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玄幻灵异)——咩咩指导

分类:2026

作者:咩咩指导
更新:2026-07-24 07:04:56

  温枕秋的座位靠窗,在第三排。
  牧云决走过去,站在那个座位旁,低头看。
  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本合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
  一支普通的钢笔搁在书本旁,笔帽扣得端正。
  这就是……他,每天坐着的地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涩,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
  这一走,山高水远,隔着大洋,隔着全然不同的生活和未来。
  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生活,或许还有亲戚的冷眼。
  他会像一滴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座城市,消失在这个人的世界里。
  从此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温枕秋是太阳,明亮,温暖,理所当然地照耀着许多人,也包括曾经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他。
  那一束光短暂地落在他身上,带来的不只是救赎的希望,还有一种近乎灼伤的刺痛。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光不属于他,他甚至不配长久地站在光下。
  但至少,在彻底沦为阴沟里不见天日的老鼠之前,他想亲口说一声“谢谢”。
  为那个午后旧车棚里递来的纸巾。
  为那句“记得用力打回去”。
  为那短暂将他从绝望泥沼里拉出来喘一口气的庇护。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旁边一个正在扫地的男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颤抖:
  “请问……温枕秋学长在吗?”
  那男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面生,但也没多问,随口答道:“温枕秋?他今天请假了没来。”
  请假了?
  牧云决愣在原地,血液似乎在瞬间凉了下去,胸腔又沉又冷,让他呼吸困难。
  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像风中残烛,无声的熄灭了。
  “哦……谢谢。”他听到自己麻木的声音。
  男生点点头,拿着扫把转身走了。
  空旷的教室里,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片越来越暗淡的夕阳余晖。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鬼使神差地,牧云决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将那支钢笔紧紧攥在了掌心。
  冰凉的触感传来,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冷汗和滚烫的温度覆盖。
  他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东西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但却压得他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做什么?
  偷窃。
  他偷了温枕秋的东西。
  罪恶感带来一阵混杂着羞耻和……一种狂喜的眩晕。
  不,不能算偷吧?
  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离开这里了。
  这只是一支普通的,也许温枕秋用旧了,甚至可能明天就会换掉的笔。
  他……他只是想留下一点纪念。
  一点能够证明那束光曾真实存在过、曾短暂照耀过他的……凭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仓皇地抬起头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更沉。
  他将那支笔近乎粗鲁地塞进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中。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家”的。
  牧云决把自己关进昏暗的卧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笔。
  黑暗中,他用指尖一点点地摩挲过笔身的每一寸,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桩无法挽回的罪证。
  羞耻感和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像个真正阴沟里的老鼠,偷窃属于“光”的东西。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席卷了他。
  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这是温枕秋的东西。
  现在。
  属于他了。
  ……
  第二天,他坐上了飞往陌生国度的飞机。
  窗外,熟悉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吞没。
  几个月后,大洋彼岸传来消息,母亲终究没能熬过去,在医院里安静地走了。
  父亲料理完母亲后事不久,在一次酒后失足中意外身亡。
  远房亲戚的收留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和日益明显的不耐。
  最终,牧云决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在那些充斥着陌生语言、冷漠面孔、以及无边孤独的异国夜晚。
  他蜷缩在廉价出租屋的单人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不是父母日渐模糊的容颜,不是债主凶恶的嘴脸,也不是亲戚不耐烦的冷眼。
  是旧车棚逆光中递来纸巾的那只手。
  是那句带着笑意说“记得用力打回去”的清朗嗓音。
  是……
  温枕秋。
  这个名字,连同那个人所带来的短暂光明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黑暗和灼痛,一起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成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也拒绝愈合的伤疤。
  他在阴沟里仰望太阳。
  太阳照耀万物,也曾无意间将一缕光投向他这卑微的角落。
  而那光带来的温暖是如此短暂,灼烧的痛感却绵长入骨,夜夜啃噬,让他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在光里。
  而有些人,只配活在见不得光的阴影中,靠着对那缕虚幻光明的病态渴望与扭曲记忆,苟延残喘。
  从那时起,牧云决就知道,他和温枕秋,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在异国他乡无数个难熬的深夜里,温枕秋成了他梦境中唯一清晰,却也永远遥不可及的身影。
  这渴望与绝望交织的梦境,从他十五岁被迫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未曾停止。
  直到他二十四岁回国,直到他鬼使神差地搬到温枕秋隔壁,直到今夜。
  牧云决在工作室的椅子上缓缓睁开眼睛,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隔壁那扇已经暗下去的窗户。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没关系。
  太阳依旧高悬天上。
  而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已经找到了偷偷靠近的方法。


