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私欲(玄幻灵异)——长酒饮歌

分类:2026

作者:长酒饮歌
更新:2026-07-24 07:03:52

  “一次,就这一次!”两名贼人中的其中一名立即抢答,另一名也连连点头,连声附和,“就这一次,大人,您就饶了我吧。”
  “就这一次,还能养得自己白白胖胖?”容广轻笑道。
  两名小贼身上穿得都是粗布短打,看上去很粗糙,但两个人却面色红润,甚至有些发福,显然和船上其他人不一样,一看就是在富贵中浸淫出来的。
  “还不老实。”丹霄手指轻弹,束雪让两个贼人趴倒在地,伸出双手。
  “等等。”容广出言阻止道,他披起一件衣服下床,阻止了丹霄,“交给船上的人,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们不要过多参与。”
  丹霄只好两记手刀将人砍晕,绑好后丢在了房里。
  贺兰觉也从床上下来,他声音冷硬,显然知道这次祸患是因为自己惹来的:“我去找歌女。”
  “我去找,你去再惹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丹霄丢下一句话,不等贺兰觉回应就闪身出了房间。
  船上的歌女都住在一个地方,丹霄轻易地找到了白天和贺兰觉说话的那名歌女,他推开窗,跳入房中。
  那歌女夜半三更却也没睡,不知是不是心虚,没有点灯,却坐在桌前神色惶惶,见到他跳进来,更是要惊叫出声。
  丹霄甩手,用束雪将人的嘴巴封住。春往来被丹霄拔了出来,剑尖直指着歌女咽喉。
  “我问你答,你要是叫出声,我就一剑捅死你。”丹霄眯起眼。
  歌女面如白纸连连点头,丹霄这才松开束雪。
  嘴巴得到解放,歌女立即低低地啜泣起来:“小女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小女月前被一名公子卷走了首饰私房钱,船上的妈妈说我不守规矩,要把我赶下船去,我家中还有八十的老母病重等着我去抓药,只能趁着下船前,想点办法为日后做打算。”
  丹霄神色烦恼,这人的确做了错事没错,但是她家中可怜,她的母亲也没有做错,但是单放了这人,他也心情不舒服。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子,公子,您如此仗义,能否将这人找出来,若是找到他,我便可以叫他偿还银两,不用再偷了。”
  歌女见到丹霄神色动摇,又加了一句:“我会将之前偷的银两全部还回去。”
  丹霄在心里思量着,他若是帮歌女做这件事,对他自己是毫无益处的,便不算沾染因果,况且,他觉得师兄碰到这件事,也肯定是会帮忙的。
  所以丹霄点了点头:“行,明日我来找你。”
  丹霄回到房间后,发现贺兰觉消失了,容广告诉他,是他带着那两个贼去找船上的人了。
  丹霄脱了外衣,对容广道:“明日我要先行下船,去办件事,你们继续坐船南下,到时候我会赶上你们的。”
  人偶坐在丹霄的头顶上:“应当,要去。”
  容广只好道:“那好,若是生了变故,便给我传音。”
  丹霄点点头。
  贺兰觉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显然吃了个亏,看到正在聊天的丹霄和容广,他闷声道:“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
  “无事,吃一堑长一智。”容广轻笑道。
  丹霄则是点了点头:“终于说了句人该说的话。”
  贺兰觉捏紧拳头,第一次没有还嘴,而是坐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这件事似乎对他的打击颇大。
  丹霄第二日去找了歌女,和对方一起下了船。
  歌女看起来对丹霄很是怀疑,因为她所知道的男人位置距离他们下船的地方很远,坐马车也得十几天才能到,他们这样赶路,何时才能到达。
  丹霄也不想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一记手刀劈晕了对方,直接踩上了春往来,带着歌女移动到对方所说的位置。
  等到歌女悠悠转醒,依旧是傍晚时分,她从地上爬起,依旧感觉后颈刺痛,而丹霄站在她的对面,靠着墙根,一副在侧耳倾听墙内声音的模样。


