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穿越重生)——垂天青

分类:2026

作者:垂天青
更新:2026-07-24 07:14:49

  “……”霍索还真忘了,他面不改色的把大G钥匙扔到周斩怀里,“你开。”
  “我无证驾驶,也违。”周斩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活像是对豪门是不是有一套自己的法规制度产生了质疑。
  实际上霍总只是喝蒙了。
  就在两个法外狂徒面面相觑的时候,卡车组里唯一的女司机师傅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你们要走吗?”
  “去买药。”周斩想了想,“有自行车吗,姐?”
  “哎呦,那药店里这儿可远着,你们骑过去累都累死啦。”女师傅想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拉货的五菱宏光,“喝了酒是吧,我给你们送过去吧。”
  作为国产小卡战斗机,这辆五菱显然已经历经风雨,显得灰尘扑扑,但比起深夜穿正装骑自行车,霍索还是毫不保留的选择了双排卡车。
  卡车后排平常估计也是用来拉货的,内衬布都掉了一大半。
  周斩拍了拍腿:“你把头放上来,我再给你揉一下。”
  “算了吧,你那技术,还不如霍斯诚呢。”霍索闭着眼睛没理会。
  卡车稳定系统不太好,动起来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一样,颠得霍总更不好受了。
  “你们俩兄弟感情真好。”女师傅看着他俩感叹道,“我那俩孩儿每天除了打架就是打架。”
  “姐,我们可不是兄弟。”霍索瞥了周斩一样,笑道,“这是我儿子,像吧?”
  听到这话,女师傅一惊:“真看不出来,霍总年纪轻轻的,跟宋书记一样,看起来就跟那大学生似的。”
  周斩只是斜着眼睛睨他:“老没正经。”
  老没正经的不理他,跟女师傅随口聊天:“姐,你们这边讲的话真难懂,宋耀每次说我都跟听外语一样。”
  “我们这边山多,村子和村子之间隔得远,每个地方人讲的话都不一样,差别可大了。”女师傅笑了两声,她也是个健谈的,这里的村民跟宋耀关系都挺好的,张口闭口都是他,“宋书记可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都回来好多年了,第一次举办同学聚会。”
  霍索挑着话断断续续的聊了几句,这条路没什么路灯,窗外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片片的荒芜。
  霍索感觉有点奇怪,但酒精上了头,他一时间也没察觉哪里怪。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
  “前边都是小路,开不进去,你们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我就在这等着。”
  结果两个人刚下车,五菱宏光一声轰鸣,突然铆足了劲儿瞬间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头也不回。
  “……”
  “……”
  周斩问:“你说她一会儿还会回来吗?”
  霍索反问:“你确定她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吗?”
  两个人沉默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霍索才揉了揉眉心:“我早该注意到的。”
  在他的思维定式里,那两个货车司机是中年男性,所以对于一个怀孕的女人霍索就没有那么警惕,
  但既然那两个男的在事情败露之后跑路不干了,手里说不定还拿着霍索的照片或者身份信息之类的东西,那这些东西他们就不会给亲近的人——譬如妻儿之类的——泄露几句吗?
  她是认出了霍索,而且她跟那两个逃窜的货车司机肯定认识,还关系不浅,不然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把人扔在这。
  难怪刚刚那个女师傅那么关心宋耀为什么突然办起了这个同学聚会。
  霍索还拽着他那神通广大的商人思维,以为人家打算借宋书记振兴乡村的路子发财致富呢,实际上是来了一招杀人灭口。
  “她故意的,这里手机没信号。”周斩把屏幕按掉,重新塞到了口袋里,“我们不能待在这,她肯定是在附近叫人去了。”
  不然把两人丢在这里,天一亮宋耀就会找过来,那将毫无意义。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一个孕妇,没办法把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留下来。
  果不其然,霍索跟周斩两个人离开那个位置没多久,属于老旧引擎的笨重轰鸣声又传了过来。
  周斩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行,不能走大路。”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个轮子,没一会儿准被追上。
  霍索扫了扫四周:“进林子。”
  三更半夜,这地方死寂得诡异。
  阴风阵阵,吹动得树影都像是张牙舞爪的黑熊。
  连深林里的鸟叫都很稀少,他们只能借着手机的光缓缓的走。
  “哥,你之前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还行吧。”霍总想了想,“霍斯诚念初中的时候遇得比较多,这几年死的差不多了就都安分点了”
  他又补充道:“频率确实少了,但是质量越来越高了。”
  周斩安安静静的听着,霍索的声音很平稳,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晚上,他依然很平静,连带着周斩的情绪都被抚平不少。
