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第66章 
　　第三，苍梧星小农民在抽奖前不久，恰好经历了一次断播和“神秘消失”，这次断播导致他的直播热度大幅下滑。随后用所谓的“抽奖菜”来挽回流量，时间节点过于精准，明显是流量运营手法。
　　第四，苍梧星小农民本身是一个退学生，奥斯俐联邦综合学院机甲制造专业，没有任何农业或医学背景，在偏远星球上种了半年的东西，声称对精神暴动有效，逻辑上站不住脚。
　　最后那段话是这样写的：
　　“联邦这么多年，多少顶尖的研究机构、多少有资质的科研团队在精神暴动这个问题上耗费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心血，都没有找到有效的解决手段。一个退学的毛头小子，在偏远星球种了点绿色东西，就能做到那些人做不到的事？相信这件事的人，是在侮辱整个联邦科研界的努力，也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这个帖子刚发出来的时候，热度并不大。
　　林淋的账号有几百个关注者，都是以前在奥斯俐联邦综合学院认识的熟人，帖子在他们之间传了一圈，转发量不到五十。评论区也只有十几条，大部分是“原来是苏清啊，以前在学院里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退学了还折腾，真是够了”。
　　但到了第二天，帖子被一个自媒体账号转载了。那个账号专门做“揭露直播圈虚假宣传”的内容，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但在此之前也不是什么大号。转载之后，帖子开始向外扩散，评论区的风向也渐渐变了……
　　有人说，“我去他直播间看了，那些弹幕里的人是真的……怎么说呢，看一眼觉得可怜。有人说主播你的气味隔着光脑都能闻到，有人说看他做饭我精神力就平静了，这已经被人带进了集体催眠里”
　　有人说，“联邦这么多年来，精神暴动这个问题困扰了多少家庭，多少科研团队几十年攻关都没解决，一个偏远星球的小主播就能做到？这种事也有人信？”
　　还有人说，“我就是厌恶有人拿精神暴动这个话题来炒作。这个病折磨了多少人，害死了多少人，拿它来骗流量，良心被狗吃了。”
　　到第三天，帖子已经冲进了热帖榜前三。
　　然后，攻击开始涌进苏清的直播间。
　　苏清那天下午只是在直播间做了一个很短的预告，说明天早上会在直播间卖一些菜，让感兴趣的明天来试试。五分钟以内，直播间人数从三百猛蹿到将近一万。
　　弹幕变了。
　　不再是那种把他叫“主播”的、打心里信任他的声音，而是铺天盖地的攻击：
　　“骗子。”
　　“你那个菜能治精神暴动？你有医学资质吗？你有研究报告吗？你凭什么？”
　　“来来来，我来举报，涉嫌虚假宣传，违反联邦医疗信息管理条例。”
　　“退学的垃圾还敢骗人，羞不羞耻？”
　　“你那个菜我研究过了，普通植物，什么特殊成分都没有，你自己编的那个什么精神力数据，谁能核查？你能保证吗？”
　　“跟我说实话，你这个抽奖是不是找了托儿？那几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
　　举报的人越来越多，直播间里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系统提示：“该直播间正在被多名用户举报”，“直播间评论功能已被暂时限制，正在审核中”。
　　苏清坐在镜头前，把那些弹幕看了一遍，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骂他的弹幕里，有几条措辞让他停顿了一下……
　　“奥斯俐联邦综合学院的吧？我查到了，机甲制造专业，连最基础的力场方程都过不了，靠助学金读了一学期就退学了，出来骗人？”
　　“我知道他，以前在学院里就是个透明人，谁都记不住他名字，成绩垫底，混了一个学期就被学校劝退了，现在跑出来开直播，用精神暴动这个话题捞钱，当自己多高尚啊。”
　　“我们系的学长学姐有聊过这个人，说是连机甲基础课都过不了，退学之后去偏远星球开直播，本来以为就是个笑话，没想到还想着骗钱。”
　　“我也是奥斯俐的，那个苏清吧，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靠助学金读了一学期然后退学的，学校里有人嘲过他，说是用公家的钱养了一学期的废物。出来卖植物骗人，也算物尽其用了吧。”
　　这几条弹幕出现的时候，苏清的视线在上面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弹幕更长。
　　这些话本身并不让他多难受。
　　他认出了那个名字。
　　林淋。
　　那个原本跟原主关系最好的朋友……
　　现在写了五千字来骂他。
　　苏清把光脑放在手边，坐了很久。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一条不同性质的消息：
　　“直播平台老板，沐川那边有动静了。”
　　苏清愣了一下。
　　星际网民并不知道沐川和苏清有什么关系。在他们眼里，沐川是沐家次子，是联邦商业圈里的重要人物，和苍梧星那个小主播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当有人发现沐川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而且内容是关于苍梧星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事当成“沐家也开始关注这种偏远星球的怪事了？”
　　苏清把光脑切换过去。
