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少年时(穿越重生)——时今

分类:2026

作者:时今
更新:2026-07-24 07:25:42

  往墙面上一靠,他低头拿出手机,顺手再习惯性地戴上一只耳机。耳机里的声音掩盖雨声,空间一瞬间安静不少。
  正是因为安静,所以显得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将手机收起,他转头向下看去,正好对上刚踏上转角第一阶台阶的人的视线。
  暂时取下耳机,他问:“你不去吃饭吗?”
  果然在这。隔着一整段楼梯的距离,宋燃稍稍抬起头道:“你不也没吃。”
  没想到他会到这来,林柏低头问:“你来这里有事吗?”
  接连几天没好好说过话,宋燃不浪费这对话时间,单刀直入地道:“你在避着我吧,最近。”
  视线略微垂下,林柏道:“没有,我只是更习惯一个人。”
  宋燃并不买账:“少来,你这些变化我还是能品出来。”
  也不想想他之前吵了多少架挨了多少骂,这点基本的观察能力早锻炼出来了。
  他好像很了解自己一样,包括今天居然也找到了这里。
  林柏眼里终于带上些微的不解,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不废话呢吗,当然是来解决问题的,”宋燃抬脚踏上楼梯,说,“我要不找你解决问题,你估计能就这么晾我一辈子。”
  话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的开头听上去不太妙,他动作当即一僵,缓慢地抬起视线,在看到人表情没变后悄悄松口气,问:“所以是有什么问题,我又犯什么错了吗?”
  声音一下子比刚才放轻了不少,大少爷的气派所剩无几。
  林柏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于把这件事说清楚,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往自己犯了错这方面想,以及“又”是什么意思,在稍稍一愣后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事。”
  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他不是一个适合交朋友的人,本来也不该和他人发展出太好的关系。没想到会误会成这样,低头道了声歉,他说:“我的情况有些复杂,和我走太近可能会被牵扯进不好的事,抱歉没能在之前就和你说。”
  他原本以为认识没有太久,关系并不多紧密,想要退回到之前的关系很容易,不需要也不太想过多解释什么,只要减少交流这段联系就会慢慢断开。
  只是没想到刚好遇到一个这么执着的人。
  “……呼。”听到不是自己犯事的时候宋燃一个大喘气,身体都轻松不少,之后耐心等待着下文。
  但是没有下文了,这些就是林柏想说的全部。解开误会,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他认为到这就算结束。
  主动把这个安静的空间让出,他抬脚走下楼梯,说:“下午还有课,中午记得去吃点饭比较好。”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宋燃脑子还在消化刚才的话中,错身而过时突然反应过来,在人走掉之前一把将其止住,说:“这不对吧?这不还是什么都没变吗到头来!”
  误会看似解开了,但细想一下,他这单纯只是知道了问题在哪,问题本身并没得到解决,结局还是他被剥夺交流权,一辈子说不上两句话。
  他来这可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的!要剥夺交流权也是他剥夺这人的交流权!
  他的执着真是超乎想象。林柏低头看眼拦在面前的手,说:“你不是一定要和我做朋友。班上还有其他很多人,张……体委他们和你关系也不错,他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林柏原本想说体委的名字,但是想了半天没能想起,于是作罢。
  宋燃不这么认为:“他们这才认识多久。”
  “……”林柏平静地陈述事实道,“我和你也才认识不久,关系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如果没有刚好坐一起,你和我应该不会有任何关系。”
  ——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想做什么都请随意。
  再次来到民政局竟是为了办理离婚,天上还下着烦人的雨,被扔下最后一句话,眼看着人转身离开,又没有将其拉住的理由。
  记忆里的离去的背影和现实的声音重合,宋燃一下子伸出手来,带着灼热温度的手紧紧握住少年细瘦的手腕,说出的话完全不经大脑思考:“怎么可能会没关系,你是我老婆!”


