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对面很快回了：“能。你要几档？”
　　苏清想了想。“四个档位，最低档55℃；中档170℃；高档240℃；保温档70℃。”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可以。需要测试几天。你要几个？”
　　“两个。”
　　“行。还有什么？”
　　苏清想了想，打开包豆豆，让包豆豆画了很多设计图，然后一股脑发了过去。炒锅，平底深肚，带一个长手柄。汤锅，口径比炒锅小一圈，深度多一倍。蒸锅、铲子、汤勺、漏勺、菜刀、砧板。碗六个，盘四个，碟四个。筷子十双。还有一个榨油机，主体是个带加热功能的研磨腔，把黄豆倒进去，加热压榨，油从底部的滤网漏出来，豆渣留在里面。
　　设计图是包豆豆根据地球上的厨房用品数据库生成的，每一张都标注了精确的尺寸和结构图。
　　老板接收完图纸，沉默了很久。
　　“你这些东西，”他打字的速度很慢，“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苏清想了想，回了一句：“做实验。”
　　对面又沉默了。一个做机甲零件的店，突然接到一单实验用具的定制订单，老板大概觉得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但最后他还是报了价。锅碗瓢盆筷子刀具榨油机，加上两个改装了温控模块的机甲动力设备，一共十万星币。
　　苏清咬了咬牙，付了。
　　之后他还想定做一台收黄豆的小型收割机。但老板报了价之后，他看了一眼余额，默默关掉了收割机的设计图。十五万星币。他付完十万之后，账户里只剩下不到十万了。收割机，暂时买不起。
　　不过做饭的家伙有了，调料还没着落。
　　苏清又去翻星网商城的营养液分类。酸甜苦辣咸，各种口味的营养液都有。他把酸甜咸辣各买了二十支，总共花了一千二百星币。
　　油的问题，等榨油机到了，收了黄豆就能自己榨。
　　全部订单下完之后，苏清靠在睡袋上，把光脑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看着订单页面那一长串的发货清单。两个温控动力板，一口锅一把铲一对碗一双筷，每一件都是吃饭的底线。在地球上这些东西满大街都是，在这颗星球上，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得从零开始，他得自己造。
　　“十几天。”他看着商家预估的发货周期，自言自语，“十几天之后，我就能吃上一口热菜了。”
　　从那天起，苏清每天直播的时候多了一个固定环节，念叨他的厨具。
　　“等锅到了，我给你们炒个菠菜。”他蹲在菠菜苗床前，用手比划着炒菜的动作。昨天他私下问了包豆豆好一阵子：菠菜怎么洗、油温多少合适、炒多久算熟了、咸味营养液什么时候放。包豆豆一条一条答得很细，还补了一句“你先自己练一遍，别在直播里翻车”。苏清没练，但他把步骤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热锅，倒油，油热了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翻两下就熟了。撒咸味营养液，出锅。那个香味，你们闻不到，但我告诉你们，真的很香。”
　　弹幕飘过去一条：“主播你是不是吃营养液吃出幻觉了”
　　苏清没看到那条弹幕，他已经站起来走到番茄苗床前，开始给番茄浇水了。
　　又有一天，他蹲在黄豆地边上看豆荚，忽然对着镜头说：“等榨油机到了，我就收黄豆。黄豆榨出来的油是黄的，炒菜特别香。剩下那些豆渣也不浪费，可以拌在土里当肥料，也可以留着，以后万一养了鸡……”
　　他停了一下，意识到苍梧星上可能根本没有鸡这种东西。
　　“算了，先不说了，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他站起来去给野菜浇水，嘴里还念叨着“锅”和“油”两个字。
　　弹幕又飘过去一条：“主播每天都在念经锅油盐锅油盐”
　　沈纪在工具架旁边削一根新筷子的毛边，头也没抬，淡淡接了一句：“他已经念了七天了。”


第33章 
　　好不容易，苏清千盼万盼的厨具、榨油机还有各种味道的营养液终于到了。接待站的老吴送来的。老吴把几个大箱子从悬浮车上卸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到了啊”，转身就要走。
　　苏清愣了一下，赶紧说：“老吴，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今天……”
　　“不了不了。”老吴已经坐上了驾驶座，悬浮车的引擎嗡嗡地响起来，“接待站那边来了个急事，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下次，下次一定。”话音未落，车子已经蹿出去了，扬起一大片灰尘。
　　苏清站在原地，被灰尘呛得咳了两声，一脸纳闷地看着悬浮车消失的方向。老吴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上次送防护物资来的时候，转了好几圈，东看看西看看，还蹲在番茄苗前面问东问西，临走的时候还说“等番茄红了给我尝尝”。今天怎么跑得这么急？
　　“或许真有什么急事吧。”沈纪走过来，拍了拍苏清的肩膀，然后蹲下来开始拆箱子，“你不是要榨油吗？现在榨油机也到了。”
　　苏清收回目光，蹲下来帮忙拆箱。榨油机的零件用防震泡沫裹得严严实实，一件一件地掏出来，摆了一地。沈纪拿起说明书……说是说明书，其实是苏清自己画的组装示意图，照着包豆豆给的设计图简化而来的，看了几眼，然后开始动手组装。
　　苏清在旁边打下手，递螺丝、扶零件、拧螺母。沈纪的手很稳，组装的速度比苏清预想的快得多。不到半小时，一台手摇式榨油机就立在了营地中央。机身是铁灰色的，结构简单：一个带加热功能的装料桶，一根压杆，一个出油口，底下接着一个接油盘。所有部件都严丝合缝，定制店的做工确实没得挑。
　　“好了。”沈纪摇了摇压杆，试了试手感，“可以用了。”