第33章 牧老师更加贪婪的窥视欲
  温枕秋皱着眉醒来,眼睛却没急着睁开。
  昨晚的梦……更怪了。
  梦依旧混沌,但是阳光的暖意和某种黏腻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怪异得让人说不出滋味。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不过……
  抛开这些不谈。
  哪怕梦里的内容荒诞,还带着点让人难以忽视的生理反应,但睡眠质量却依旧很好。
  醒来后精神饱满,头脑清晰,完全没有被梦境困扰的疲惫感。
  他坐起身,随手揉了揉头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那点怪异的悸动,只是晨起的错觉。
  到了学校,温枕秋刚踏进教室,就看到寻惑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来得比往常都早。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松:“周末没联系我,是没去你的秘密基地?”
  寻惑像是被惊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是温枕秋,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
  “……不是,我上周已经去过一次了,不用再去了。”
  温枕秋笑了,眉眼弯起:“其实,你如果想要去的话,随时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没限制你一周只能去一次。”
  寻惑看着他睫毛垂下时,在眼睑投下的那片浅浅阴影,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我知道。”
  但其实,自从上次和温枕秋分享了那个废弃车间,一起坐在阳光下聊过之后。
  他再独自一人去那里时,发现那种能让他彻底安静下来,与世隔绝的感觉…似乎淡了些。
  空荡荡的车间依旧能让他感到安全,但少了点什么。
  但他并不想承认,一个人去那里,好像已经无法让他像以前那样完全静下心了。
  温枕秋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点笑意:“那你是想…我陪你去?”
  寻惑的耳根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哪有!”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因为刚进教室的几个同学正诧异地朝这边看过来。
  他立刻低下头,声音闷闷地,带着点懊恼和羞耻:“我才没有……”
  温枕秋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纵容:“好好好,你没有。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喜欢那个地方的,所以,如果下次你要去,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也喊上。”
  寻惑猛地抬起头,对上温枕秋含笑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平和的邀请。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点。
  学校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
  天气也跟着急转直下,十一月的风裹着凉意席卷而来,一夜之间,街上的人都裹上了厚外套。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几乎掉光,连阳光都透着几分单薄。
  温枕秋的生活依旧没什么波澜。
  每天晚上,他还是会习惯性地点开醒冬的作品,听着那低沉的嗓音入眠。
  但夜晚的梦境依然光怪陆离。
  那个“阴湿男鬼”似乎总在尝试将阳光和阴暗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混合在一起。
  偶尔醒来后身体反应依旧鲜明,但精神状态却始终维持在一个良好水平。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带着点“副作用”的优质睡眠。
  似乎……也不错?
  周末的时候,他照旧喊牧云决过来一起吃饭。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牧云决偶尔会给他带一些小礼物,不过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有时是一盆新的绿植,继加百列之后,阳台上又多了两盆他送的,据说很好养的多肉。
  有时是一本书。
  神奇的是,牧云决带来的书,往往恰好是他最近感兴趣的类型。
  这份细心和投契,让温枕秋对这个“邻家弟弟”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相处起来也更自然熟稔。
  这天,牧云决吃过午饭,帮忙收拾完碗筷后,又像往常一样,从随身带来的纸袋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放到温枕秋书房的书架上。
  放好书后,他道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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