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少年时(穿越重生)——时今

分类:2026

作者:时今
更新:2026-07-24 07:25:42

  手机上倒是拍到了张,在原本将其掏出来准备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他手一滑就点进相机了,但拍出来的画面总归没有相机那么好。
  林柏抬眼:“……?”
  其他人侧目:“??”
  这个人在说什么。像独创了一门语言一样,林柏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听不懂他的话。
  王正奇闻言连滚带爬地远离了窗边,扶着墙往门外的方向跑。
  “完蛋玩意干什么这是?”
  被台球桌挡住的角落,倒在地上的混混借着桌面的遮掩在骚乱中拨出了一个电话,结果被进到室内的老樊看见,手机还没放下就被踹出去老远。
  收回踹人的脚,老樊拎着手上饭盒拿过地上手机,垂眼看向通话记录。
  这个完蛋玩意因为过于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偷偷报警了。
  歌巷街这地方根系复杂,刚好又混杂了一群复杂的人,这么多年来已经形成了自有的一套规则,默认所有事情都优先内部解决,解决不了再介入外部力量。所有人一直遵守着这个规则,这些人刚才能在这耀武扬威也是因为知道这一规则,这下自己成了劣势的一方,胆子比跳蚤还小,咵嚓一下就打了电话。
  原本眼看着已经解决的事一下变复杂,他把手机扔回去,气得不住地挠了几下自己的肉松头。
  窗外蓝红灯光亮起,鸣笛声从街道穿过。
  宋燃没想到自己打听个消息,居然能打听到派出所里去。
  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复杂,王正奇几个人率先挑衅率先动手,宋燃见义勇为,为了救明显被欺负的林柏给了一个混混一拳,之后林柏又为了救被混混们蓄意报复的宋燃,见义勇为,制止住了这些人的行动,只是下手略重。对于这些事实,斗殴的双方都没有异议。
  或者已经没敢有异议。
  双方口径一致不吵架的话事情就很好处理,只是在处理过程中,民警反复确认了好几次身上挂彩看着十分凄惨的王正奇几人是事端的挑起者,身上除了手上有点伤口外没有任何异常的林柏两人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王正奇几人被拉去进行教育,两位受害者在做完相关记录就能离开。两人都已经成年,但姑且还算是高中生的身份,加上时间已经不早,做完记录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民警让联系各自监护人来接,顺带也让监护人知晓这事。
  管理了这么多年公司,一朝回到需要被叫家长的年纪,刚好两位家长都不在国内,宋燃绷着一张难以言说的脸,将电话打给了钟叔,让其来捞一下人。
  在确认了两遍地址之后,对面的钟叔一时间倒吸一口凉气,说马上就来。
  对方的语气匆忙,好像误会了什么,但是不要紧,宋燃也懒得说明原委,挂断电话后就转头看向林柏。
  之前打湿的碎发已经干了,对方坐在角落椅子上,拿着手机没有立即拨出电话,在短暂安静后拿着手机出了大厅门。
  老樊看着他出门,往后靠座椅上叹了口气。
  能察觉到一点微妙的情绪变化,宋燃在旁边坐下,问:“三……林柏他父母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话说他还没来得及问林柏这种高中生怎么会在歌巷街那种地方打工。
  老樊没想回答,耷拉着的眼皮垂下,看到了眼他手上多出的破皮的伤口,结果还是回答了,说:“他妈早跑了,他爸是个爱赌的烂人。”
  之前这还没散的一家三口原本住城东那边,和他是邻居,后来林阳辉实在赌得太厉害,老婆跑了,附近又全是债主,在那混不下去了,这才搬到了现在的城南。
  林柏妈跑得早,爱赌的爹又经常不着家,林柏从还没长到他屁股高时就经常一个人,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后。
  “刚好那个时候我也是个讨人嫌的,因为在歌巷街开了几家店,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传的我是道上的,还搞什么黄赌那什么,附近没一个人乐意跟我说话。”老樊说,“当时也就小白理我了,作业需要家长签名的时候都找我,学校奖的零食也记得分我。”
  宋燃看了眼他的澄黄的肉松头,又低头看了眼他身上的花花衬衫,觉得这或许是被误会的原因之一。
  “我看着他从这么矮一点长到现在这么高,”老樊比划着说,“这跟自己养儿子有什么区别。他那爹不会当爹就别当,白瞎一个好孩子。”
  所以在自己看着从小长到大的人红着眼睛敲响他门,说攒下来的奖学金都被挪去当赌资了,想找份工作赚钱继续上学时,他没能拒绝。
  中学正是年轻人最心高气傲的时候,一大群小屁孩还处在别扭的青春期,林小白却早早就被磨平了心气,低下头来找他求助。
  也只找了他求助,或许是把他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这换谁来都拒绝不了。
  宋燃听着,视线垂下,搭在相机上的轻叩着的手停住动作。
  话题到这里就暂时结束,林柏拿着手机回来了。
  老樊问他:“电话打通了吗?”
  “打通了,”林柏说,“他打给我的,出去的时候刚好接到了。”
  老樊闻言轻“啧”了声,表面上并没表露出来,只说声好。
  平时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人突然打电话来,不是要钱就是犯事了,反正没什么好事。
  他觉得报警麻烦就麻烦在这,高中生参与到事情里面,无论是什么角色,都得通知监护人。
  稍微离得近点,林阳辉在钟叔之前到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几天,他还穿着出门时的衣服,进到大厅的时候视线扫了一圈,看到林柏时迈着步子上前,并伸出手道:“怎么回事这是,今天有受伤吗?”
  好像一个普通的担心自己孩子的父亲的模样,跟迷途知返改过自新了一样。
  避开伸出的手,林柏面对这副好父亲的面孔也没起任何波澜,只说:“发生了什么我在电话里都和你说了。以及我没钱。”
  提到没钱时林阳辉表情当即一变,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会没钱?刚电话里也说了,你可是去歌巷街那种地方打工,那么多工资我不信你全花完了!外面停着个看着还不错的车,说是也是因为打架的事来的,你认识吗?”
  这是要钱来的。从他主动打电话时起就有猜到,林柏并不意外,也不对他抱有莫须有的期待,碎发后眼睛抬起,声音平静依旧:“没钱,不认识。”


