出手朝护士递上挂号单,目光落在白郁脖颈缠绕的白色纱带上,表情稀松平常地说:“白医生的科还真不好挂。”
  护士核对了一下挂号单,又忍不住看了齐苏理一眼,这才将门关上。
  齐苏理的外貌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好看,脸上很难看出任何情绪,不笑勾唇时又很邪,让人不敢靠近。
  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衬衣,卷起袖口、肩宽腰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又隐约可见那绷起的衬衣面料,微敞开的领口因此看上去露出几分散漫随意。
  白郁看着齐苏理很凉很淡的目光,倒是很期待。
  “二爷这是看病?”
  “你们医院还能做其他的?”齐苏理走上前,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挑起白郁的工作牌,“白郁?”
  白郁对上齐苏理的目光,弯唇清淡地笑了笑:“嗯……白郁,纯白的白,郁蔼的郁,二爷可要记住了。”
  齐苏理挑了下眉:“皮肤科外科医生?”
  “所以二爷是不是走错了科?”
  齐苏理挑着白郁的工号牌掂了两下,不笑也不怒,沉默了几秒,将人攥近了些,才说:“外科医生擅长用刀?果然是练过的。”
  白郁仰着脖子看着齐苏理脖颈上的银坠子晃了两下,又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比如脂肪瘤、皮脂腺囊肿、皮肤纤维等手术,我确实很擅长,二爷需要吗?”
  他的语气很礼貌,和殡葬车那次倒是有些不同,听不出是揶揄还是真心介绍。
  “白医生不靠嘴吃饭可惜了。”齐苏理松开手,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搭在小腹上,两两腿随意地伸展开,神态自若,“不过,我倒是觉得白医生也可以靠脸吃饭。”
  齐苏理长得很高,腿长随意地敞开着有种无形威压气魄。
  白郁却很认真地说:“多谢二爷,我有时候也会这么觉得,靠脸吃饭确实比靠技术吃饭来得快。”
  “所以二爷那晚上……事怎么报答我?”
  他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理所当然,齐苏理偏头探看一眼,嘴角微勾,好似冷笑,却又多了份兴趣。
  空气安静下来。
  办公室里开着加湿器,湿度却反而干燥起来,裹挟着头顶中央空调的呼呼声。
  两人之间仅隔着办公桌,好像气管打了个结,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白郁坐在办公桌的主位置,目光低垂地自然落在齐苏理中指的圈戒指上。他睫毛柔软得如同被风吹起的丝绸,不笑时恰好和齐苏理相反,一个是安稳的凶狠,一个是安静的乖顺。
  不过,齐苏理更喜欢看白郁笑起来的妖冶而又锋利,有一种让他想要征服的欲/望。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
  齐苏理突然开口道:“为了感谢,我想请白医生用晚餐,白医生不会拒绝吧?”
  白郁身子往办公桌上倾了下,十分认真地问:“我能拒绝吗?”
  “你猜?”
  ……
  白郁站在诊室的窗边看着齐苏理的轿车离去,嘴角浅勾,目光变成了钢针。他就等着这一刻,等着走近齐苏理的视线,走进他的生活。
  这一步很危险。
  可白郁偏偏要以身入局,除了工作,他还要找一个人——白念。
  白念是白郁的妹妹,两人都是异族,也都曾在血族的玻璃仓做过‘血袋’。
  十年前,红证协会发布《加州和平条约》——各族之间人人平等,血族人不得非法获取‘血袋’,只能从正规医院购买,且异族拥有合法权,亦可办理居民身份证。
  白郁和妹妹白念因此获得自由,也拥有了合法的居民身份证。
  可偏偏,五年前,白念消失不见。
  不少异族人因为体内含有不明血清,拥有天赋。他们不愿受红证协会管理,大多也不愿办理居民身份证,因此消失的人也多,白郁哪怕借助红证协会的特殊身份,也无从找到白念。
  齐苏理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双手搭在小腹上,指腹习惯性地捻转着中指的红宝石圈戒。
  副驾驶的林虎旋过身,恭敬地说道:“二爷,经过核实,那晚上殡葬车的司机临时有事刚好遇见下班的白医生,也是司机求着白医生帮忙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白医生的过往……具体信息都查不到,属于红证协会保密资料。”
  “……保密资料?”齐苏理依旧闭着眼睛,好似都在他意料中,语气平静,“医生和司机的关系很好?”
  “这……”林虎顿了下,“据白医生的同事反映,白医生和谁的关系都很好,平日里彬彬有礼、为人谦虚,做事八面玲珑很受同事喜欢,白医生也很乐意助人。”
  “彬彬有礼、为人谦虚,做事八面玲珑很受同事喜欢?”齐苏理旋开眼皮,捻转圈戒的手指也停了下来,表情里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杀意。
  也许是车里的冷气打得有些重,副驾驶的林虎没敢再接话。
  白郁拒绝了晚餐,他说:“我不过是顺手,比起二爷的晚餐感谢,我更喜欢一句谢谢。”
  所以真的是顺手?是乐意助人?
