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指挥官想要,指挥官得到/把高冷指挥官养成疯批老婆了咋整(近代现代)——浮生却笑梦中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4 06:45:27

  红的,粉的,奶白的,鹅黄的。
  他正蹲在那堆颜色中间,用一把旧剪刀仔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咔嚓。
  一刀下去,多余的叶片落到地上。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小心翼翼,表情专注而安静。
  没有抬头看路人,也没有吆喝招揽客人。
  只是低着头,一枝一枝地剪。
  四月的日光正好,不冷不热的,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和肩膀上。
  伊兰剪到第三枝的时候,稍不留意,一根尖刺扎进了他的食指。
  手里的动作一顿。
  剪刀停在半合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一颗小小的血珠从刺入点慢慢渗出来,沿着指腹的纹路,滑向指节。
  亮得刺目。
  像一粒红色的碎宝石。
  伊兰安安静静看着那颗血珠。
  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把那根被扎破的食指送进嘴里。
  含住。
  伊兰的嘴唇薄而挺翘。
  唇峰成M型,十分性感。
  他叼着手指,唇瓣微微收拢。
  轻轻吮着。
  浓密的长睫低垂,神情放松且平静。
  日光照在他侧颈的汗毛上,镀出一层绒金色。
  车内。
  霍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伊诺的样貌是他的菜。
  霍渊从未对谁一眼动心过。
  一半原因是警惕心,另一半原因是没有人长在他的审美上。
  但伊诺不一样。
  那人干净又绝色。
  平板屏幕自动息屏了。
  霍渊没有注意到。
  宋则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老板的表情。
  耳尖动了动,心里警铃大作。
  赶紧跟着望向窗外的人。
  信号灯跳了。
  绿灯亮起,车缓缓启动。
  花店从车窗里滑过去,少年的身影一帧一帧地退向后方。
  伊诺始终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看了他整整九十秒。
  车驶过路口,汇入直行车流。
  霍渊点亮了平板。
  和方才一样的协议文本,和方才一样的数据。
  他从第一行开始看。
  看了三行。
  然后退出文档,锁屏。
  把平板翻过去扣在腿上。
  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但他发现自己记住了那家花店的名字。
  【叶与风】。
  第七天。
  天气预报说今天星城有雨。
  伊兰一早出门。
  在城西的一个快递分拣站找了份临时工。
  分拣站是“半露天”。
  几根生锈的铁架子撑着一大块蓝色塑料布,塑料布上破了三个洞,最大的那个洞能伸进一颗脑袋。
  老板是个矮胖的beta,嘴里叼着根烟,拍了拍铁架子说:“够遮阳了。”
  伊兰仰头看了看那块塑料布。
  风一吹,塑料布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只垂死的水母。
  够遮阳。
  遮雨就别想了。
  他笑了笑,接过那件橙色马甲套在身上。
  马甲又大又旧,拉链坏了一半,荧光条也磨得差不多了,穿在他瘦削的身上像披了一块抹布。
  开始干活。
  包裹堆得跟小山一样。
  大多数是从外星系运来的廉价货物。
  仿制的抑制剂、过期的营养膏、劣质的信息素遮蔽贴片。
  发往南城各个片区。
  扫码、分类、搬运、码放。
  机械的重复。
  伊兰一边干活,一边在脑子里默算时间。
  快递分拣站位于城西物流园区。
  距离霍渊每周三固定去的金融街,只有一条主干道的距离。
  从霍氏总部大厦到金融街,最短的路线会经过物流园区北门口。
  今天是周三。
  那个人,会从这里经过。
  上午十点,雨来了。
  不是天气预报说的“小到中雨”,而是一场毫无征兆的倒春寒。
  气温从二十度直接跳水到六度。
  冰冷的雨裹着风刮过来,砸在塑料布上噼里啪啦地响。
  那块破了三个洞的塑料布,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形同虚设。
  水从洞里灌进来,先是一条条细流,然后变成水帘,浇在堆叠的包裹上,也浇在伊兰身上。
  他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米色旧T恤。
  当雨水彻底浸透布料的时候,棉质面料失去了所有遮蔽的功能,紧紧贴在他身上,变成了第二层皮肤。
  真的冷。
  这倒不用演。
  伊兰有一瞬间认真地后悔,早知道该穿件厚的。
  但他需要这件见水就能半透明的薄T恤。
  十一点十五分。
  伊兰微微侧了一下头。
  他没有看向马路,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组特定的声音。
  三辆车的引擎声,编队行驶,速度匀称。
  车队从物流园区北门口驶过。
  伊兰转过身,背对着马路,脱下马甲。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从发尾滑到后颈,沿着脊柱流下去。
  车队的速度放慢了。
  伊兰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穿透单向防窥车窗玻璃,穿透冷雨,穿透物流园区门口的集装箱和货车,精准地落在他的背上。
  于是,他弯下腰。
  从积水的地面上,把一个泡湿的货篮捞起来。
  半透明的棉布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从肩胛骨、到腰侧、到腰窝,忠实地描摹出每一寸线条。
  不需要设计,就本身足够诱惑。
  伊兰的嘴角,在雨幕的遮挡下,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鱼,快上钩了。


第254章 是你
  入夜。
  雨非但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加凶狠。
  星城的倒春寒来势汹汹。
  气温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从二十度跌到了六度。
  暴雨裹挟着冷风,灌进每一条街巷。
  路面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雨点砸在水面上炸出密密麻麻的白花。
  整座城南像被丢进了冰水里。
  霍渊在金融街的晚宴,结束得很早。
  宴会主人还没来得及敬第二杯酒,他已经起身了。
  理由是“明天有早会”。
  宋则跟出来,撑开伞。
  车队已经候在大厅门口。
  “霍总,回公寓还是回总部?”
