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几人上前,好半天才制服贺邈,终于是目送着驰聿的担架车进了急诊。
  “你不能去,你跟我来!”
  滴——滴——
  机械的电子器械声在驰聿的耳边轻响,其实他也没能听清什么声音,鼻腔里似乎有东西在灼烧,平稳的音调顺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向体内钻,像是带着电流,刺得他全身的每一块肉都在痛。
  视线上方是刺目的手术灯,驰聿疲惫的目光落在上面,视点追随着飘散的花点,圈圈循绕,绕得他脑子里都跟着糨糊成一片。
  他好像隔着手术室的门听到了驰慧的声音,那声音很焦急,大概率出了这个门,又是少不了得挨一顿骂。
  在众人眼中看来,驰聿是一个相当负责的警察,能力出众,办案又是竭尽全力,家底殷实到时不时还要靠他来解决一些纠纷问题,这样的人做警察,大家都说他是心怀大义。
  可实际上,在任职警察之前,驰聿并不知道负责,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京圈驰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上头还有个大了几岁的姐姐,富人圈子里都说,邱蓉嘴上说着自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这内地里还是想要个儿子的,瞧瞧,这不是就生了一个吗?
  富人家里的小儿子是最容易养歪的,所以当驰聿第一次闯下大祸时,没人觉得意外。
  驰聿第一次打人是在初中,十多岁的孩子个头儿拔的很快,驰家那样精心地补着营养,驰聿还是瘦瘦高高的一条。
  可他长得好,在学校里招了不少小姑娘的青眼,那时候的驰聿辨不清这群姑娘叽叽嚓嚓地围着自己是要干什么,听一个表面朋友说她们是想跟自己搞对象,也只是撇撇头,继续装作不懂的模样。
  后来那个表面朋友打着他的名头出去收费,说能帮忙约驰聿去玩儿,驰聿自个儿还是从老师那儿听到的这门生意,当晚,他就摸黑给人开了瓢。
  这事儿说到底是人家理亏,驰勐韬听说后也只当驰聿是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在饭桌上教训了两句,就回头用几个项目堵了人家家长的嘴,轻轻地就给揭过去。
  那时驰勐韬说,人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要有分寸。
  驰聿很聪明,学的很快。
  所以他第二次开别人的瓢是在被人家开瓢之后,板砖互殴,用的还是人家打他时碎下的半块。
  邱蓉在医院里见到两个头顶纱布的孩子时,那个孩子还边哭边梗着脖子嚷嚷,是驰聿带了一整块的板砖过来要他先动手的,说驰聿是个疯子,是披着人皮的神经病。
  驰聿脑袋上还渗着血,看到邱蓉脸色苍白地过来,还能露出满不在乎的笑。
  这样的事儿出了不少,驰家的背景是那样大,又是自家的孩子先动的手,没有几个人敢闹起来,邱蓉稍稍通个气儿这些事也就过去了。
  直到有一家的小儿子沉不住气,将驰聿做过的事儿做了个汇总,一股脑地告诉了驰勐韬。
  驰勐韬那时勃然大怒,要将驰聿打断了腿送到少年所里去关上两个月,好好杀一杀他的煞气。
  还是邱蓉连哭带闹地拦着,这才没让驰勐韬真打断了他的腿,只挨了几高尔夫球杆,被罚在家里闭门思过。
  驰聿不清楚驰勐韬生气的原因,可他知道看脸色,驰勐韬气成那个样子一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于是驰聿老老实实地认了错,默不作声地挨了罚。
  态度诚恳,绝不反口。
  可他那个样子让驰勐韬更冒火了。
  “你这样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吗!”
  这是驰勐韬对驰聿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驰勐韬没办法把驰聿在家里关一辈子,可又不能眼看着驰聿天天打着师出有名的名头出去惹事,兜兜转转,驰勐韬在高一那年把驰聿送去了任铁生的家里。
  任铁生家里的儿子很听话,从小就有警察梦,驰勐韬想着说不定两个孩子相处久了,驰聿也能受到感染,改改自己身上的怪脾气。
  任铁生那时还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天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家里就只剩了他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任长远天天跟在驰聿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驰哥地喊着,就跟警察学院百度百科一样,每天不停腔的给驰聿科普警察是多么多么厉害,警察系统是多么多么复杂。
  那时驰聿问他,做警察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任长远兴奋地两眼冒光,将任铁生的所有功勋章都给翻了出来,用以佐证当警察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
  “警察要保家卫国,要保卫一方平安,为人民负责,为国家效力!”