　　苏清转身把那盆泡好的黄豆端过来。黄豆是前几天等厨具的时候，他跟沈纪摘的豆荚，放在阳光下晒爆的。留下一些饱满的当种子，剩下的全部在前两天泡了水，豆子在清水里泡了两天，吸饱了水分。胀得鼓鼓囊囊的，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表皮微微发亮，用手指一捏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油分。
　　苏清把泡好的黄豆倒进装料桶，装了大概七分满。沈纪握住压杆，开始用力往下压。
　　第一下，没怎么动。
　　沈纪加了几分力气，压杆缓缓沉下去。黄豆在料桶里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苏清蹲在出油口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出口。
　　几秒钟后，第一滴油从出油口渗了出来。
　　淡黄色的，透明的，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色。它沿着出油口的边缘慢慢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然后汇成一条细细的线，断断续续地流进接油盘里。一股浓郁的豆香味同时弥漫开来，真实的、醇厚的、带着一点生豆子清香的油脂味道。苏清凑近了闻了闻，鼻腔里全是那股香味。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出油口下面蘸了一点点，放进嘴里。
　　是油的味道。跟地球上的大豆油几乎一模一样，但多了一点苍梧星水土特有的清甜。舌尖上先是油脂的醇厚，然后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最后留下一股干净的后味，没有任何添加剂带来的杂味。
　　“行了。”苏清的声音有点抖，“榨出来了。”
　　沈纪继续压杆，一起一落，节奏均匀。黄豆在料桶里被反复挤压，油线越来越粗，从断断续续变成了一条细而稳定的油流。接油盘里的油慢慢增多，从浅浅的一层变成了小半盘，金色的液体在盘底晃荡。
　　苏清把榨出来的油倒进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瓶里。瓶子是营养液的空瓶，洗干净了。淡黄色的油倒进去的时候，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油膜，阳光透过来，整瓶油透着琥珀色的光。
　　他举着瓶子看了很久。
　　“够吃一阵子了。”他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操作台上。
　　沈纪从装料桶里掏出榨剩下的豆渣，捏了捏，干巴巴的，油脂已经被压得干干净净。他看了看那团豆渣，问了一句：“这个还能吃吗？”
　　苏清接过豆渣看了看。“能吃，可以做豆渣饼。不过今天先不做了，先把饭做出来再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纪。沈纪已经把光脑架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正在调整摄像头的角度。他的动作很熟练，帮苏清看后台数据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星河直播的各种功能摸透了。直播间的标题是他帮苏清改的：“今天做第一顿饭”。简洁，没有任何噱头，但苏清觉得比他自己写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标题好多了。
　　“开了。”沈纪说。
　　苏清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一点紧张，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释然。晨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显得很亮。
　　“大家好，我是苍梧星小农民。今天厨具到了，我准备做第一顿饭。”
　　屏幕上显示当前观看人数：17。
　　这个数字比苏清预想的要多。平时这个时间段，直播间里通常只有三五个人。大概是因为昨天的直播预告了今天要做饭，有几个人特意蹲着等。几条弹幕飘过来，在屏幕底部缓缓滚动。
　　“终于做饭了！”
　　“这些草真的能吃吗？”
　　“主播今天做什么？”
　　苏清把今天要用到的蔬菜搬到镜头前，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这是菠菜，这是荠菜，这是马齿苋。菠菜可以清炒，也可以凉拌。荠菜可以炒鸡蛋……”他顿了一下，意识到星际时代没有鸡蛋，“荠菜可以清炒或者做汤。马齿苋凉拌最好吃，口感微酸，很开胃。”
　　他把三样菜在操作台上摆开。“今天我做三样：清炒菠菜、葱香荠菜、凉拌马齿苋。”
　　弹幕多了起来。
　　“葱是什么？”
　　“主播说的这些我一个都不认识。”
　　“看起来就是草啊。”
　　“草能好吃吗？”
　　苏清没有解释“葱”是什么。直接从一堆菜里翻出几棵野葱，那是第一次他去森林找野菜的时候顺手挖回来的，移栽了一些在菜地，青葱碧绿，长势特别好。他对着镜头晃了晃：“这是我在森林里找到的野葱。”
　　弹幕又飘过来一条：“野葱到底是什么？这不就是野草吗？”
　　苏清笑了。“就是一种有辛香味的植物。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他开始处理菜。
　　先是洗菜。他从河边打来一大桶水，苍梧星的河水经过净水装置处理才能喝，但洗菜不需要那么讲究。他把水倒进一个用营养液空管包装盒改的大盆里，把菠菜放进去。手指轻轻搓洗每一片叶子，把泥土和灰尘洗掉。水流从指缝间漏下去，带着泥土和草屑，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渗进去，留下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