  【叮~】
  霍渊的光脑响了。
  是自然灾害预警。
  【城南老街疑似出现地面塌陷,部分居民住宅区被紧急疏散。】
  信息下面附着一张区域图。
  霍渊的视线定在那片区域上。
  他记得宋则提交的伊诺资料中,那人就住在这个区域的出租屋。
  霍渊沉默了两秒,沉声道:“回别墅。”
  宋则手上撑伞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墅在城郊,开车要四十分钟。
  老板平时只有周末才回那边,工作日雷打不动住市中心的公寓。
  “走城南老街方向。”
  霍渊拉开车门,补了一句。
  宋则不明所以。
  他低头给司机发了导航路线,指尖在屏幕上多停了一秒。
  从金融街到城郊别墅,走城南是最远的一条路。
  绕了整整一个城区。
  车队驶入城南地界。
  雨大到雨刮器开到最高档,也劈不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帘。
  前方的路像被一层白雾吞掉了,车灯只能照出两米远的距离。
  因为某些街区封锁,司机只能沿着老城区的窄巷绕行。
  霍渊靠在后座,看着窗外。
  车拐过一条旧城区的老街。
  前面有一群居民,正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打着伞往外走。
  车灯扫过街巷的一瞬间,照亮了远处一个孤独的身影。
  那人没有打伞,呆呆站在一处破旧的屋檐下,无助地望着被封锁的街区。
  他怀里抱着一个被雨水浸得变形的旧背包。
  单薄的T恤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身形。
  霍渊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瞳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出了一圈波纹。
  “停车。”
  司机本能地一脚踩死了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
  宋则被惯性带得往前倾了一下。
  回过头时,顺着老板视线方向看去。
  怎么又是伊诺?!
  但这次相遇可怪不着人家。
  是他老板自己让开车绕远跑到老城区,才意外偶遇到这人。
  车后排安全带解开,车门推开,雨灌进车厢。
  宋则再转头去看霍渊,后座已经空了。
  他抓起备用伞冲下车时,霍渊已经走出去五步。
  雨直直地砸在霍渊身上。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在三秒之内就洇成了黑色。
  他走得很快,皮鞋踩进积水里,水花溅上裤腿。
  可还没等他走近,前面那道身形晃了晃。
  接着像被抽了魂般,软倒下去。
  霍渊眉头微皱,脚下又加快了步速。
  等走近蹲下身才看清楚。
  伊诺的脸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嘴唇却是白里面泛着青紫色,像冻坏的花瓣。
  他似是感受到有人靠近。
  眼睛强撑着睁开,瞳孔涣散,却焦点对不上人。
  霍渊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外套脱下时带出一阵干燥的温度,和极淡的尤加利气息。
  他将外套披在伊诺肩上。
  沉甸甸的布料覆上来,裹住了那个瘦得磕手的肩膀。
  “能看清我是谁吗?”
  伊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涣散的视线聚拢。
  模糊的视野里,一张冷白的脸凑得很近。
  眉骨很深,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
  伊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咙刀割般的痛。
  他挤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是你……压了我樱桃的……坏哥哥……”
  “……”
  霍渊沉默了。
  “坏哥哥”抬手按上伊兰的额头。
  指腹触到皮肤的那一瞬,眉头拧紧了。
  表面冰凉,片刻后就能感受到滚烫。
  “你发烧了。”
  他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一只手捞起伊兰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膝弯,打算将人打横抱起来。
  结果……
  没抱动。
  霍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
  伊诺看起来细瘦单薄,一副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
  但耐不住他身高腿长。
  但真正上手的时候,手掌触到的不是想象中软绵绵的omega躯体。
  这副身子结实,带着薄薄的一层肌肉。
  霍渊正在调整手臂位置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
  伊兰在一片混沌的意识里,挣出了一线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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