  齐苏理对白郁想要征服的欲望浓了几分。他想剥开白郁的外衣,一层一层的剥,过程一定很有趣。
  他突然道:“请白医生的同事来坐坐。”
  林虎:“……”
  ……
  晚餐定在仙乐斯酒楼,白郁到的时候齐苏理已经坐在包房的沙发上。
  水晶灯照在红酒和香槟上晃出一丝奢靡,还有一丝紧张的气氛。
  “二爷的感谢不真诚。”白郁扫向齐苏理的目光里没有讥讽,也没有冷意。
  齐苏理面无表情道:“没办法,白医生的晚餐不好约。”
  “放了我的同事,这事和他没关系,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白郁说道。
  普通的人类既不是血族,也不是异族,当然就不会有什么未知天赋。
  齐苏理交叠着双腿晃了下皮鞋:“白医生和用完晚餐,我自会放人。”
  “我要二爷完好无损地放人。”白郁盯着齐苏理的红瞳说。
  齐苏理语气平静道:“抱歉,白医生拒绝了我一次,想要完整恐怕有点为难。”
  白郁没有接话走到餐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自顾自地喝起来。
  齐苏理等了一会,白郁依旧没有开口。
  齐苏理看着白郁的侧影,目光由兴味盎然转为欣赏。
  水晶灯的光晕落在白郁身上,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很平静却让人觉得疏离淡漠,上挑的眼尾又勾得齐苏理的心晃了下。
  红酒顺着白郁的喉咙滑下,一下,两下。
  齐苏理看得很认真,眼睛不可遏制地弯了一下。
  “二爷这么喜欢看,要不凑近点?”白郁轻轻扬唇、眼眸微眯,就那样看着齐苏理。
  若白郁是个女人,此刻已经成了齐苏理得‘腹中之物’。
  白天,白郁是红政医院的医生,性格也正如齐苏理调查的一样,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男女同事都喜欢,爱慕者也多。
  当然,白郁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齐苏理听到白郁的话走上前,一点也不客气,坐在白郁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
  齐苏理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搭在大腿上,眼睛是毫无遮掩的打量。
  果然是一只八面玲珑的狐狸精。
  他偏了下头,不疾不徐地说:“听说白医生彬彬有礼、八面玲珑很受同事喜欢,也乐于助人?”
  他的语调散漫,又带着侵略的尾音。
  白郁回道:“我不过是左右逢源、面面俱到,谈不上受同事喜欢。二爷也知道,像我们异族人有份工作不容易,还得去红证协会批证。”
  “那白医生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私人医生?”
  “我就会动刀,恐怕会伤着二爷。”白郁挑了下眉,看着齐苏理。
  齐苏理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朝白郁举杯:“能伤着我的人都死了,白医生想去看看吗?听说医生对尸体都有执念?”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红酒杯还凉。
  白郁抬手将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带着酒意朝餐桌靠近了些,笑了下:“二爷不会是见色起意吧?看上了我这张脸?”
  白郁的话总是能抨击着齐苏理的心脏,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齐苏理没有回答,看着白郁弯了下眼角,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白郁喝了酒半卷的袖子露出泛红的手肘,衬衣领口也被他扯了下,隐约能瞧见锁骨处浮起一层红晕,眼里里却露出迷茫,好似他自己不知道。
  白郁不会喝酒,整个红政协会外勤组的人都知道,这也是他的弱点。
  齐苏理偏着头一直看着眼前的人,直到白郁趴在桌子上。
  ……
  白郁再次醒来的时候双手被银色手铐反锁在后背上,整个人被丢在沙发的地毯上。
  从偌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外面的天色全黑了,只能瞧见城市的霓虹。
  白郁撑着手肘有些吃力地坐起身,后背靠着沙发,目光在整个屋里扫了一圈,可以看出来是在一间奢侈的房间。
  透过落地窗,正好能瞧见远处的仙乐大桥,他应该还在仙乐斯酒楼。
  整个房间没有开灯,借着夜色的光,但又什么都能看见。
  楼层很高,逃出去很难。
  白郁心里清楚哪怕能从落地窗跳下去,齐苏理也一样能将他绑回来。
  而他并未想逃。
  此刻,齐苏理就坐在对面的床上,红色的眸子正盯着他,好似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侵略而危险。
  白郁冲他笑了下,连眉带眼全部都弯了弯,琥珀色的眼眸仿是一对钩子。
  窗外的月亮都没有这对钩子明亮。
  白郁说:“二爷就是这样请我做私人医生的?”
  齐苏理走到白郁面前抬腿皮鞋踩在沙发沙发上,手肘搭在膝盖微微俯身手指扣住他的下颌,指腹滑过薄唇,目光凌厉:“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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