  “秦隋跟着我,都是签过生死状的。”霍索用闲聊的语气,把一些很惊险的事就这样懒洋洋的说了出来,“还没当上总裁总助的时候,他也就隔三差五骨个小折,收到几个恐吓信。前几年,刹车被人动手脚进ICU抢救了几天几夜。一年之前,又在南美丢了条右腿。”
  周斩愣了一下:“右腿?”
  霍索面不改色的应了:“没给你看到,是到德国配的义肢。”
  “……”
  满嘴跑火车。
  “霍索,你当我吓大的?”周斩没忍住,“你别把我当霍斯诚那个蠢货看成吗?”
  “没吓你。”霍索啧了一声,“我知道你懂我什么意思。”
  周斩沉默的扒开前面的杂草,看到了一个破旧漏风的屋子。
  看年头,大概是还没禁猎之前留下来的,估计已经有个周斩这么大了。
  直到他伸手推开了那扇灰尘扑扑的木门,才闷声道:“我不懂。”
  霍索进去顺便反手带上了门,半晌才又开口:“你那么聪明,前途又宽敞又亮堂,别把路走窄了。”
  他自己这一生就算了,说是半只脚踩着下地狱的门走也不为过,但周斩不一样:“你马上高考,上大学之后你会遇到很多人,你会拥有变化无常的新生一样的体验。”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这人除了一条烂命,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即使是这个时候了,这人还能漫不经心的开玩笑,“咱俩怎么也算是忘年交吧,总不能到时候真走到撕破脸的地步,你说是不是?”
  姓霍的做长辈真的很失败,就连干巴巴的鸡汤念起来都像一种冷漠的挑衅,宛如一把钝而沉的尚未开刃的刀,劈头盖脸砍在了那个火热跳动的真心上。
  “我需要你教我路该怎么走吗?”周斩头也不回,只能听到他沉下嗓之后冷冷的声音,“还是说,我在你这里,就是个舔着脸之后又见异思迁的贱货?”
  “……”
  这小子说话真他大爷不中听。
  霍索被这一下堵住了嘴,周斩反而上了头,
  他转过身盯着霍索,背着只剩下一个四四方方的框子的窗户大方洒下来的月光,那光线把周斩眉骨的阴影投进了眼窝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带着森森的湿冷。
  他可能有太多要说的,也可能什么也不想说。
  霍索不知道。
  因为窸窸窣窣的杂乱的脚步声就这样不合时宜的挤了进来,他眼神一凝,迅速拽了周斩一把,把人压在门旁边的墙上,捂住了他的嘴,仔细的听外面的声音。
  人不少。
  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传过来的,四面八方都有。
  村子里还残存着少量的大家族制度,正因为这种将血脉纽带系成铁索一样的观念,诞生了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帮凶制谋杀。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墙角挪了两步,躲进土墙和高耸土灶之间的缝隙里,错开窗口投来的视线。
  这个缝隙不大不小,两个人贴得很近还有一点的宽裕。
  这说明,只要木门被推开,来人就能一眼看见他们。
  除了脚步声之外,就是屋外搜寻他们的村民的对谈声,声音不大,但很杂,四面八方都有人讲话。
  可惜两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们冲我来的,等我出去引开他们之后,你找个机会回去给宋耀报信。”霍索顿了一下,“算了,只要手机有信号了,你就直接报警。”
  “你也知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周斩微垂着头看他,“你有几条命,够你把自己当诱饵几次?”
  虽然周围并不安静,脚步声也忽远忽近,但两人说话都很低,几乎只剩下气音,却紧贴着对方的耳膜轰隆隆的传了进去。
  “不然呢?”霍索问,“你又有什么高见?”
  “不一定只有你出去他们才会追。”周斩说,“天这么黑,我一样能把人引开。”
  他又补上:“而且我肯定比你跑得快。”
  “我去。”
  霍索看向这张年轻的脸,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他很想像之前一样漫不经心的笑一声,然后告诉周斩“还轮到你一个小孩来给我舍生忘死”,
  但看到那双黑森森的眼睛,在月光下又像是玻璃珠子一样透,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加保留的从里面喷涌而出,瞬间烫得霍索哑口无言。
  姓霍的这辈子有爱过什么东西吗?
  他爱财、爱权、爱利,爱别人投射过来敬畏而仰望的目光,享受说一不二刀尖舔血的快感。
  他认为爱都是这样的,
  一种放在他身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
  他厌恶,又被裹挟。
  但当他感受到年轻的爱意青涩的涌来的时候,就仿佛在风雪中行走的旅人,四肢都冻得僵硬麻木的刹那一簇烈火骤然烤了起来,而比暖意率先到来的,却是这一瞬间的刺痛和惊恐。
  然后,把一切理智都烧得片甲不留。
  周斩观察好时机,打算趁着这一瞬间夺门而出,
  一只手骤然攥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十分大,死死的陷在了他的皮肉里,周斩甚至能感觉到那根像竹节一样的指骨。
  硬的、冷的、硌手的,就跟这手主人的脾气一模一样。
  下一秒,他被霍索狠狠的拽了回来,压在土墙上,耳边传来一句低而沙哑的声音:“去你大爷。”
  门外还有四处找他们的亡命之徒在交谈,
  一墙之隔,霍索拽着周斩的领子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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