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近代现代)——大笨笨

分类:2026

作者:大笨笨
更新:2026-07-24 06:59:05

  池岳猛然抬头,红着眼眶为自己辩解:“媳妇,啊不,闻队,我没有不把你当队长,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态度,你在我心里就是队长。”
  陆远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本来他觉得池岳能有个人治一治挺好的,省得他总是硬撑,只是听这个对话怎么感觉酸溜溜的,到底是训队员还是训夫啊,赶紧让他俩打住。
  陆远凑上前对闻川说:“闻队,你先别生气,等池队打完针回酒店你再关起门来训夫,在这里你也放不开手脚对不对?”
  闻川一听挺有道理,看着池岳戚戚然的表情,已经想好今晚怎么训夫了。
  池岳打完止疼针,两人回到酒店。
  在闻川关门的一瞬间,池岳的心在听到关门发出“嘭”的一声时猛颤了一下,他完全想象不到闻川会怎么训夫,也想象不到闻川会舍得训他。
  池岳惴惴不安地看着闻川,闻川瞥了他一眼:“先去洗漱吧,我帮你。”
  池岳不敢说一个“不”字,跟着闻川去了洗漱间,闻川帮他挤好牙膏,灌满漱口杯。洗脸的时候帮他拧干毛巾,还帮他擦了一些护肤品。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池岳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等闻川。
  闻川洗了个澡,收拾完换洗的衣服,走到床前。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在床边为池岳拉好被子。
  池岳隐隐有些不安,手攥着被角不肯躺下去:“你不上来嘛?”
  闻川静静地摇了摇头:“我不上来了。”
  池岳的心拧紧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睡?”
  闻川刚想起身,池岳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闻川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睡觉。”
  “睡觉你不上来吗?”
  “我今晚睡沙发。”
  池岳动作一滞,扣着闻川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他宁愿闻川大声骂他几句,骂他骗人,骂他是个坏蛋。
  他明白了,闻川压根没想训夫,闻川拿自己惩罚他。比直接惩罚他更残忍,更决绝。
  池岳试图将闻川拽向自己,闻川拧着一股劲不让他得逞。
  池岳坚定地说:“不行!你不能睡沙发,睡沙发怎么能睡得安稳?第二天起来肯定浑身酸痛。我不舍得。”
  闻川反问:“那你呢?你的手不痛吗?我不过就是睡个沙发,你就紧张成这样,生怕我受一点苦。你有没有想过你手疼成那样,我就舍得你受苦?”
  池岳的脸褪了血色,他面露痛苦地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在让对方更痛苦罢了,不是吗?难道你心疼我就是心疼,我心疼你就不是心疼了吗?我也心疼啊!”
  闻川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池岳往前挪了挪,搂住了闻川。
  池岳小声说: “小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准喊小宝!”闻川伸手抱住池岳,用力捶着池岳的背,“你他妈就是混蛋!”
  闻川骂得池岳心情顺畅,池岳勾着嘴角说:“是,我是混蛋。”
  闻川又一拳捶在池岳的背上:“你他妈骗我!你说你手不疼了,我还问你有没有撒谎,你怎么说来着?”
  池岳坦诚地说:“我说没有。”
  闻川生气地反问:“这叫没有吗?!”
  池岳微微叹气:“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我想上场。”
  闻川瞪着池岳:“你是不是觉得你上场了才会赢,你不上场我就会输?”
  池岳惊讶地说:“当然不是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闻川问:“那你为什么要冒着风险上场?你就不会休息吗?”
  池岳想了想,这个问题他曾经也问过自己,问题的答案并非想打比赛那么简单,他没办法忍受别人替代他在闻川身边的位置,就算是队友也不行。
  池岳说:“我觉得我应该一直站在你身边,我不想你身边,哪怕是比赛的时候,站的是别人。”
  闻川愣了:“我身边不是一直只有你吗?”
  池岳摇了摇头:“还不够,我很贪心的。我想你生活里,比赛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闻川有点理解了,问:“所以你不想缺席我的每一场比赛?”
  池岳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占有欲很强?我不想厚颜无耻地搪塞你,把什么希望比赛胜利这种理由拿出来,我也没那么神通广大,好像我出场的比赛都能赢。表面上我是这么想的,我想赢比赛,所以我硬撑着,甚至不惜欺骗你,其实更深的原因是你的每场比赛我都想参与,我想在你身边。”
  池岳突如其来地告白听得闻川一愣一愣的,他相信池岳有为了赢得比赛的考量,只是深层次的原因他完全没想到。
  闻川有些懊恼地说:“就算你有一场没参加,我也不会跑到哪里去。现在好了,明天去看门诊,医生肯定会让你休息。你还怎么和我一起上赛场?”
  池岳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所以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不能和你一起上场比赛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你还舍得再罚我吗?”
  闻川半信半疑:“我怎么觉得你会知错不改啊?”
  池岳赶紧表态:“再也不骗你了,因为你真的把我拿捏住了。”
  闻川半信半疑:“真的?”
  池岳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不舍得训我,所以以退为进,用自己惩罚我,如果我明知故犯,继续骗你,以后还能说自己在乎你,爱你吗?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被我三言两语哄骗的。”
  闻川瞥了他一眼:“是吗?”
  闻川怎么觉得自己总是被池岳三言两语哄好,池岳还没发送糖衣炮弹,他看着池岳这张脸,心就软了半分。
  池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小宝,今晚你还没吃药,我帮你烧水。”
  闻川拦住池岳:“我自己去吧,你歇着。”
  池岳紧张地看着闻川,好像闻川下了床就会不见:“一会儿回床上睡吗?”
  闻川拍了拍池岳:“你放心,我今晚睡床上。”
  闻川下床烧水吃药,池岳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差点把他盯得浑身发毛。
  吃完药,闻川赶紧躺到床上,刚钻进被窝,池岳就黏上来抱着他。
  关了灯,闻川窝在池岳怀里,小声地说:“池岳,你以后可不准骗我了。如何手疼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就算你没办法上场,你那占有欲也得收一收,不能把自己的手赔进去,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知道了,”池岳亲了亲闻川的脸,“但是最后的决赛我得上场,万一夺冠了,如果不是我和你一起拿下的冠军,我得遗憾终身。”
  闻川在池岳怀里翻了个身,不客气地捏了捏池岳的脸:“如果你在决赛前逞强,不懂得好好休息,也不懂得从长计议,导致自己手疼得上不了决赛场,那得怪你自己,不怪我。”
  池岳打着商量的语气说: “我以后都听你的,我手一疼就告诉你,你安排我休息,让替补上场,我少打几场,攒着劲去决赛,好不好?”
  闻川满意地搂着池岳的脖子,表扬道:“这还差不多。”


