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穿越重生)——垂天青

分类:2026

作者:垂天青
更新:2026-07-24 07:14:49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福至心灵的想起了在车上霍斯诚说的话:“你考完试还缺钱吗?”
  “我是去考试,又不是去买彩票。”
  “那要不要来做家教?”
  “给谁,霍斯诚?”周斩的动作一顿,一言难尽,“这事儿你跟他说过吗?”
  霍索是个专横独裁的家长:“他没得选。”
  “你不是A大高材生吗?还需要我辅导?”周斩之前在办公室百无聊赖的假装办公的时候看到过霍索的资料。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是复读一年擦线进的A大?”霍索叹了口气,考进这个学校要了他半条命,毕业又要走了另外半条,从A大毕业他已经算得上是个死人了。
  霍总看上去并不想回忆自己浑浑噩噩的高中生活,给出了更有说服力的依据:“况且霍斯诚值几个钱,他请不起我。”
  “再说吧。”周大学霸也是拿上乔了,很爱惜自己的羽毛,“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教。”
  霍索没再多说,比起霍斯诚那个狗啃一样的成绩单,更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一场酒会。
  他刚从周斩家里出来,就接到了秦隋的电话。
  “哟,秦特助,这回收到什么大礼包了?”
  “老爷子也是下血本了,”秦隋啧啧称奇,“为了把你捏在五指山下,给我画了一个三年上位五年幕后十年掌权的大饼。”
  “他怕了。”霍索嘴上如常擒着笑,眼底却很淡漠,映射着窗外的霓虹灯,“人老了,胆子就小了。”
  比起霍老爷子年轻时候机关算尽的雷霆手段,这会儿甚至能称得上一句“急功近利”。
  “还有……”秦隋的声音顿了一下,“他跟霍盟貌似对你房间里的人很感兴趣。”
  霍索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手段是一点没精进的。”
  像个老鼠一样嗅着别人身上的弱点,美其名曰“以柔克刚”,被拿住的人一边恶心还得一边对这些脏东西感恩戴德。
  不过这个私人研究所在林森死了之后就彻底荒废了,查不到监控,亚历克斯又跟四处钻洞的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霍索倒不是很担心。
  “学长,我知道你听不进劝。”秦隋的声音缓缓的传来,带着一点通讯的失真感,泯灭掉了那点微妙的异样和得寸进尺的试探,“老爷子这么急,是因为他知道你有辫子可揪。”
  霍索一听到这人乖乖叫上“学长”就瘆得慌,结果等了半天就听到这么一句,气笑了:“你说了一句话就仿佛说完了一句话。”
  “……呵呵。”秦隋怒了,“霍索,你少装聋作哑。”
  霍索单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掏出一支烟叼在唇齿间,烟雾随着说话弥散出一条曲折的线:“行了,我知道——无非是说我激进、极端、自取灭亡,还有什么新词儿可听吗?”
  那他们有没有说错?
  秦隋知道这人固执,也懒得继续说了,冷笑道:“你知道暴君都很短命吧?”
  “秦隋,我他妈是你老板,你再咒我试试?”
  “……”看在年终奖的份上,秦隋艰难咽下了下面的发言,“最后一件事,张雾回国以后下基层玩了半年,现在进集团管理层了,你们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碰上,以他的……神经程度,货不对板的那事儿你最好早点解决。”
  霍索指尖染着最后一截烟,叹了口气,他跟周斩这事已经完全超出正常范畴了,是他想解决就能解决的吗?
  “晚了。”
  霍索关上车门,一眼就看见门口众星捧月张大少爷,镜片底下如毒蛇一样的薄刃直直的看了过来。
  “你这乌鸦嘴什么时候去奇华寺找大师看看封了吧。”
  比起霍索这个后天杀上来的粗制滥造野路子,张雾才是人豪门权贵一手培养出来的、土生土长的集团继承人,光站在哪里就是浑然天成的傲气和优越感,可怜霍索深耕名利场多年,学了皮却没学到骨。
  “霍总,这两年好风光啊。”
  “哪里,借了张总的势。”霍索敷衍的扯了两下唇角,步伐都没停顿,直直的越过张雾。
  “是吗,那怎么没见你谢我?”张雾的眼尾拉得很长,轮廓收窄的地方走势凌厉,眨眼频率不高,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像蛇一样,带起浑身寒颤。
  “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霍索早就不是年轻时那个易怒的愣头青了,他现在就像一个被磨得光滑包浆的球体,善于迂回扑面而来的所有恶意。
  “你是该谢谢我全家。”张雾轻哼一声,“三姓家奴。”
  “翻来覆去永远是这一句,”霍索也没气恼,反而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张老二,你真是毫无长进。”
  更早些年的时候,霍索其实是张雾的陪读,过分一点,说是张大少爷养在身边的一条家犬也无可辩驳,那时候他姓张。
  有钱人的圈子里,九子夺嫡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多得是司机的小孩、保姆的孩子被送到少爷小姐身边养着,年纪到了,知根知底有悟性的直接进公司一跃成为老总的左右臂。
  在所有人里,霍索原本是最有悟性的一个。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长着长着就长歪了,打架逃课、不学无术。
  小时候,阶级之分尚不明晰,到了初中以后,少爷们内部自然就形成了一定的圈层,在很长时间里,霍索都处于一个被张雾弃养的状态。
  直到初二的时候,霍索叛逆期,事情做过了,惹得张少爷勃然大怒,大吵一架以后被彻底被扔出张家。
  那是一年雪漫过脚踝的寒冬,霍索就顶着刮刀子般的冷风在别墅外边晃荡,那一片都没人敢收留他,结果让刚嫁给霍盟的林森路过捡了个正着。
  不知道是不是这俩人同出于底层的原因,林森对霍索十分可谓是有耐心,霍索摇身一变就成了挂在霍家名下的闲散养子,名义上是霍盟的弟弟。
  后来林森死了,机宏集团股票一再走低,霍老爷子早已不复当年,半步入土,
  霍盟呢,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那段时间大家伙纷纷押注霍家那一脉能顶上这个大窟窿,
  谁知道没两年竟然是霍家养子杀出重围,他手段激进、六亲不认,给机宏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将霍家又带回了如日中天的位置。
  在那之后,就很少有人提起霍索这个“养子”身份和“陪读”的过去了,再加上姓霍的披上西装之后,自认为融入了这个圈子八成,权力和财富永远是穷人最好的医美。
  而要说谁最命好,还是霍盟那个儿子霍斯诚——亲娘是霍夫人亲自资助的女大学生,有头脑、有能力,能给霍盟这一脉托底,亲娘死了以后,大家都以为霍斯诚这个继承人是没戏了,结果小叔子又撑了起来。
  只要霍索在一天,霍斯诚永远就是板上钉钉的集团继承人,没人敢动他。