  于是驰聿点点头,就这么在邱蓉哭天喊地的阻拦下,考进了警校。
  负责。
  驰聿觉得自己成为了警察就知道了什么叫负责。
  可他一挑子热,只要是心里认得理,一定就要争一个落实在地,这样不懂变通的性格给任铁生惹了不少事,给他自己也惹了不少事
  当驰慧接替邱蓉的位置第一次冲进急诊,看到满手是血的驰聿时,她就知道家里不该让这个混蛋去做什么警察。
  就是当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孩子,只要人品是好的,也就够了。
  矫枉过正,驰慧是如此评价驰勐韬对驰聿的教育的。
  可谁都无法否认,驰聿那一脑袋钻进死理里不出来的劲儿,跟驰勐韬一模一样。
  驰慧想了很多办法,带驰聿做心理疏导,给驰聿重修警校的安全课程,驰聿无一例外地照做,可还是无一例外地不改,最终,她带驰聿去了医学院的实验室。
  在那里,驰慧带驰聿见到了地黄。
  作为一只实验犬,地黄那时只有一个编号,孤零零地蜷缩在笼子一角,丧眉搭眼好不可怜。
  驰慧那时跟驰聿说,地黄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做药物实验了,如果找不到领养人,地黄很快就会被无害化处理。
  比格犬的名声不好,领养人很少,驰慧打进医学院开始就包了一处院子,领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实验犬,为此,驰慧在医学院的名声相当好。
  这回不是她不想接走这只比格,实际上,和地黄同批的犬已经被她送去领养基地了,她留下地黄,是想要用塞给驰聿一只宠物的方法,要他学会权衡责任与自身。
  驰聿接受的很快,从认养到接地黄回家做的一气呵成,他甚至连房子都换了,从市局的警察宿舍里搬了出来,换到了更适合养狗的景秀苑住。
  可驰慧还是觉得不对,驰聿把地黄安排的井井有条,却还是没对他多投入其他的感情,从吃到住都是最好的,样样驰聿出了钱,却样样未经驰聿手。
  驰慧知道,驰聿又把地黄当做了一份该负责的责任。
  这个界定很模糊,被动的负责与主动的负责在肉眼看来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天差地别。
  所以当驰慧看到驰聿居然带着一只猫去了医院,她还是相当欣喜的。
  自己主动地去养一只猫,还跟眼珠子一样地带着疼着,一定就会因为他而做出一些改变,驰慧觉得错不了,驰聿应该转了脾气,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今天,当局里电话再一次打到家里时,驰慧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想错了。
  用猫是拴不住驰聿的,驰慧觉得,得用别的才行。


第78章 你是谁家的小可爱!!
  看着在座位上炸成一团的猫,林奕也没有强迫贺邈快点冷静下来,只是将办公室的门牢牢地闭着,想要贺邈慢慢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这个时间点变成猫,至少可以保证贺邈没有盲目吃药,林奕在心里大松口气,在键盘上敲敲点点,列出一系列的检查来。
  贺邈的身体没有出现太大的异常,那片非他安命没能下嘴,除了两爪上有蹬跑踩踏杂物留下的外伤,最严重的便是贺邈那一点即燃的敏感神经。
  林奕正思索着该如何帮助贺邈冷静下来,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办公室门口。
  在得知驰聿并没有生命危险后,联合执法队的几人围聚到了林奕的办公室外头,虽说兽身对于兽人来说是极为重要的隐私,可这几人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纷纷抻着脑袋往里头瞧。
  铁面无私的贺队居然变回了兽身,还生龙活虎,谁不想看上一眼!
  在办公室小窗前挤成一团,还没等几人看清里面的情形,便被突然地扒到了一边,程鹏还当是医护过来拦人,低头一看,竟是立着耳朵的胡成济站在那里。
  身边跟着的小警察给他们递了个眼神,几人立刻心照不宣地乖巧让开,退到门边贴墙站好。
  作为与市局常打交道的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林奕还是知道胡成济这个兽人局长的,见他推门进来,下意识地就想要起身迎接。
  高立着狐耳的胡成济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坐好,狐狸兽人歪过头去看了一眼在病患座位上炸成一团的贺邈,伸手一把,便抓住了那黑猫的后脖颈。
  他毫不留情地将贺邈拎开让了座,自己坐上去后,又把猫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张牙舞爪的贺邈僵硬了一瞬,在继续装傻装猫和立正挨训之间,飞快地选择了后者。
  林奕看着在胡成济腿上老实成一团的贺邈,在心里偷偷吐槽他的欺软怕硬,随后,林奕便听眼前两眼眯眯笑着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他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奕龇牙,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说到底这是伤患的个人隐私,可瞧瞧在胡成济腿上怂如鹌鹑的贺邈,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开了口:“有……一个月了吧。”
  “怪不得。”胡成济就仿佛在抚摸一只真正的猫一样,在贺邈柔顺的皮毛上拍了两把,被驰聿精心喂养的贺邈长了肉,被胡成济一拍,发出两声敦实的响。
  胡成济这样的顺毛方式可与驰聿不同,被兽人当做动物抚摸,是一种在兽人之间的隐形压制。
  “贺邈也是为了案子,这一个月来他,他应该也没有耽误办案吧,您就别罚他了……”
  林奕自觉是贺邈很好的朋友,他看着两眼滚圆的贺邈,想要帮他一把。
  “是啊,没有耽误办案,还一直做的很好。”胡成济拍了拍贺邈的后背,僵硬的猫立刻起身,同手同脚的上了诊桌。
  “他身上有外伤吗?”胡成济没管林奕脸上怪异的表情,继续有条不紊地问着,要不是贺邈紧张成那个模样,林奕该当他只是在普通地关心了。
  “有……他趾尖断了三根,爪垫上有撕裂伤,应该是与人搏斗时崩掉的,另外他的精神状态……”
  林奕瞥了一眼对他不停眨眼的贺邈,狠狠心,还是说了实话:“他的精神状态刚刚还是很紧张亢奋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行。”胡成济点了点脑袋,他轻轻拍了一把贺邈的后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从今天开始到彻底治好病前,不许你再跟案,停职通知一会儿我会给到局里,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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