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熟也不能是女朋友呀(GL百合)——常叶泉

分类:2026

作者:常叶泉
更新:2026-07-25 07:47:51

    那么多人渴望的机会,陈宽却打算放弃,这在唐禾钰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劝不动陈宽,她心念一转,约范源出来谈这件事。
    然而范源是个榆木脑袋,也不听劝。两人不欢而散。
    陈宽并不知道唐禾钰找了范源。她去学校里找唐玥玩,回来的路上又看见路边有卖花的,价格便宜,兴冲冲地买了一捧花打算回家插在花瓶里。
    拉开门,客厅里有灯光,是合租室友在投屏看视频。
    她打了招呼,转去卧室里找范源。
    “你猜我在路上看见了什么?”陈宽把花藏在背后。
    范源坐在床边,很平淡地问:“什么?”
    陈宽不满意:“你猜一下啊!”
    范源猜测:“不知道,小猫小狗?还是小鸡小鸭?”
    陈宽:“……是花啦!”她找到花瓶把花束插进去,放在小柜子上,转过来问,“心情不好吗?出什么事了?”
    范源一反常态的认真:“你过来,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陈宽拖了一把凳子来,和她面对面坐下。
    “我听说唐禾钰在谈一个长剧,你是不是想去?”范源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宽愣了一下,追问:“你听谁说的?”
    “唐禾钰。”
    陈宽又愣了一下。
    “我没打算去。最近你忙,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为这个费心。”
    范源不相信:“你不想去,那为什么唐禾钰会来找我?”
    陈宽这会儿有点生气了,鬼知道唐禾钰为什么会找你?但我都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去了,你为什么不听呢?!
    范源缓和了语气:“我只是想说,她那个东西不靠谱,这年头,那么大的投资不可能很快拿到,你千万不要去。”
    陈宽本来心情很好,被她这一弄,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忍无可忍:“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要去了?我已经在找工作了,你不是知道吗?”
    范源停下,看着她,想说什么。
    陈宽生气:“我一开始就拒绝了,你不问清楚,上来就质问我吗?”
    范源声音低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宽冷冷地说:“那你是哪个意思?”
    范源不说话了。
    陈宽冷笑一声:“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你不就是觉得我肯定瞒着你要去吗?”
    范源被她一呛,也生出一点火气:“那你敢说,你没想过吗?”
    “想什么?”陈宽站起来,顾念客厅里有人,只能压着声音,“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我不会去,第一时间就告诉唐禾钰我不去!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问她,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范源还是不信:“我知道,你肯定想去。我还不知道你吗?”
    陈宽怒极反笑:“你要我说几遍?听不懂人话吗?”
    说完,她还不够解气,又补充:“还有,你算老几?我就算真去找唐禾钰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
    说完她就甩门走了,经过客厅时,合租室友担心地看过来。
    “没事,就是吵了两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拉开大门出去了。
    走到楼下,她才发觉自己没穿外套。北风呼呼地吹,可她又不想回去拿外套。她把手缩进薄毛衣袖子里,一时不知道去哪。
    正犹豫,身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是范源。
    陈宽瞥了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等等!”范源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滚远点!”陈宽挣开她,又被拉住。
    虽然半夜外面没什么人,陈宽依然不想在大街上闹得很难看,没再挣扎,只是讽刺她:“你今天就听不懂人话了是吧?”
    范源怕她突然又跑掉,还是紧紧抓着她,解释:“我想和你认真谈这件事。”
    陈宽转过脸,和她面对面地理论:“讲道理,是谁一上来就质问我的?我有说过我要去吗?”
    范源沉默片刻:“好,对不起,这个是我错了。”
    “这个?”陈宽揪住她的用词,“怎么,还有哪个是你做对的?”
    范源又说:“我应该相信你,对不起。”
    陈宽还是气不过:“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爸妈都没你管得宽。”
    范源心头一跳,半晌才说:“我只是担心你,你总是意气用事。”
    “能别扯这个话题吗?”陈宽气还没消,范源这个没眼色的,非要追着不放。
    范源只好不再说:“嗯,不提了。先回去行吗,你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陈宽早就冻得哆嗦了,正等着她这句话呢。她矜持地点点头,回到电梯间后,总算暖和一些。
    范源看她的样子,说:“你也是,出门也不知道穿件外套,身后有狗追吗?”
    陈宽皮笑肉不笑地嘲她:“可不是吗。”
    范源:“算了,好人不跟狗斗。”
    陈宽狠狠踩她一脚:“你还敢气我?”
    回到卧室,陈宽看见范源就觉得心烦,坐在床上说:“你今晚去睡客厅,我不想看见你。”
    范源:“小松姐起夜会被吓死的。”
    小松姐是她们的合租室友,偶尔带点吃的会分给她们,关系还不错。
    陈宽于是不说话了,心里恨恨地想:该搬出去住的,吵架还要睡一张床,太憋屈了。
    正想着,范源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问她:“你还有要洗的衣服吗?”
    “没有了。”陈宽咬着牙,“你给我跪床上去,等我洗完澡才能下来。”我就不信没法治你了。
    范源站在洗衣机前若有所思:“哦,原来你喜欢我跪着啊,也不是不行。”
    陈宽丢一个玩偶到她身上,恼得脸色发红:“你给我滚。”