第21章 沧州玲珑阁
  见到歌女醒来,丹霄对她做了嘘声的手势后,拎着歌女的衣领,靴子在地上轻轻一踏,两人便飞身上墙,趴在了一户人家的墙头。
  歌女一下踩空,还险些从上面跌下来,好在丹霄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小心点。”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歌女悄声问道。
  “自然是看偷你首饰的贼人。”丹霄道。
  歌女想说些什么,却再次被丹霄用束雪绑住嘴巴。
  院中,一名清俊儒雅的男子从房中走出,片刻后,一名美妇也从房中走出,她身边跟着的小丫鬟怀里还抱着一个孩童,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的模样,被那男子接了过去,抱在怀中逗弄,看眉眼,两人似乎是父子。
  一家人和谐美满,言笑晏晏。
  丹霄连连冷笑,歌女告诉他,卷走首饰的是一名书生,在城东的书院念书,但丹霄找了半晌,也没找到和歌女嘴里一样的人,丹霄干脆使了搜灵符,用书生留给歌女的一幅字找到了对方的踪迹。
  这书生并不在书院里,而是在城中的高宅大院里,妻妾环绕,儿女成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孩子忽然大哭起来,妻子连忙从男人手中接过孩子,埋怨了几句后,抱着孩子回到了房中。
  而那男人居然再次和丫鬟调笑起来,言语动作轻佻,显然是有点什么的模样。
  咯吱咯吱。
  丹霄听到声音,扭头看去,才发现是歌女捏着墙头的砖瓦片,抠得指尖发白。
  “他告诉我,他是进京赶考去的,等他功成名就了,就回来娶我,让我和娘过上好日子。”歌女森然道,“他骗了我,这个混蛋应该去死。”
  丹霄看了一眼歌女。
  歌女说做就做,她从墙头捡起一块瓦片,迎头就砸向院子中的男人。
  但歌女的力气不大,瓦片只是砸到了地上,碎了一地,惊动了院内的两个人。
  丹霄见状,也不再隐瞒,拎着歌女,在对方的惊呼声中跳到院子中。
  “你个负心汉,你还我的首饰?你根本不是书生!”落地后,歌女怒骂道。
  “请问你是?我从未见过你,姑娘怕不是认错了人。”男子面露疑惑。
  “你装个什么?我的簪子还在这个女人的头上戴着,你当我是瞎的!”歌女的手指指向一旁的丫鬟。
  丹霄适时地拔出了春往来和冬易去,横在身前,双剑寒光闪烁,看上去能轻易地斩断人的头颅,看得在场人都胆寒不已。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头上的钗子拆下来:“这钗子是老爷送给奴婢的。”
  她把钗子塞到老爷手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翠翠。”男子连声呼喊,但也没叫回丫鬟,只剩下他一个站在原地。
  此刻,他似乎也觉得装不下去了,他朝丹霄道:“这位大侠,公子?这些首饰都是她自己给我的,我说不要,她却强行塞到我手里,我是个商人,我能看着送到手的鸭子飞走吗,我可不知道有送了人礼还收回的道理。”
  “都是你在骗我!”歌女流了满脸的泪。
  “你把首饰还给她。”丹霄道。
  那男子却不满:“公子,这种下九流何必替她讨要,我还了她,她也照样是要给下个看好的恩客。”
  丹霄调转剑身,手中一闪,那男子的半头发丝便被削断,掉在了地上。
  “再废话,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丹霄冷声道,他不是县衙,也没心思帮两人断案,他只想要让歌女要回属于她自己的首饰。
  男子见到丹霄如此森然手段,脸也白了,不敢再多说话,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钱袋,将里面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那些首饰,我都融了,我赔你银子。”
  “我不要银子,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歌女哭诉道。
  “我就是胡说的,我哪里知道你会相信。”男子说不出什么,那算作骗吗,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甜嘴的情话,谁知道歌女会真的相信他瞎编的那些东西,还将多年积蓄奉上,他便多说了几句,还瞎编了一个虚假的身份。
  丹霄收起了剑,掏出了匕首,他还不想脏了自己的剑。
  男子吓得转身就跑,但再快也没有丹霄的手快。
  丹霄催动束雪,缠住匕首,一击即中,将男子的子孙根打碎了,对方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在地上打起滚来。
  随后,丹霄也把匕首丢弃在地上,实在是太脏,他不想再用了。
  但在丹霄做出这种举动后,歌女却愣在原地,久久后才扑到了男子的身上,哭喊着道:“孙郎,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死。”
  丹霄站在原地,一时间摸不准这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疼得大汗淋漓,面色如纸,他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喘息声:“你,你……”
  那歌女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护院和下人也终于从房中涌了出来,围住了丹霄,歌女也带着恨的泪眼瞪着他,好似刚才叫着要让男人去死的人不是她。
  丹霄打心底感到厌烦,束雪如同雪浪一样遮盖住所有人的视线,丹霄则借此机会,召出春往来,踩上剑身离开了。
  丹霄一路飞到一个远离人烟的小湖泊旁才停下来,他在湖泊边的草地上坐下,掏出了一直被他藏在怀里的人偶。
  人偶眨了眨眼,坐在他的掌心里问道:“怎么。”
  “我难受,师兄。”丹霄摸着人偶的脸颊,低声道。
  人们的心变得太快了,他不懂。他不懂歌女为什么从恨男人去死,变成了心疼男人碎掉了子孙根,就像他也从来不懂得当初收留他的村民会在看到他的通缉令后,突然变得如同饿狼一样,拿着农具要打死他和舒宁。
  那段回忆太过难受,丹霄本不想想起,可是刚才被团团围住的时候,丹霄回忆起了那种被当成生死仇敌一样看待的眼神。
  人偶似乎看出了他的难过,依偎着他的指尖,安慰道:“不哭。”
  “这件事回去了,不要告诉师兄。”丹霄再次道。
  人偶闭紧了嘴巴,不吱声,假装自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调整好情绪后,丹霄重新将人偶放回肩膀上,踩上春往来,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他要去和容广贺兰觉他们汇合。
  丹霄一路御剑前往,他耽误了些时辰,会比容广和贺兰觉晚到些,他已经给容广传了音讯,让他们多等自己一些时日。
  但不知道为何,容广和贺兰觉一直没有回音,让丹霄生出了些疑虑。
  日夜兼程地御剑对灵气的消耗颇大,但丹霄有一个拥有两条灵石矿脉的师兄,自然不在意这点小消耗,一路上都攥着灵石恢复灵气御剑,灵气耗干和恢复之间,居然凝实浑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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