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玄幻灵异)——咩咩指导

分类:2026

作者:咩咩指导
更新:2026-07-24 07:04:56

  “我只是希望,你在哭过之后,能慢慢振作起来。奶奶的人生走到了终点,而你的,才刚刚开始。”
  寻惑放下勺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
  “温老师……我、我感觉我好像没那么伤心……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哭……”
  温枕秋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脊背上,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会哭,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反应,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总得向前。哭不代表懦弱,它只是正常人该有的一种宣泄。”
  他的语气很轻,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说服力。
  寻惑点点头,把碗里混着眼泪的炒饭全都吃完了。
  温枕秋站起身,收拾好空了的饭盒,放回保温袋。
  “既然吃完了,我就先走了。”
  他拿起袋子,看着寻惑:“明天我可不会再给你带饭了。记得自己按时做饭吃,照顾好自己。”
  寻惑抬起头,用力眨了眨酸涩无比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温老师。”
  温枕秋抬手,揉了揉寻惑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寻惑独自站在安静的客厅里,良久,才缓缓抬手,碰了碰刚才被揉过的头顶。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胃里被温热食物填充的饱胀感异常清晰,甚至有些撑得难受。
  不同于奶奶在世时,总是一边尖锐地辱骂他,一边把冷掉的饭菜塞给他吃。
  温枕秋带来的这份饱腹感,反而让他胸口更闷,更难受。
  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陌生的情绪,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堵在胸口,让他呼吸困难。
  他皱着眉,抬手按住钝痛的心口。
  自己刚才的眼泪,究竟是因为悲伤?
  还是因为……喜极而泣?
  他分不清。