第15章 
  “不知道林森耍的什么好手段,把你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训成了看家犬。”张雾勾出一抹残忍而恶劣的笑,“也教教我,嗯?”
  他的眼神带着潮湿的黏腻,仿佛夹杂着双方都懂的暗示。
  霍索此人是个江湖老油条了,做事不动如山,为人除了嘴巴上讨嫌、刻薄至极,其他情况下跟一只滑不溜秋的老狐狸没什么区别,
  但在林森这件事上,他几乎一点就炸——特别还是在霍盟那个蠢货刚闹完这么一通之后。
  秦隋到的时候就听见这么一句,胆战心惊的拉住霍索蠢蠢欲动的胳膊,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上去给张大少爷来个两拳。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
  半晌,霍索实在是挣脱不掉秦隋的无情铁爪,只好看着张雾冷笑一声,转身走人:“算他个蠢货走运。”
  林森对于他们整个商圈来说,不亚于一次史诗级地震,一个外姓山里人,引领着机宏走到龙头位置,完全是对这群世袭的二代子弟的一种挑衅,
  人活着的时候,提起林森,各个三缄其口。
  人都死了,这群人反而开始嘴里念着骂着全是林森,死也不让她死个清净。
  “你原本打算跟莱诺的下游断掉,跟张氏合作是最合适的。”秦隋趁着霍索觥筹交错好不容易休息的空档,冷不丁点了一句出来。
  要是张雾这个神经病突然回来了的话,合作推进必定困难重重。
  霍索朝着远处的洋人边举杯微笑了一下,嘴里边嗤道:“张氏太保守了,无论是张家嫡系那群人,还是集团管理模式,都跟臭掉牙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秦隋对他这比喻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是,属你最激进,属你牛。”
  “我要新东西,懂吗?”霍索没理会他嘴里的阴阳怪气,只是装模作样的感慨道,“时代日新月异啊,小学弟。”
  “多新?”秦隋没懂,“下游零件张氏独占鳖头,再新也新不过它。”
  “每年花在这部分的资金项目书垒起来比你的寿命还长,”霍索说,“但我没有看到对标的回报力度。”
  “市场饱和状态下都这样,其他公司比机宏也好不到哪去啊……不对,你给我等会,你的意思不会是——”秦隋大惊失色,“你要放弃这一整块产业链吗?”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你他妈简直是个疯子!”
  “再骂把你年终奖扣一半。”霍索没好气,“那老太太眼看都半步入土了,老子不得换个年轻貌美的来?”
  “所以呢,你把这部分项目抽掉,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点年轻人该做的东西。”霍索正色道,“秦助理,你知道张雾也在接触AHC了吧。”
  “生物制药这么前沿的一块肥肉,你以为没人想吃吗?”秦隋没好气道,“他也就是接触接触,目前国内投资下去就跟打水漂了一样,连个响儿也听不到,AHC侧重的是基因编辑,还打出了量子制药的幌子,是骡子是马都不知道,你就敢躺这蹚浑水?”
  然而霍索此人独断专行,他能提出来,就表示并不打算跟谁商量。
  “下周天,约AHC负责人吃个便饭。”他端起酒杯跟秦隋碰了一下,“等你的好消息。”
  秦隋咬牙切齿的骂他:“赌徒!你自己想好什么后果!”
  “放心,机宏垮了我就带着你跑路。”
  呵呵,又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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