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近代现代)——大笨笨

分类:2026

作者:大笨笨
更新:2026-07-24 06:59:05

  不想了。
  闻川 看了一眼还剩下的人数以及不断被压缩的生存圈,逐风还在毒圈内,他指挥着队员慢慢往圈内摸。
  在穿过宽敞的冰原后,逐风战队和逸云战队撞了个满怀,逸云身后追着来势汹汹的王朝战队。
  叶萌操作着七步一杀隐身:“我靠!冤家路窄啊!”
  此处地形狭窄,逸云选手进退维谷,闻川架上激光炮台,蓝色的激光炮正中逸云选手和王朝选手之间的通道。
  紧接着周以墨和方宇泽挥动手中的魔杖和法杖——
  王朝选手在百川猛烈的火力之下不敢靠近,眼睁睁看着逸云选手落入逐风的包围圈,在一轮攻击后,残血被七步一杀一一收拾干净。
  赵奕恒忍不住为叶萌鼓掌:“真是漂亮的收尾!这才是忍者该干的事,收割来不及收拾的残血,将人头收入囊下。”
  完整得看完了逐风战队整个配合的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顺滑,整个环节严丝合缝,仿佛是一个人做出的所有行动。
  其实是四个人。
  楚子奇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里了,他缺的不是单打独斗的勇气和技术,缺的是磨平自己身上的棱角真正地融入团队中。
  逐风和王朝最终的决战一触即发,闻川战队借助地形的优势,引诱王朝战队走上冻湖的冰面。
  暗夜战士展开魔法屏障,方宇泽和周以墨所有的攻击被屏障阻挡,方宇泽问道:“闻队,怎么办?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有效果。再拖下去就全毒了。”
  闻川冷静地说:“我知道。你们没发现冰面快裂开了吗?”
  三人下意识去看冻湖的冰面。
  就在冰面大面积坍塌的时候,闻川切换火枪射出跳跃弹,稳稳地远离了湖水,顺手用机械手将周以墨的寂语拉出了冰面。
  向林惊呼一声:“冰面塌了!”
  话音刚落,一整块冰面轰然坍塌,除了百川和寂语,王朝选手和逐风选手全落了水,获得冰冻debuff,血量慢慢往下掉。
  叶萌惊呼一声:“我靠!真塌了!”
  这当然是闻川的手笔了。
  漂浮在冰面上的王朝选手拼命地往岸边游,机械师和术士拉起了一道火力充沛的火线,阻止王朝选手上岸。
  当暴风雪来临,王朝选手的局面已经注定,闻川暗暗放松下来,还好他注意到了冰面的异样,否则逐风的下场和王朝没什么区别。
  七步一杀上半身趴在冰面上,叶萌朝闻川川呼救 :“闻队!拉我一把!”
  刚好机械手的CD转完了,闻川将七步一杀拉上了岸,最后轮到快掉完血量的霜寒。
  李凯忍不住感慨一句:“王朝选手太惨了,只能看着自己的血量掉完,什么也做不了。”
  向林点评说:“闻川对于技术外的部分运用地炉火纯青,逐风唯一的失误是不应该失去楚子奇那两分。”
  最终,王朝选手全员命丧暴风雪,逐风获得了常规赛最后一场比赛的第一名。
  楚子奇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结束的画面,直到池岳按住了他的肩膀。
  池岳拍着楚子奇的肩膀:“小子,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楚子奇认真地点了点头。
  池岳站起身,在满场的掌声和欢呼中骄傲地昂起头,大步朝着背着外设包的闻川走去。
  池岳开怀地笑着,张开了手臂。
  闻川小跑两步,主动投入池岳的怀抱中。
  池岳把闻川的外设包接下来,递给了不远处的陆远,然后拦腰抱起闻川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放松下来后,闻川心底升起无尽的疲惫感:“池岳,我好累啊。”
  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我知道,我知道。”
  赢了比赛,闻川并没有多高兴。为了能在常规赛获得一张通往决赛的门票,两人备受身心的煎熬。
  池岳抚摸着闻川的后脑勺,紧紧拥抱着:“不管最后排名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别担心。”
  闻川咬着嘴唇,脸贴着池岳的肩胛骨,将哽咽压回喉咙。
  池岳听见闻川如小兽般的呜咽,语气轻柔地引导:“想哭就哭吧,你的压力太大了。”
  闻川一秒破功,在池岳怀里泪如雨下,心底的疲惫也随着眼泪冲刷干净。
  只是可惜了池岳的衣服,前襟全是闻川的泪水。
  两人抱了有五分钟,闻川小声说:“一会儿我还要上台和他们握手。”
  池岳捧着闻川的脸,用指腹擦干眼角的泪:“去吧,我等你。”
  闻川收拾好心情,抬手招呼比赛席上的楚子奇,楚子奇从备赛席走下来,走到闻川身边,小声说:“闻队,对不起。”
  闻川知道楚子奇想说什么,揽着楚子奇的肩膀说:“说什么对不起呢,这不是赢了吗?别往心里去。”
  楚子奇点了点头,和闻川一起上了主席台。
  闻川握完手,和王朝队长寒暄了两句,然后走到了池岳身边。
  池岳看了看朝两人挥手道别的宫郡,问闻川:“你俩刚才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闻川挽着池岳的胳膊,两人并肩离开场馆:“就说他们输了其实挺不甘心的,让我把你带进总决赛,要再比上一场。”
  两人跟在喧闹的队员身后,池岳紧紧握着闻川的手,笑着说:“那让他们等着,我们一定去总决赛。”
  “嗯。”


