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私欲(玄幻灵异)——长酒饮歌

分类:2026

作者:长酒饮歌
更新:2026-07-24 07:03:52

  想到这里,拓跋珠儿来了些兴趣。
  朝暮雨快速地在空中写了一道密令,飞传出去。
  过了片刻,贺兰觉从门外缓步进来,摘下了头顶的兜帽:“姑姑……我回来了。”
  贺兰觉以为他姑姑会破口大骂把他吊在房梁上抽,或者痛哭流涕抱着他说以后再也不逼他了,但是这两者都没有,拓跋珠儿就只是坐在那里,眸色冷冷地看着他。
  半晌,她抚着额头,对身边的下属道:“把无思和无雨给我叫来。”
  “不要叫他们。”贺兰觉断然拒绝道。
  “不要叫他们?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骗我。”
  贺兰觉一时间不知道拓跋珠儿在说什么,但一盏茶的功夫后,无思和无雨就来了,在他们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贺兰觉。
  打扮得金枝玉叶,耳朵上的玉珰都是鎏金的,活脱脱地一个富贵公子哥。
  相比之下,他们这边的贺兰觉穿的还是丹霄的斗篷,被北域的风雪冻得脸颊通红,还猛打了两个喷嚏,指着和他一样的贺兰觉,震惊的说不出话,像个痴傻儿童。


