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分类:2026

作者:想善
更新:2026-07-24 07:16:35

  第七条是一个用户整理的持股关系图,钱家通过一个空壳公司持有奥斯俐联邦营养液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第三大股东。这张图的数据来源标的是联邦工商登记系统,查得到。
  评论区里有人开始@联邦司法部,要求调查法官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还有人@了联邦总统办公室。
  苏清放下手腕,看了一眼沐川。
  他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
  苏清犹豫了一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放在沐川手边。
  沐川的眼睛睁开了。
  他先是看了苏清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边的水杯。
  “几点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早上七点多。”
  沐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坐直了身体。
  苏清:“你没回去?”
  沐川:“没必要。”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讨论的事情。
  苏清没有追问。
  他重新抬起手腕,翻了翻刚才看到的那个持股关系图,把全息界面转向沐川:“这个你看到了吗?”
  沐川看了一眼:“律师团队昨晚就查到了,今天会用。”
  苏清愣了一下。
  昨晚。
  也就是说,通稿发出去之后,沐川不是只盯着舆论的数据,他还在同步推进后面的步骤。
  苏清看着沐川把全息界面推回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感动。他还不至于用这两个字。
  就是……沉。
  ——
  上午十点,谨言律师事务所。
  周谨言的办公室比苏清想象的要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面白板上贴满了便利贴,墙上挂着一排文件夹,颜色各异。
  周谨言本人倒是精神很好,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但他的状态和沐川不同,是一种亢奋的、找到了方向的清醒。
  “法官回避申请已经提交了。”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钱家和原告方存在直接利益关联,持股百分之十二,第三大股东。按联邦司法程序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官与案件存在经济利益关系的,必须回避。”
  苏清看着那份文件。
  “批准的概率大吗?”
  “正常情况下,证据这么明确,概率很高。”周谨言靠回椅背,“但钱家不会让它顺利走完。他们会通过各种渠道施压,拖时间,或者找别的理由驳回。”
  沐川站在窗边,开口:“所以舆论要先走,让他们不敢在程序上动手脚。”
  周谨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法律是武器,舆论是弹药。两条线配合着打。”
  苏清把文件合上,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中午,厉闻州约他单独见面。
  ——
  午后。
  苏清站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手心有点出汗。
  联邦总统,他这辈子,两辈子,都没见过。
  上辈子他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学校校长。这辈子他在苍梧星种地,离联邦的政治中心隔了几十光年。厉闻州这三个字对他来说一直只是星网新闻里的一个名字,一个遥远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直到这个人给他发了消息,约他今天见面。
  苏清推开了门。


