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玄幻灵异)——咩咩指导

分类:2026

作者:咩咩指导
更新:2026-07-24 07:04:56

  【伤害自己就成了他们唯一能找到的笨拙出口……】
  温枕秋说这话时,那双温润的眼睛望着他,仿佛能看见他灵魂深处所有肮脏。
  牧云决闭上眼,额头抵着膝盖。
  他做了梦。
  梦里的天空是灰色的,初中部后面的废弃自行车棚,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气味。
  十四岁的牧云决蜷缩在角落,校服被扯得歪斜,额角破了皮,渗着血丝。
  三个比他高壮的男生围着他,哄笑着,其中一个正用脚尖踢他膝窝。
  “哑巴了矮子?听说你妈快死了??”
  “头发留这么长,男不男女不女,恶心死了!”
  “喂,把你身上钱拿出来,听见没?”
  牧云决死死咬着嘴唇,也不求饶,只是用那双过早染上阴郁的眼睛瞪着地面。
  他习惯了,反抗只会招来更过分的对待。
  他只是拼命忍着,忍到他们腻了,自然就会走。
  像忍受一场迟早会停的雨。
  忽然,他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车棚入口传来。
  “喂。”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奇异地让那三个男生的动作停了下来。
  牧云决抬起沾满灰尘和泪水的脸。
  逆着棚外昏黄的天光,一个穿着干净校服的身影站在那里。
  身量已经抽条,挺拔清隽。
  是高中部的温枕秋。
  整个附中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成绩好,长相出众,为人处事妥帖得让人挑不出错,连最严厉的老师提起他,语气都会不自觉放软三分。
  此刻,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那三个男生。
  “自行车棚是学校的公共区域,不是让你们欺负同学的地方。”温枕秋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牧云决,目光落在那三个有些局促的男生身上,“再不走,我去叫值班老师。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直接报警也行。殴打、勒索,够你们进去了。”
  他的语气太平静,太平常。
  可“报警”两个字,对半大孩子有着天然的威慑。
  领头的男生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关、关你什么事!温枕秋,你别多管闲事!”
  温枕秋甚至笑了笑:“是不关我事。但我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给你们十秒,离开这里。”
  他甚至真的开始倒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十。”
  “九。”
  “八。”
  三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终究没敢再硬撑,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牧云决一眼。
  车棚里只剩下两个人。
  温枕秋这才看向蜷在地上的牧云决。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牧云决愣住了,没接。
  他脸上眼泪鼻涕和灰尘糊成一团,脏得他自己都嫌弃。
  额角的血混着灰,凝成难看的暗红色。
  温枕秋也没嫌弃,直接连带着那一包纸塞进他手里。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碰触到牧云决脏污的手指时,带着微凉的体温。
  “擦擦吧。”温枕秋说,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
  牧云决机械地用纸巾胡乱抹着脸,纸巾很快变得污糟。
  他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这个仿佛发着光的人。
  巨大的屈辱和后知后觉的委屈涌上来。
  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鼻涕,比刚才更狼狈。
  温枕秋耐心地等他哭得稍微平息一点,才又开口。
  他没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废话,只是看着牧云决,很认真地说:
  “虽然我不提倡暴力,但是,下次如果还有人欺负你——”
  “记得用力打回去。”
  牧云决抬起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话……不像是一个品学兼优,温和完美的优等生会说出来的。
  温枕秋似乎看懂了他的惊讶,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笑意漫进了眼底,像春冰初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喊。但别只是忍着。”
  他最后看了一眼牧云决,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复杂。
  “忍着,最没用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勾勒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车棚入口。
  牧云决攥着那张脏污的纸巾,呆呆地坐在原地,很久很久。
  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里却像被那道背影留下的光,烫出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也再无法被其他东西填满的空洞。