第63章 去TM的总决赛
  打完B组常规赛的第二天,闻川和池岳去S市的医院拿药。闻川总是忘记吃药,好在有池岳的提醒,不至于因为断药浑身难受。
  医生照例询问了一下闻川的感受,闻川的思绪却飘到了今晚的比赛。
  今晚是C组的比赛。问诊之前,闻川收到了赵奕恒的微信,赵奕恒推测破晓的积分很可能超过逐风,让闻川做好去突围赛的准备。
  闻川想到这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医生边开单子边问:“怎么了?”
  闻川噤声,对医生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有很多事我尽力了,却没有一个很好的结果。”
  张医生温和地笑了笑,说:“你可以相信一切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即使上天看上去有点不公平。”
  闻川直愣愣地看着张医生,他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让逐风去突围赛游上一圈有什么好的。
  真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吗?
  闻川默默地想着,一直到他从问诊室出来,看到池岳的那一刻,他似乎有点理解了那句话。
  池岳站起身,走到闻川身边,接过闻川的单子看了起来:“医生怎么说,还要吃多久药?”
  闻川将口罩从脸上摘下来:“大概半年吧。”
  闻川忽然不想再戴口罩了,太闷了。
  池岳也将口罩从脸上摘下来,笑着问:“你怎么不戴了?”
  “不想戴了,太闷了。谁爱拍谁拍吧,”闻川将口罩从脸上摘下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自由,“陪我去拿药,拿完我们就回去。”
  从医院到高铁站的路上,闻川一直在想那件事,以往他并不甘于命运的安排,总觉得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如果做不到,那便是自己还不够努力,不够强大。
  闻川陷入沉思的时间太久,久到池岳觉察到闻川的走神,他忧心地用手背抚摸着闻川的脸颊。
  “想什么呢,需要我给你开导开导吗?”
  “池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这次没有挺进总决赛呢?你会不会失望?”
  池岳诧异地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失望?”
  闻川看着眼前驶过一辆飞驰的高铁,像一柄利剑将他藏在内心的想法剖开,他艰难地开口:“因为我觉得努力了这么久,本应该进总决赛,不然……”
  池岳精准地把握闻川的心思,接上了话:“不然你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对不对?”
  闻川点了点头,然后陷入了沉默。
  池岳开口说:“去突围赛转一圈没什么不好,我两周没上场需要适应一下节奏,更重要的是,我还能和你多打两场比赛,这种机会可不多得,我要好好珍惜。”
  闻川抬眼看了一脸满怀期待的池岳,池岳咧嘴笑着,眼底透着宠溺,像在看一个泛着傻气的人。
  闻川的脸微微红了:“这可是赵奕恒说的,他说我们有可能进不了,虽然我也觉得有点悬了,破晓不是吃素的。”
  说不过闻川,池岳在闻川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在闻川气呼呼的注视下拉着闻川上了返程的高铁。
  下午一点的高铁到达H市,陆远开着停在停车场的商务车,拉着队员回到基地。
  闻川回到房间,打开了暖气。
  紧绷的精神在身体挨到床的那一刻彻底放松下来,什么常规赛、突围赛统统被闻川抛之脑后。
  最重要的是他想好好睡一觉,然后起床看晚上C组的比赛。
  闻川朝着床头蛄蛹几下,被池岳勾住裤腿带往回拉:“先把睡衣换了!”
  闻川头沾着床就不想起来,曲起腿不让池岳得逞,哪知池岳力气太大,只听滋啦一声——
  闻川的队裤破了,露出穿着秋裤的小腿。
  池岳拎着裂开的裤脚,尴尬地不敢看闻川: “小宝……要不我帮你缝一下吧?”
  闻川羞耻地将裤子脱下来,换好睡衣,钻进了被窝:“要不算了吧,还得缝起来,怪麻烦的。而且你的手也不好。”
  池岳将裤子叠好放在床头,帮闻川掖好被子:“我的手没事,只是不能做重活,这点算什么,你先休息,我去问问有没有针线。”
  池岳拉上窗帘,带上门出去了。
  闻川慢慢躺下来,被褥里似乎还有池岳的气味,就在他要睡不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得看见池岳从门外进来,搬着一张小凳子,打开了床头灯。
  池岳坐在小凳子上,对着昏黄的床头灯穿着针线。
  闻川想起一句话——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闻川没忍住,头埋进被子里把自己笑醒了。
  池岳看着一抖一抖的被子,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过了一会儿缩在被子里的人就不动了。
  怕闻川在被子里闷,池岳小心翼翼地将被子边缘往下拉,露出闻川安静的睡颜,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闻川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池岳心满意足地看着闻川,拿起放在床头的裤子,仔细地缝补起来。
  还好裂口不大,池岳从借来的针线盒里找了个卡通图案缝在裂口上,这种图案一般是用来缝补羽绒服,被他缝在了闻川的裤腿上。
  是个小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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