第58章 “早安,闻川”
  翌日,闻川开车带着池岳和陆远杀回H市,下了高速直奔医院。
  陆远和池岳先上楼,闻川在车库停好车,走到门诊室的时候,正好轮到池岳看诊。
  老专家一看池岳的手,啧了一声:“怎么现在才来,拖了多久了?”
  池岳支支吾吾:“也没多久……可能是用手比较频繁吧,看着严重其实还好。”
  老专家横眉一竖:“好个屁!”
  池岳噎了一下,垂头站着挨训。
  专家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个样子早就好来看了,拖这么久对后续治疗和恢复没有好处,先去拍个片子看看。”
  池岳领了单子去拍片,拍完拿着片回来复诊,老专家拿着片子端详起来,他越不说话,池岳心里越慌,心跳得和打鼓一样。
  你这个手情况比想象得严重,需要慢慢治疗……”
  池岳急道:“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我要打比赛。”
  老专家沉默片刻,问道:“你打什么比赛?”
  池岳诚恳地说:“我是电竞选手,我的战队需要我上场,所以我没办法慢慢恢复,而且今年也许是最后一年了,错过就是一辈子。”
  老专家叹气,他能理解池岳的焦急:“难怪……行吧,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点冒险。做小针刀吧,做的好说不定手能恢复如初,做不好情况会更严重,看做的人的水平。我们医院水平还行,如果你愿意,可以试试。”
  闻川拉了拉池岳的衣袖,示意池岳跟他去外面。
  两人走出了诊室,站在走廊上。池岳问:“小宝,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冒险?”
  闻川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当然不想你冒险,只是我没有资格劝你放弃,就像你说的,如果错过今年的比赛,不去拼一把,也许会遗憾终生吧。”
  池岳宽慰道:“别担心,做个小手术而已,不会有事的。”
  闻川瞥了他一眼,抱怨说:“每次都让我别担心,昨天也是。结果呢,还不是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池岳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拉着闻川进去找老专家。
  老专家问:“决定好了?恢复期大概一个月左右,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也要看你后续的保养。”
  池岳认真地说:“我考虑好了,帮我尽快安排手术吧。”
  闻川帮池岳交完费,当天下午就安排做小针刀。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池岳忽然说:“小宝,过两天我想回去一趟,陪我去看看奶奶吧。”
  闻川问:“是祭日到了吗?”
  池岳点了点头:“再过两三天就到了,就在隔壁市很近,而且我奶奶还没见过你呢。”
  闻川悠悠地说:“你奶奶要是知道你的手伤成这样,还满脑子想着打比赛,肯定很心疼。”
  “这不是有你心疼我嘛,我奶奶很放心。”池岳画风一转,凑到闻川耳边悄悄说,“我查了一下做完小针刀不能碰水,所以以后洗澡就拜托你了。”
  闻川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推池岳:“你又不是两只手都做,不是还有右手吗?”
  池岳笑着说:“我右手也不好了。”
  闻川一把捂住池岳的嘴巴:“呸呸呸!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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