第99章 
  会所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安静。灯光是暖黄色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前台的服务员穿着灰色制服,表情职业而客气。
  苏清报了自己的名字。
  “二楼,左转第二间。”服务员说。
  苏清上了楼梯。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点。他不知道厉闻州要跟他谈什么,虽然他能猜到大概跟官司有关,但一个联邦总统亲自约一个苍梧星种地的退学生,这件事本身就让他觉得不太真实。
  他站在二楼走廊上,看到左转第二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苏清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沙发,一张矮桌,两杯花茶水已经摆好了。矮桌上的茶杯冒着一丝热气,灯光把房间衬得很暖。
  厉闻州坐在沙发对面。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深灰色的外套,什么装饰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张脸在联邦新闻里出现过无数次,苏清几乎认不出这是联邦总统。
  但苏清还是认出来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在全息影像里看过这张脸无数次,联邦年度报告、星际峰会转播、联邦独立日致辞,但此刻这张脸就在两米外,真人,有呼吸,有目光。
  厉闻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清下意识地挺了一下背。
  “坐。”厉闻州说。
  苏清坐下了。坐的姿势有点僵,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从来没有跟这种级别的人面对面坐过。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他连学校的校长都没怎么单独说过话,更别说一个掌管一亿人的国家元首。
  厉闻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动作很随意。
  “不用紧张。”他说,“今天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苏清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但他知道自己的笑肯定很僵硬。
  厉闻州看着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官司的事我不担心。你们处理得很好。”
  苏清没有接话。
  不知道该怎么接跟总统聊天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他只能点头,表示听到了。
  厉闻州继续说:“我今天来,不是谈官司的。我想谈的,是官司赢了之后的事。”
  苏清:“什么事?”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一点。可能是因为厉闻州的语气太正常了,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是在跟一个普通人聊天。
  厉闻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联邦可以给你一个正式的保护框架。技术登记、官方认证、联邦背书,有了这些,任何公司都找不到理由再起诉你无资质销售。”
  他顿了一下。
  “同时,研究中心可以主导推广。覆盖联邦全境,让更多的人吃上你的蔬菜。”
  苏清听完,沉默了两秒。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联邦背书、官方认证、研究中心,这些词每一个都很重,重到让他觉得不真实。他只是一个在苍梧星种地的人,怎么突然就跟“联邦”“认证”“推广”这些词扯上了关系?
  但厉闻州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清的紧张感在慢慢消退。因为厉闻州接下来的话让他开始专注于内容本身,而不是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然后他问了一个厉闻州可能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帝国的人呢?”
  厉闻州的表情没有变。
  停了一秒。
  “帝国的问题,帝国自己解决。”
  苏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句话不太对。
  “帝国的问题,帝国自己解决”,这不像是一个总统在分析局势。
  更像是一个讨厌帝国的人,在做一个决定。
  苏清开口:“您是不想让他们用?”
  他用了“您”。但说完之后他自己觉得这个字有点多余。
  厉闻州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很短,但苏清能感觉到,厉闻州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实话。
  然后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语气,变得更沉。
  “帝国现在的精神暴动发病率比联邦高出三成。如果这个数字继续扩大,二十年后,帝国的战力会跌到一个临界点。”
  他看着苏清。
  “你的种植技术,是一张牌。”
  苏清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一张牌。
  他的菜,他种出来的土豆,他一片一片叶子浇过水的那些植物,是一张牌。
  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不是愤怒,就是不舒服。
  “所以你要把它变成联邦的牌。”苏清说。
  他发现自己没有再用“您”了。
  厉闻州:“这不是一件坏事。联邦和帝国之间的关系,你不清楚。”
  苏清:“我不清楚。但你那句帝国的问题帝国自己解决,不像是在分析局势。”
  厉闻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苏清继续说:“更像是一个恨帝国的人,在做一个决定。”
  安静了两秒。
  苏清自己都有点意外。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在质疑联邦总统?他坐在一个可以让他消失在所有人视野里的人对面,然后告诉他:你不是在分析局势,你是在泄私愤?
  但话说出口了,他也没有想收回来。
  厉闻州笑了。
  一种很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你观察力不错。”
  他靠回沙发,目光落在桌面上杯子的边缘。
  “二十年前,联邦和帝国有过一次和平谈判。”他的语气平了下来,像是在讲一件他讲过很多遍、但每一次讲都会重新变沉的事情。“谈判桌上出了意外,双方起了冲突。我母亲……死在了那里。”
  他没有看苏清。
  “帝国方面的解释是意外失控。联邦内部也有很多人这么认为。”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认为。”
  苏清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听着。
  二十年前。和平谈判。意外失控。
  这些字眼在联邦的历史课本上可能就是一段简短的记录,但对厉闻州来说,是一个人。
  一个母亲。
  苏清低下了头。


第100章 
  他是孤儿。两辈子都是。
  上辈子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这辈子穿越到苍梧星,也没有家人。他对“母亲”这个概念的理解,全部来自于别人的描述,书本上的、电视上的、身边人的。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他没办法假装理解失去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一件事:失去亲人之后,人会把那件事变成一颗钉子,钉在骨头里。有些人拔不掉它,就跟它一起活着;有些人拔不掉它,就用它去钉别人。
  厉闻州像是后者。
  厉闻州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不想把这张牌递给帝国。”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沉。
  “因为帝国杀了我母亲。而他们连一句真话都没有给过。”
  苏清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他想起了前阵子收到的一条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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