第15章 你们高中生都是这么跟朋友聊天的吗
  林阳辉不信打了这么久的工会攒不下来一点钱。不是林柏出问题了就是打工的地方的那老板有问题。
  林柏说话时视线不躲不闪,看上去并不心虚,那大概说的是真话,问题只能出在老板身上。
  左右环顾了一周,他看到了站在大厅另一边的花花衬衫,一下子快步上前,抬起手揪住人衣领说:“就是你吗那个老板!连高中生的钱都骗……”
  他凑近得毫无预兆,嗓子大得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见,现场一时间一片混乱。
  之前谈话时只说打架的双方在店里起了点争执,没有说到打工的事,他这一嗓子下来,原本准备收工离开的民警又转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一件又来一件,林阳辉被拦着不让接近老樊,即使过不去也还在手舞足蹈地当场骂着控诉,说这人拿了他的钱。
  暂且不说这钱是不是他的,只说高中生在歌巷街这种地方打工这事,影响实在不好,也不符合现在的规定。打工的事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后就不能够再继续。
  简单来说就是林柏不能在这继续打工,老樊也该结清相应的工资。考录到林阳辉怀疑对方吞钱的诉求,工资就在这里当场结清。
  提到不能再继续在店里打工时,宋燃收起和钟叔发消息说先在外面等一会儿的手,将手机放回口袋,看向安静地坐在对面的白色人影。
  双方分成两方人在桌面两侧坐下,林柏和林阳辉坐在同一侧,他因为是林柏刚说过的“不认识”的人,所以自动地站到了老樊身后。
  从林阳辉出现后老樊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坐下后一直用手轻敲着桌面,结算工资时像是能把桌子敲碎。
  他看上去是活得很粗糙也没什么耐心的一个人,但在记账方面意外的认真,每笔数额增减都有理由。
  上高中后一直打工到现在,平时只拿部分钱作为基础的生活费,林柏在这段时间内其实赚了不少钱,去除杂七杂八的费用后,还剩一点不大不小的数额。
  这些钱原本能支撑着至少度过这个学期,但一旦现在给过,之后一定会被林阳辉拿走,分毫不剩的。
  算账算到后面,老樊绞尽脑汁地尽量扣除着余额,头皮都快要抠破。每扣一分钱自己这边就少一分钱,林阳辉看着又想要站起来,结果被边上的民警按下,只能坐在座位上抻过头说:“你是不是在乱算数,就想多扣些钱?”
  老樊被他整烦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说:“每一笔账都记着呢,这又不是你的钱,你在这着急什么。”
  扣无可扣了,他手里的笔泅出一片墨痕,最终把笔一放。
  虽然只是一个今天才了解到部分事情的局外人,但宋燃大概能理解老樊在想些什么。
  工资放在老樊这里,林柏想要就能拿,但只要今天给出去了,看上去下一步就会变成赌资。
  看出来老樊没什么可扣的了,林阳辉终于笑了下,把手机拿出来摆在桌上,说:“算好了就把钱转我吧,林柏这小子花钱没计划,我作为监护人先帮他保管。”
  老樊面色一黑。
  小小的派出所里全是卧龙凤雏,他们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清楚,后面又来了人一堆人,大喊大叫地互相放狠话说要拿刀戳对方,声音一个赛一个高,轻易盖过大厅里的其他声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宋燃侧头看过去后略微思索,之后低头碰上挂身前的相机,想到里面还有照片后又停下手,在身上摸索了通,最终落在被卫衣衣袖遮住的手腕上。
  低头摘下手腕上的手表,他背过手略微往背后突出的墙角一靠。
  “咔”的一声声响响起,但被不远处的叫喊声盖住,没人能够听到。
  在其他人都转头看向后面的动静的时候,他稍微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东西悄然放进老樊放在桌边柜子上的装着饭盒的口袋里。
  老樊本人没有察觉,但对面的林柏看到了。
  在他的注视下,宋燃伸手悄悄地点了下手腕的位置,又侧过视线看向口袋,已经尽力说明清楚。
  还没熟到能培养出默契的地步,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过于简单到显得抽象的动作,林柏思考片刻后眼尾一抽,转过视线看向老樊,说:“樊哥,玲姐今天给的面包还有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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