第54章 雨夜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到了情人节。
    虽然吵架后两人都说开了,但两个人好像都没办法再像没吵过架一样相处。而且范源出差加班连轴转,陈宽偶尔有点事,都正好撞上她空闲。
    就这样总是错过,一直没什么时间好好相处。
    这几天范源忙得脚不沾地,她们说好了不过情人节。但陈宽下午从都花那儿出来时,看见她车上大大的粉色礼盒,突然觉得还是要有点仪式感。
    都花开车送她,正值晚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远远地看见前面一连串的红色尾灯,弯成一条河。
    陈宽这几天也很累,刚交了两个案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都花随手放了点音乐,闲聊起来:“你一直说要找工作,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
    陈宽拨弄着她车上的小摆件,一脸痛苦:“别提了,过年回家时我爸妈还催呢。空窗越久,越不想上班,都快成恶性循环了。”
    她没说的是,范源爸妈催得更急,甚至扬言要帮她在家那边推荐工作。然而范源爸妈不是做这行的,推荐的工作都一言难尽,陈宽都推掉了。
    都花问:“你女朋友怎么说?”
    陈宽答:“她?她没说什么。”
    范源只是怕她跑出来单干,但对她不上班在家窝着没什么意见。只要她不跟着唐禾钰单干,范源并不催她出去上班,甚至每个月给她点零花钱。
    然而,陈宽阳奉阴违,时不时地给都花和唐禾钰帮点忙,但大多都躲着范源,藏得很好。
    不过范源真的不知道吗?也很难说。那次吵架过后,范源似乎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宽偶尔有事情出去,只要找个不那么敷衍的理由,范源都当做不知道。
    都花听得津津有味:“这就是你们的某种play吗?我爱你,所以不想你知道真相。你爱我,所以假装不知道真相。”
    陈宽无言以对。
    都花接着说:“可以拍个小段子,说不定能小火一下。”
    陈宽:“……我要下车!”
    都花不再逗她:“晚上出来玩?好久没打麻将了。”
    “一周也算久吗?”
    都花问:“你到底来不来?”
    “不来,我晚上要去找范源。”
    绿灯过去,都花的车子往前挪了挪,又停下来。她偏头看过来:“她不是要加班吗?”
    “我想去她公司楼下等她。”陈宽说,“好不容易过个情人节,我又有时间。”
    都花想了想:“她下班很晚吧,我可以打完麻将送你去,如何?”
    见她如此执着,陈宽惊异地看她:“这么缺人?要不我帮你摇两个人来?”她有几个大学同学很喜欢打麻将,总会有一两个愿意出来的。
    “算了。”哪有这么追着人打麻将的?都花没再坚持。
    陈宽临时起意去挑礼物,在商城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想买常用的东西,又觉得该让范源亲自挑。若是买点礼物性质的东西,又觉得浪费钱,她们认识那么久,没那个必要。
    看了一圈,最后还是绕回一楼珠宝专柜,打算买几颗金珠子。
    陈宽爸妈从小告诉她金子保值,以后没钱吃饭的话可以拿出去卖。
    大概因为是七夕节,她又一看就是来买礼物的,店员很热情地要给她推荐金戒指。
    陈宽没打算买,可戒指仿佛有一种魔力,勾着她不让她的视线离开。
    带着朴素花纹的金戒指,散发着沉稳的光芒,一颗一颗嵌在柜台里。好像看见它们,就看见了长长久久,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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