第13章 牧老师的自我厌弃
  牧云决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衣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黑暗中,他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灰尘和眼泪的黏腻感,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旧车棚的铁锈味,还有……温枕秋递来的那张纸巾,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从玄关站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跌跌撞撞走向卧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式储物柜。
  那柜子看起来和公寓里其他家具没什么两样,却装着一把精巧的密码锁。
  他的手指颤抖着,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输入密码——
  0218,温枕秋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牧云决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别的杂物,只有大小不一的透明密封袋,整齐地排列着。
  每一个都像博物馆里保存脆弱文物的容器。
  最上面的袋子里,是一包有些泛黄的纸巾。
  下面一个袋子里,是一支早已干涸的旧钢笔,笔身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旁边放着温枕秋给他的糕点盒子和袋子。
  再往下……牧云决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双浅灰色的棉袜,和一条棉质内裤。
  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是他之前……从温枕秋阳台的晾衣架上,“取”走的。
  密封袋隔绝了空气,保存着这些“圣物”最原始的状态,仿佛也凝固了他窃取它们时那瞬间病态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灭顶的自我厌弃。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塑料膜,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双袜子的纤维表面。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那支钢笔,想象着温枕秋修长的手指曾经如何握着笔,写下工整的字迹。
  一股剧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咙。
  “呃——!”
  他猛地捂住嘴,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瓷砖上也毫无所觉。
  他扑到马桶边,无法控制地剧烈呕吐起来,灼烧着食道和口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混着污秽,滴滴答答落进马桶水里。
  他跪在那里,像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布娃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恶心。
  太恶心了。
  恶心的不是污秽,是他自己。
  是这个像阴沟老鼠一样窥视、窃取、将神明遗落人间的平凡旧物奉若珍宝,并从中汲取扭曲养分的自己。
  是晚餐时,听着温枕秋用那样温和的声音谈论着“自毁的笨办法”,心里却涌起近乎共鸣的颤栗的自己。
  他撩起袖子。
  借着卫生间窗外透进来的是微弱的城市夜光,他苍白的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
  有些是细长的划痕,有些是深深的掐痕或咬痕。
  全都隐藏在衣袖之下,平日里被严谨地遮挡着。
  这是他惩罚自己“僭越”和“肮脏”欲望的方式,是他维持某种病态平衡的砝码。
  他的指尖颤抖着,悬在那些旧伤之上。
  新鲜的疼痛诱惑着他。
  仿佛只有更深的伤害,才能稍微洗刷一点此刻噬骨的自我厌恶,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而不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名为“牧云决”的秽物。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划下去的前一秒——
  温枕秋的声音,忽然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梦里的少年音,而是今晚餐桌上,那温和的带着暖意的嗓音:
  “但这样终归是不对的……”
  牧云决的指尖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不行。
  这是不对的。
  温老师……温枕秋说了,这是不对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自我惩罚循环。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尖锐,更无处排解的痛苦。
  如果连这唯一的熟悉的处理方式都被否定,那他该怎么办?
  这些几乎要撑破他皮囊的恶心感、罪孽感、自我憎恶……该流向哪里?
  他维持着那个想要自残却强行中止的姿势,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一个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比刚才呕吐时更加凶猛,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痛苦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无处可去。
  而隔壁,他唯一的光源,他所有罪孽与渴望的起源与终点,正安静地沉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
  早晨。
  温枕秋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睡眠质量依旧不错,没有中途惊醒,身体感觉恢复了久违的松弛。
  但梦……还是有。
  还是男人的身影,却不再是那种粘稠带着压迫感的纠缠。
  那个模糊的轮廓远远坐着,隔着一段说不清的距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他,在梦里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份遥远的注视。
  却没感受到丝毫威胁,反而从那片模糊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温枕秋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个简短的梦境片段,眉头微微蹙起。
  这梦……还真是花样百出。
  从充满侵略性的“男鬼”,到温馨的林中光影,再到现在这种充满矛盾的凝视……
  他的潜意识最近是在搞什么艺术创作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掀开薄被起身。
  走进厨房,周一晨间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想起牧云决的过敏还没完全好,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起床了吗?我今天要去学校,要是还没醒,我把食盒放你家门口,记得取,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昨晚睡前就炖好了清淡的排骨粥,装在保温盒里,刚好够牧云决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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