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玄幻灵异）——咩咩指导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本摊开的台词本上。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技巧，不是理解，甚至不是共情。
　　问题在于，他此刻的内心，太过……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充盈着一种暖意。
　　那种曾经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情绪退去，只剩下……
　　幸福感。
　　他感觉现在太幸福了。
　　幸福到，忘记自己躲在阴影里偷窥温枕秋时……那种抓心挠肝的嫉妒是什么滋味。
　　更忘记了那些辗转反侧的黑夜里，幻想用极端手段将他据为己有时，那种既罪恶又兴奋得浑身颤抖的感觉。
　　现在的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傍晚。
　　牧云决回到酒店房间。
　　第一件事，依旧是走进浴室，对着镜子，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他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下照片，发送给温枕秋。
　　在发送成功后不久，温枕秋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温枕秋：吃晚饭了么？】
　　牧云决嘴角不自觉扬起，指尖轻快地点着屏幕。
　　【牧云决：吃过啦!（小狗吃饭.jpg）】
　　他顿了顿，胸腔里那股积攒了一天的思念，促使他又打下一行字。
　　【牧云决：哥，我想您了。】
　　发送出去后，他躺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只是单纯地想表达这份心情，并不期待立刻有回应。
　　然而，不到一分钟，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震动。
　　是视频通话请求。
　　他连忙坐起身，理了理头发和衣领，这才按下接通键。
　　画面亮起。
　　温枕秋站在家里的阳台上，身后是城市逐渐降临的暮色，大片晚霞铺满天际。
　　他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喷壶，看起来正在悠闲地给窗台上的几盆绿植浇水。
　　晚霞的光芒从他身后透过来，给他柔软的黑发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连发丝仿佛都带着神性。
　　牧云决看得有些呆了，喉结轻轻滚动，近乎呢喃地脱口而出：
　　“哥，您真好看……”
　　屏幕那端的温枕秋轻笑了一声。
　　他放下喷壶，拿起手机，画面拉近，他的脸庞更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他问。
　　提到这个，牧云决脸上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连肩膀都微微垮下，活像一只被雨淋湿后无精打采的大型犬。
　　温枕秋看着他这副瞬间萎靡的样子，眉梢微挑：
　　“怎么了这是？”
　　牧云决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沮丧：
　　“哥，我……我好像录不下去了。”
　　“为什么？”
　　牧云决犹豫了一下，偏过头，耳根泛红。
　　“我……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嗯？状态？”
　　“……是的。”
　　他抿了抿唇，像是难以启齿，却还是说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太幸福了。”
　　“幸福到……我找不回以前那种，那种……感觉了。”
　　他说这话时睫毛低垂，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脸颊都染上薄红，仿佛在为自己的幸福道歉。
　　屏幕里，温枕秋忽然开口，声音平稳：
　　“虽然我不太了解配音，但是你配音的时候，是把情绪带入到角色的情境里，对吧？”
　　牧云决点点头：“是的。”
　　温枕秋看着他，那双总是显得温和而平静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愈发深邃。
　　“那就想想——”
　　“你偷走我袜子的那天，是什么情绪。”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云决整个人僵住。
　　他呆呆地望着屏幕里的温枕秋，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视频那端，温枕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石破天惊。
　　他甚至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去吧，再试试。”
　　说完，视频通话被挂断。
　　屏幕暗了下去，映出牧云决自己震惊到空白的面容。
　　房间里一片死寂。
　　良久，牧云决才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吸进一口气。
　　他翻身下床，甚至没有整理凌乱的衣襟，径直走到桌前，一把抓起了那份台词本。
　　指尖抚过那句独白。
　　他知道该怎么配了。
　　不是扮演。
　　而是……释放。


第163章 牧老师的渎神之路
　　【牧云决：叶导，我现在想把玄寂的独白再录一遍。】
　　消息几乎是秒回。
　　【叶青：啊？现在？我刚收拾东西准备撤呢！行啊！你来！我等你！】
　　牧云决没再回复，抓起房卡和手机就冲出了房门。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他的脚步声，却吞不掉他胸腔里那颗正在疯狂擂鼓亢奋的心脏。
　　再次推开录音工作室那栋小楼的门。
　　他径直走上三楼。
　　录音准备室里还亮着灯，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谈笑声。
　　“咦？醒冬老师？”
　　一个正准备离开的配音演员看到他折返，有些惊讶。
　　“您怎么回来了？您的重头对手戏不是安排在明天下午吗？”