第47章 温老师的过往
  温枕秋陷在梦里。
  这次的梦不再是阳光与水汽交错的矛盾空间。
  时间被粗暴地拖拽,倒退回某个脆弱的节点。
  他变回了八岁的身体,骨架细小,穿着笔挺的白衬衫,站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灵堂里。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的刺鼻气味。
  正前方,黑白的遗照上,女人的脸妆容精致,嘴角抿着,看起来格外严厉,眼神透过相框玻璃,依旧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身上。
  那是他的母亲。
  一个将“体面”和“优秀”镌刻成人生信条,并用它们作为刑具的女人。
  梦的触感具体。
  指尖仿佛还能回忆起琴键冰冷的触感,以及长时间练习后,指腹红肿破皮的刺痛。
  耳畔回响着女人尖利的声音。
  “全年级第一!必须! ”
  “笑!给我笑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教出来的儿子有多出色! ”
  皮带抽在背上的闷响,关进漆黑储藏室后无边的死寂和潮味,还有身上那些隐藏在衣服下新旧交叠的淤痕……
  所有感官记忆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溺毙。
  父亲呢?
  那个沉默寡言,入赘进来后,在母亲面前总是矮了一截的男人,此刻正对着遗照抹眼泪,肩膀抽动。
  他的悲伤看起来真实而浑浊。
  小小的温枕秋站在一旁,看着照片,又看看哭泣的父亲,心里盘旋着一个巨大的困惑。
  她死了。
  那个会因为他考了第二就罚他跪在钢琴边一整夜的女人。
  那个会因为他微笑弧度不够标准就拧他胳膊的女人。
  那个用他的“优秀”作为勋章别在自己胸前,却从不肯给他一个纯粹拥抱的女人……
  她死了。
  这不是……好事吗?
  父亲不是也常在深夜,听着主卧传来的叱骂,沉默地一根接一根抽烟吗?
  葬礼结束后的某个晚上,父亲带着一身酒气,红着眼睛抓住他细瘦的肩膀,声音嘶哑地质问: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哭!你妈妈死了!你为什么不哭?!”
  八岁的温枕秋被摇得头晕,他抬起头,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直视着父亲崩溃的脸,认真地问:
  “我为什么要哭?”
  他顿了顿,想起偶然听到的给他做饭的保姆打电话,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天真口吻说:
  “她死了,你不是应该也很开心吗?你伤心,和你在外面养小阿姨,好像……并不冲突。”
  父亲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上血色尽褪。
  他瞪着儿子,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被戳破的狼狈,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惊惧的悚然。
  他踉跄着后退,嘴唇颤抖,吐出几个字:
  “怪物……我生了个……怪物……”
  那眼神,比母亲的皮带和禁闭更让小小的温枕秋感到寒冷。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对“失去亲人”应有的悲伤,毫无感觉。
  那片名为“共情”的区域,在他心里,是一片荒芜,是照不进光的冻土。
  梦境的画面开始闪烁。
  次年,父亲再婚。
  新阿姨带着一个两岁大的男孩。
  婚礼上,十岁的温枕秋抬起头,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他扑进父亲怀里,声音哽咽而清晰:
  “爸爸……妈妈去世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父亲愣住了,随即紧紧抱住他,原本因再婚和私生子而产生的一丝忐忑,和对他这个儿子的疏离,在这一刻似乎被这迟来的的泪水冲淡了。
  他摸着温枕秋的头,语气释然又带着愧疚:“好孩子……爸爸知道,你当时是太小了,吓坏了……”
  温枕秋把脸埋在父亲带着陌生香水味的西装里,眼泪滚烫地流下,心中却一片冰封的平静。
  看,这样反应,才是“正确”的。
  他学会了。
  又两年。
  家里的猫死了,它是弟弟温朝的心头宝。
  四岁的温朝跪在猫僵硬的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十二岁的温枕秋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死了就死了,一只总对他哈气,从不肯让他靠近的畜生,为什么要哭?
  他理解不了那汹涌的悲伤。
  但他看着弟弟颤抖的小小身躯,看着闻声赶来,面露怜惜的继母,他迈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着温朝抽动的背,脸上流露出哀戚,眼眶迅速泛红。
  “弟弟,别哭了……没事的。猫猫只是去了另一个国度,在那里,它会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可以在阳光下永远打滚,再也不会生病了。”
  他的眼泪,一颗接一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温朝凌乱的头发上。
  温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哥哥也在哭,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共鸣和依靠,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哥哥……猫猫……”
  温枕秋抱着他,轻轻拍抚,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心中却只有一种冷静的观察。
  这样做,能安抚弟弟,能获得继母赞许的目光,能维持“好哥哥”的形象。
  至于悲伤?
  他只是在电视里,在别人脸上看到过的,然后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各种伤心难过的表情。
  从那以后,温朝更黏他了。
  母亲虽然去世了,但她似乎从没真正的死去。
  那张温和,体贴,优秀的面具,仿佛长进了他的皮肉里,早已生根发芽,再也摘不下来了。
  在家,他是懂事有主见的长子。
  在学校,他是永远挂在光荣榜第一的名字。
  是老师口中交口称赞的典范,是同学眼中遥不可及又彬彬有礼的学神。
  他精确地扮演着每一个角色,从未出错。
  直到……
  梦境的色彩陡然一变,从压抑的灰黄跳接到一个燥热,泛着铁锈味的午后。
  温枕秋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校服,站在一堆自行车旁边。
  他面前,三个男生,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拳打脚踢,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被打的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脸,只记得异常瘦弱,像只轻易就能被折断翅膀的麻雀。
  温枕秋原本只是路过。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走开。
  过去的话不符合他“好学生”的行为准则,也可能带来麻烦。
  但那一刻,某种极其陌生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冲破了那层壳。
  不是愤怒,不是正义感。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喂。”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奇异地让那几个施暴者动作一滞,齐刷刷回过头。
  接下来的画面,在梦中混乱而迅猛。
  两天后。
  他被围堵在了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他们辱骂自己多管闲事。
  对话内容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动了,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像个好学生。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轻咔,痛苦的哀嚎……
  一切声音都放大了,色彩却褪去,只剩下剧烈的动作和飞溅的,不知是谁的鲜血。
  温枕秋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在冷静地运用着为了防身学来的格斗技巧,精准地打击关节和软肋。
  另一个,则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令人兴奋的凌虐感中。
  看着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人,在他手下变成瘫软哀鸣的烂泥。
  看着恐惧彻底取代他们眼中的戾气。
  感受着力量毫无保留宣泄时肌肉的震颤和血液的奔流……
  某种沉睡的凶兽在他体内睁开眼,发出餍足的嘶吼。
  他双眼赤红,几乎停不下来。
  可强大的自控力让他止住了即将再次落下的拳头。
  五个施暴者,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呻吟不止。
  温枕秋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白衬衫染了血色和灰尘。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染鲜血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击中血肉之躯时的触感。
  温热粘腻,充满生命力被摧毁的反馈。
  一种极致的快感过后,是冰水浇头般的清醒。
  温枕秋甩了甩刺痛的手,走上前,蹲下身,用染血的手拍了拍其中一人惊恐万状的脸颊。
  他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近乎残忍的兴奋红晕。
  但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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