　　那是沐川公司账号发布的一条简短声明，附了两组数据……
　　“沐家家主沐峰先生在苍梧星期间的精神力波动全程记录数据，由随行军医实时测量，数据完整，时间戳可查，原件保存于沐家医疗档案，可向相关机构申请核查。”
　　“沐峰先生在食用苍梧星当地种植的植物食品之后的精神力波动对比：食用前七天的均值，与食用后七天的均值相比，下降幅度是22个点。这不在任何日常浮动的正常区间之内。”
　　声明的文字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像一份例行工作报告。


第67章 
　　评论区炸了！
　　“沐家的数据啊……这不能随便造假吧？”
　　“22个点，这和之前那个帖子说七个点还在正常范围不是一个量级的！”
　　“沐川他……为什么要关注这个？他跟那个小主播有什么关系？”
　　“等等，我去看看原始数据，如果是真的，那之前那个大帖子的逻辑就全崩了。”
　　“没听说沐家和那个苍梧星小主播有什么交集啊，沐家家主亲自发这种东西，这事儿不简单。”
　　震惊之外，另一种声音迅速浮了上来。
　　“沐川，当年从联邦军队离开的那个。听说是在军队呆了三年，在沐小将军的光环底下，什么都差一截，待不下去才出来做生意的。现在突然发这种东西，是要刷什么商业存在感吗？”
　　“沐家的数据，说好听是数据，说不好听，沐川现在做生意到处跑，他这次去苍梧星，谁知道是不是在谈什么项目，拿自己父母的身体数据说事，这种商业操作我见得多了。”
　　“沐川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进了军队才发现只是沐大将军的弟弟，扛不住压力就出来做生意了。现在顶着沐家的名头到处布局，哪里走的都是沐家二公子那四个字开的路。现在莫名其妙替一个退学生说话，真不知道沐家的脸，丢到哪儿去了。”
　　“沐小将军守边疆，他弟弟替卖菜小主播站台，这两兄弟，真是相映成趣。”
　　这些话在论坛上出现，被人截图，迅速搬运到了星际论坛的几个高流量版面上。
　　苏清盯着那些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沐川帮他安排建房、送检测仪、联系快递渠道，还公开发了声明。他们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那些关于军队、关于过去的旧事，跟苏清没有关系，沐川也没有义务跟他解释。
　　但现在，因为这些事情，那些旧事被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苏清把光脑放在手边，坐了很久。
　　窗外，苍梧星的风把温室的遮光布吹起一个角，又放下。
　　他想了很多，最后把那些都压下去，打开了直播设置。
　　他能做的，就是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让争议回到那颗番茄本身，回到沐川，回到沐家，回到那些没必要被人翻出来的旧事。
　　——
　　苏清翻到沐川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沐川知道他食物中毒，给他寄了个检测仪。
　　苏清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的直播间被举报了，评论功能被封了。你帮我解封一下，我要开直播。”
　　沐川的回复很快：
　　“别动。我来处理。”
　　苏清眉头拧了一下。
　　“你能怎么处理？现在群情激愤，只有我自己下场解释，他们才有可能……”
　　“但现在不是时候，”沐川回得依旧很快，“你现在解封开播，等于坐实了那些骂你的话，被封了还急着开，果然心虚。你信我一次，等两天。”
　　苏清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光脑边缘敲了两下。
　　“等两天？等两天那些谣言就长根了。你以为慢就是稳？我告诉你，慢就是给时间让人进来踩你。那些帖子现在越闹越大，每多等一天，就有更多不认识我的人先入为主以为我是个骗子。”
　　“你一个人跟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人解释不清楚。”沐川回，“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那我不解释！”苏清打过去，指尖用了一点力，“我直接把蔬菜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结果。这是事实，不用解释。沐川，你帮我安排建房、送检测仪、发声明，这些我都记着。但直播间的事，你别管了。”
　　那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你确定？”
　　“我确定。”苏清回得很快，“我自己能解决。”
　　四个字打完，苏清没有等回复，直接关闭了投影。
　　沐川帮他铺路，搭台。
　　但站在台上的，必须是苏清自己。
　　——
　　当天晚上，苏清开播了。
　　直播间一开，人数比平时多了将近五倍。
　　来的人目的各不相同：有人是带着“我去看看这个骗子今天还有没有脸说话”的心态冲进来的，有人是被论坛上的动静引过来的吃瓜群众。还有原本就在关注苏清的那些人，他们今天来得比平时更早，在弹幕里刷着“主播你没事吧”“我们在”。
　　苏清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神情和往常没有太大差别，没有激动，没有要辩解的姿势，只是把今天准备好的东西往镜头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