　　牧云决脚步未停，只朝对方略微颔首，声音比平时更沉：
　　“我先来把那段独白录了。”
　　“啊？”
　　另一位女配音演员也好奇地看过来。
　　这时，叶青从导播间探出头，眼睛一亮：
　　“快快快！进来！醒冬老师主动出马，那段独白肯定一遍过！咱们抓紧，搞完收工！”
　　她语气兴奋，带着对牧云决实力的绝对信任，也冲淡了此刻略显微妙的气氛。
　　牧云决没再多说，只朝几位还没离开的同事点了点头，便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再次走进录音室。
　　门在他身后合拢。
　　导播间里，叶青利落地坐回控制台前，戴上了监听。
　　其他几位配音老师互相看了看，也都默契地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带着好奇走到导播间的玻璃墙后。
　　透过隔音玻璃，能看到录音室内的身影。
　　牧云决站在麦克风前。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呼吸。
　　然后，他让自己回到了那天——
　　那个他第一次潜入温枕秋家，偷走一只换下来的棉袜的时候。
　　手指触碰到布料时的颤抖。
　　把它捂在脸上时疯狂的快感。
　　随后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罪恶感。
　　还有那种“我做了这种事，我完蛋了”的绝望……
　　那些情绪如此鲜明，如此滚烫。
　　此刻被他从记忆深处强行打捞上来，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而缓慢，胸腔起伏的幅度加大，仿佛正在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那些粘稠的黑暗。
　　极致的卑劣。
　　战栗中的狂喜。
　　灼烧般的罪恶。
　　以及……
　　更深、更暗的，想要得到更多，更过分的东西的……
　　饥渴。
　　牧云决睁开眼。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然不同——
　　“凭什么……”
　　声音很轻，像毒蛇吐信，带着湿冷的寒意。
　　“他们都能站在光里……对着您笑。”
　　不再是之前尝试时那种外放的痛苦。
　　而是内敛的，带有腐蚀性的，每一个字都像在齿间碾磨过，渗出毒汁。
　　“您多看了他一眼……”
　　呼吸声加重，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什么。
　　“我就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声线陡然拔高一丝，撕裂般的痛楚下，是近乎癫狂的执念。
　　导播间里，一片寂静。
　　玻璃墙后的几位配音老师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叶青更是紧紧盯着录音室里的身影，手指攥紧了耳机边缘。
　　录音室内。
　　牧云决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洞府之外，眼前是紧闭的石门，门后是他求而不得的“师尊”。
　　而心中翻涌的，却是那个偷窃了神明私物。
　　在黑暗中颤抖喘息，被罪恶与狂喜撕裂的卑劣灵魂。
　　两种影像，两种情绪，在这一刻荒诞地重叠、融合。
　　“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变成一种梦呓般的呢喃，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对……杀了就好了……”
　　语调上扬，染上一抹天真而残忍的愉悦，仿佛找到了解决一切难题的完美答案。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没有焦点，却亮得骇人，直直地“望”向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
　　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他的“师尊”。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清晰、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柔的偏执。
　　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如同最郑重的誓言，却也像最恶毒的诅咒：
　　“这样……”
　　“您就只会看着我了。”
　　“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最后几个字，气息渐弱，化作一声满足般的悠长叹息，消弭在寂静的空气里。
　　“……永远。”
　　录音结束。
　　牧云决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
　　耳机还挂在头上，他仿佛还没能从那个黑暗粘稠的情绪漩涡里完全抽离。
　　导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好几秒。
　　叶青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下了停止键。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和赞叹，脱口而出：
　　“卧槽……绝了！”
　　玻璃墙后的其他人也仿佛被这一声惊醒，纷纷长出一口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感觉……太对了……”刚才询问牧云决的男配音演员喃喃道。
　　“何止是对……”
　　娃娃脸的女配音演员抚着胸口。
　　“醒冬老师看过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青已经迫不及待地连通了内部通话，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
　　“醒冬老师！完美！这就是我要的玄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又冷又疯的劲儿！一遍过！果然一遍过！”
　　——
　　回到酒店。
　　关上房门。
　　几秒后，牧云决忽然闷闷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