第61章 非人
  丹霄面色大变,手顿时向腰间摸去,但摸索了几下也没触碰到自己的剑,此时他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修士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具没有修为的木偶。
  他瞬间扭头看向朝暮雨,却发现对方站在原地没有动,视线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忽然出现的另一个贺兰觉,这让丹霄多少放下了一些心。
  望春阑带来的经历像是噩梦一样缠绕着他,即使对方已经死了,他也记得那种不敢相信自己身边任何人的感觉,所以在看到多出一个贺兰觉时,丹霄感到自己的心都猛地向下坠了两分。
  他现在只是一个木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
  朝暮雨有办法能瞬间判断望春阑的分身,所以只要看到师兄没有动手,就能知道,现在的状况还不算危险。
  思及此处,丹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看着场中事态。
  贺兰觉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震惊地说不出话,而假的贺兰觉身边还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无思无雨,一时间,像是有两对双胞胎一样。
  贺兰觉率先开口了:“你们从哪找来的假货,我不在,你们居然找了个假的来代替我!”
  “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假贺兰觉仰起头,态度骄矜,“西贝货还敢大声嚷嚷。”
  贺兰觉也没想到,此人能够如此胆大包天,顶替自己的身份还敢当面和自己对峙,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禁看向丹霄,向对方求助。
  丹霄张开嘴,用口型道:“弄死他。”
  下一秒,他被朝暮雨用牵丝术捂住了嘴巴,拽回了身后,但贺兰觉似乎却听进去了丹霄的建议,立刻抽出了长剑,耳上的玉珰摇晃着,一副要随时动手的模样。
  而无雨也及时地护在了惊慌失措的假贺兰觉面前,看得贺兰觉更是生气,剑尖指着那个假货道:“我怎么可能会躲在你身后,你还看不出来这个是假的。”
  趁着无雨转头打量的时候,贺兰觉掐诀便捅了过去,寒霜结满剑身,瞬间蔓延到那假贺兰觉的身上。
  一群人蓄势待发,见到贺兰觉动了,整个殿内瞬间灵气狂涌。
  无雨瞬间鼓胀开,变成了一条巨蟒,蛇头一直顶到房梁上,随着他摇晃,整个大殿都开始摇晃起来。
  拓跋珠儿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手指一挥,在自己和侍者的身前布下一道防护阵法。
  一根柱子摇晃着,忽然倒下来,丹霄只感到腰间传来一股力道,随即整个人被拉到朝暮雨怀里,朝暮雨抱着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几丈之外,避开了轰然倒塌的柱子。
  丹霄不慎吸入了一口倒塌后产生的烟尘,咳了几下:“怎么又打起来了?”
  “不会。”朝暮雨抬起手,丝丝缕缕的灵气光泽在他的指尖闪烁着,下一刻,那假的贺兰觉就被千万道丝线绞成了碎片。
  但在那丝线的缝隙间,却没有血,只有衣服被切成了碎布条,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一幕过于突然且诡异,让原本打成一团的几人都停了手,看向瘪了下去的假贺兰觉。
  “死了?”丹霄问道。
  朝暮雨微微摇了摇头。
  碎布条在地上聚成了一小堆,忽然间,一道黄色光芒从中飞出,速度快如闪电,但无思更快,他原本就没有变成蛇,站在假贺兰觉身旁,见到这道黄光,伸手一捞,就将其捉在了指间。
  光华散去,众人才看清无思手里的东西,居然是一只黄鼬,这便是假贺兰觉的真实面目了。
  黄鼬浑身的皮毛都是油光水滑的,足以看出他在绛珠门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但现在到了头,它在无思的手里缩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着,甚至还学着人,跪头便拜。
  无雨张了张嘴巴,颇为遗憾地道:“我还以为你终于答应让我吃了你,居然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闹了好大一出戏,朝暮雨和丹霄才得到了正常宾客的待遇,还作为带回少门主的恩人被好好款待了一番,参加了绛珠门迎回少门主的大宴。
  而贺兰觉这个少门主则是被几个弟子前呼后拥地带了下去,再次出现时,已经是打扮得金尊玉贵,一副容光十色的模样,身上挂着香包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和风光的外表比起来,贺兰觉脸上的神情却没那么好看,黑如锅底一般,跟在拓跋珠儿的身后。
  显然是刚才被带下去之后,被狠狠地收拾了一番。
  丹霄看了好笑,悄悄靠近师兄道:“这个少门主还是挺风光的,他在玲珑宫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人都想要自己没有的。”朝暮雨说。
  丹霄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后颈处传来一阵轻轻的刺痛,丹霄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到绛珠门修士之中,一位女修正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种刻骨铭心清晰可见的恨意,活像是丹霄杀了他全家一样。
  丹霄看着对方的脸,脑中生出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
  丹霄拽了拽师兄的袖子,示意他用神识探查一番,但师兄只是略一扫,便道:“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在意。”
  那女修见到朝暮雨的视线扫过来,先是浑身一抖,而后竟然拉住自己身边的另一位女修,直奔两人面前。
  丹霄大惊,这不会是他师兄在外惹得什么风流债找上门了?
  那两名女修身着绛珠门弟子服,容貌相似,似乎是一对姐妹,两人来到丹霄和朝暮雨面前站定,先前便面露不善的女子开口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竟然成了这副落魄模样,现在就算你想要和我姐姐在一起,我也不会答应。”
  朝暮雨神色淡淡,只是瞥了眼她的手,无一句言语,甚至视线都已经重新投向别处,完全视面前两人为空气一般。
  丹霄瞧着那女修脸色都发白了,但视线触到站在她身边的另一名女修,似乎底气都旺了些:“你耳朵聋了吗!为什么不说话,你断我手指的事,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你和望春阑勾结,只是断指已是万幸。”朝暮雨冷冷道。
  “你和他搅到一块去了?”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的女修语气讶然地道。
  “只是和他通了些消息罢了,算什么搅和,我和那种魔修没什么好说的,姐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慕容复立刻反驳道。
  “那便好,他并非常人能够招惹的。”那名女修道。
  丹霄心道,望春阑的确非常人能够招惹的,但再好不好惹,现在也已经死了,这说明他师兄更不好惹。
  丹霄完全没有意识到,弄死望春阑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要说不好惹,也得再算上一个他才是。
  听到姐姐的称呼,丹霄才想起此人是谁,太久没有见到对方,他都快忘记绛珠门还有这号人物了,此人正是之前在玲珑阁以及绛珠门和朝暮雨打架的慕容复。
  而站在她身边的,肯定就是慕容复的姐姐,慕容升了。
  原来真是他师兄惹得风流债,丹霄的视线止不住地在慕容升和朝暮雨中间巡视,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确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就连修为也都是金丹境界,而且慕容升虽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疯狂,但丹霄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是一直追着朝暮雨在走的。
  丹霄低下头,摸着自己的手指,他感觉自己有点心烦,却又不知这股烦躁是从何而来。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丹霄本就吃不了东西,也觉得无聊得紧,便先行回到房间了。
  刚回到房间内,还未来得及点灯,丹霄摸着黑来到床上,手指掀开被子,但入手却是一片滑腻冰凉,丹霄抬起手,眯起眼睛看向床上的方向:“无雨?”
  “哦?眼睛变成了木头的,倒是没有瞎掉啊。”一条墨黑色的蛇尾将被子抽开,一张白皙的脸庞从黑暗中探出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丹霄,不屑道,“你怎么变成这副废物模样?”
  丹霄懒得理他,自己去找来了烛火,将房间内的烛台点燃,才让房间变得明亮了些。
  “怎么不说话?”无雨从床上游动下来,半人半蛇状态的他速度很快,而且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转瞬间就到达了丹霄的身后。
  “有什么好说的,你曾经还绑架我,咱俩算是仇人。”丹霄端起烛台,在手里挥了两下。
  而无雨则下意识避开,眉毛也皱起来,虽然他是修为强大的妖修,但也不可避免地讨厌火焰。
  “什么仇人,你把少门主带回来,这是将功补过,看在少门主的份上,你找我帮忙,我都会帮的。”
  听到这句话,丹霄心里八成有了数,这肯定是贺兰觉让无雨过来帮他的,但朝暮雨此刻肯定正在和拓跋门主商议这件事,实在不需要这条蛇的帮忙,况且丹霄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
  丹霄放下烛台,忽然问道:“其实你分得清,真的贺兰觉,和假的贺兰觉吧?”
  无雨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蛇的视力是很差的,他们感知猎物的方式是靠温度,我想人的温度,和黄鼬的温度,应该差很多。”丹霄托起手中的烛台,“一点火焰的温度你都如此灵敏,更何况人和黄鼬的区别。”
  烛火的晃动下,无雨的黑色长发颜色显得更加幽深,兽类独有的瞳孔散发着强烈的非人感,让丹霄猛然间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第62章 脂粉味道
  他从前在山里的时候,就不喜欢蛇这种动物,他对这种冷血动物一点好感都没有。
  “是啊,我们分得出来,但是日子漫漫,少门主又总是不回来,我们总得想个法子,望梅止渴啊。”无雨张开嘴,丹霄看到他的两颗雪白色的毒牙一闪而逝,他的语气并不热切,但他的眼底满是狂热的情绪,就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忽然间看到可以吃的猎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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