第10章 打架?他?
  话一出,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雨声连绵,空气里都是沉默的味道,林柏低头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再抬头看向边上的人,终于发出一点声音:“……嗯?”
  好像听错了什么,但这声音实在字正腔圆,没有听错的可能。
  这个人在说什么。
  “……”
  宋燃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大脑完全没转过来,话就这么吐出来了,终于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后他头上冷汗一下子狂流,意识到该说点什么找补,但握着人手腕的手又不想撒开。
  他保持沉默,眼神呆滞得看上去脑子快坏掉了,林柏只能闭眼思考,之后好心地帮忙解释说:“同桌?你刚是想说同桌是吗。刚才雨声有点大,我没听清。”
  好好心的一个人,好大的一个台阶,宋燃只要点个头就能体面地下去。他移开视线,含混地道:“啊……嗯。”
  很好。林柏低头轻轻掰开还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侧身离开说:“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冰凉的触感从手上短暂经过,校服衣袖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手心却已经空落,宋燃转过头,晃眼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从侧边经过的脸。
  林柏已经没在看他,薄薄镜片在阴云下折出微光,垂下的浅灰瞳孔无波澜,而后被垂下的过长碎发遮住。过大的校服外套衣角被风吹动又很快收回,不见丝毫犹疑停顿。
  和在小巷的第一次见面一样,短暂接触,然后走向各不相干的道路。熟悉的身影从视线范围里离开,宋燃瞳孔微张。
  “嗒——”
  刚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手上再次传来异样,林柏转头抬起眼,问:“还有什么……”
  “不是同桌,你就是我的老婆。”
  高居两个台阶之上,宋燃在转瞬间迅速弯下腰,倾身一手紧紧握住刚准备离开的人的手臂,说:“无论是为了我好还是怎么样,你都别想和我撇清关系,我是你的丈夫,一直都会是。”
  少年的视线灼热,桀骜眉眼满是毋庸置疑的确信,漆如点墨的瞳孔直直看来,没有半分游移。
  林柏看着,在短暂安静后嘴唇微张:“……啊?”
  所以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从刚才到现在,他甚至分不清楚是这个人在胡言乱语,还是自己这几天没睡好所以脑子转不动,没听懂这人话背后的隐喻。
  把人好心递来的台阶一脚踹开,宋燃呼出口气,直接一口气坦白道:“我是从以后回来的,以后的我们会结婚,是法律认定的伴侣。”
  原来是这样。林柏释怀地笑了,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建议说:“你知道A大附属第一医院吗,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那里的脑科很不错。”
  刚才的疑惑和不解全消失了,他的眼神平静而遗憾,隐隐约约落在面前这位的头上,再悄然移开。
  这是被当成脑部有缺陷的人了。
  好同情的视线,像下一瞬间就能听到白人安慰人时的经典起手句“sorry to hear that”,宋燃当即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
  林柏点头:“嗯嗯,如果你觉得远的话,我记得城南也有不错的医院。”
  完全没在信的样子。
  没忍住咬了下后槽牙,低头看着面前人的表情,宋燃最终气笑了。一步跃下两个台阶,蓝白校服从半空扬起又落下间,他转瞬间就上前将距离无限拉近,问:“需要我给你证明一下吗?”
  不习惯和人离得太近,林柏稍稍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墙壁时眉头微动。
  “你现在成年了吗……让我想一下,”宋燃闭眼再睁开,自顾自一点头,“嗯成年了。”
  握着人手腕的手下滑,他手心从人手背上覆盖过,之后轻握住冰凉手指,带着对方手指隔着校服从背脊经过。
  最终落在尾椎骨在的地方,再稍稍往右边移动了些许,然后停住。垂下眼笑了下,他低声道:“就是这里。你这里有颗痣。”
  这种地方不像平时经常会露出的手臂和腰腹,除了本人,基本不会有人能看见。从没注意过这种地方,林柏现在想求证也无从求证起,只能略微蹙眉,问:“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庞杂雨声中,宋燃略微弯下腰,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
  安静听着耳边的声音,林柏镜片后的瞳孔逐渐放大。
  “嘶——!”
  宋燃讲着讲着笑了下,结果乐极生悲,腿上突然传来阵剧痛,握着人手腕的手也被一下子甩开。
  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去时看到原本在面前的人已经离开,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只来得及看到在墙上蹭得凌乱的碎发和碎发间泛红的耳尖。
  三木白看着挺瘦的一个人,踹起人来却意外的痛。捂着自己被踹的腿原地再吸了两口气,宋燃靠在墙上笑了声。
  笑完后想起什么,他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打开聊天框畅快地打字:
  【他不跟我说话是为我好】
  【他在意我】
  好莫名其妙又没有头脑的两句话,对面的庄茂彦显示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半天后回复:【?】
  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宋燃将手机收起,直起身哼着愉快的小曲跟着离开这片空间。
  中午过后正常上课,同桌两个人一个下午都没再交流一句,宋燃心情却不错,和其他人说话时脸上都带着点笑。
  下午放学,林柏和平时一样收拾东西离开,边上宋燃从书墙上越过,特意凑他面前来说声下周见。
  “……”额角的青筋冒出,他眼尾一抖,垂下的手收紧又松开,最终没动手,起身离开。
  宋燃搭在书堆上,笑着和他说声再见。
  其他人转瞬间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就宋燃还不慌不忙的样子,张元洲背着书包路过问:“燃哥怎么还不回去?”
  从上次体育课之后,宋燃在他们这已然晋升为燃哥。
  拍了下底下压着的书堆,宋燃说:“不急,有点事。”
  —
  火箭班课表和其他班不同,周五下午多两节课,在听到其他班放学后又多硬熬了两节课才迎来放学。
  “这次物理真难得吃屎,我去办公室找老马看了答案,那根本不是人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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