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臣服(GL百合)——昭昭久久

分类:2026

作者:昭昭久久
更新:2026-07-23 08:25:51

  赵姨娘闻言,苦涩一笑;
  “风光?”
  “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过。”赵姨娘望向这晴朗的天空,有一瞬间的晃神,似乎准备把伤口扒一扒,让女儿看清这人间险恶:
  “我曾经也是官家女子,之后父亲犯事,被抄了家,从此就沦落成青楼弹琴跳舞的歌姬,当年你父亲对我一见钟情,豪掷千金只为我的一曲凤求凰,是个女子也是会心动的,我不知道他有了家室,他说会许我正妻之位,我便从了他。”
  赵姨娘停顿片刻,转头看向坐在秋千上懵懂的陆知涧,轻叹了口气:
  “他帮我赎身,养在城郊的院子里,有时一天一见,有时半月见一次,起初我以为他忙,不敢添乱,乖乖的在院子里等他。”
  陆知涧似乎意识到什么,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更加沉默。
  “时间一长,我就有了你,我当时兴奋了好久,准备给他个惊喜,就去他之前说过当值的地方找他,我找来了平常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梳着最兴起的妆容,希望能在他眼里看到惊艳,但他并没有发现我,却等到他牵着自己快要临盆的妻子下马车去礼佛。”
  “谁看到这一切,都会冲动想要上去对峙,但我不能,我要是与他闹掰,便只有死路一条,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倚仗的了。”
  话音刚落,赵姨娘就感觉有人过来抱住了她,她一愣,双手下意识抱住她,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涧儿,趁着你还有选择的权利,一定不要犯傻。”
  "姨娘,我知道了。”
  陆知涧乖巧的和她相拥,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中午的日头不算大,陆灵溪拿着药草在药罐里研磨,陆灵溪原本是一边看着医书一边捣药罐,穆清昭觉得这样不方便,自发的为她拿着医书,撑着头看着她。
  “要是觉得累,不必撑着。”
  陆灵溪抬起一双杏眼,眼睛湿漉漉的望向她,语气带着无奈。
  “不累。”
  “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穆清昭托着下巴,语气轻挑:
  “小姐长得如此好看,不多欣赏欣赏,岂不是很吃亏?”
  “你这嘴甜的功夫,是与生俱来的?”
  陆灵溪把捣好的药放在瓶子里,不紧不慢的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穆清昭秉承着从不撒谎的心态,认真开口:
  “小姐难道不这么觉得?”
  陆灵溪默默无言。
  “要是莲韵在这里,又要说你不成体统了。”
  “我都习惯了。”
  穆清昭一本正经的点头。
  “你不过才来府中五日,怎么习惯的如此之快?”
  “小姐喜欢我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陆灵溪有点懵。
  犹豫片刻,她点了点头,虽说只有五日,但每一天有她陪着,自己都觉得很舒服。
  陆灵溪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并没有想打平昌侯的想法,但她出现之后,身边总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可以任性,虽然很奇怪,但也很爽。
  穆清昭看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小姐都喜欢我,其他人又如何能不喜欢呢,爱屋及乌这个词,小姐可听说过?”
  “小姐拿真心待她们,他们自然也会拿出真心相护。”
  这种御下之术穆清昭也用过不少,不然军营里哪会有那么多等着跟自己比试的人,都是拳拳到肉的真心啊。
  陆灵溪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带着询问:
  “那你呢?”
  “啊?”
  “若我拿真心对你,你也会拿真心对我吗?”
  陆灵溪的一双眼睛,似乎带着魔力,让穆清昭一时有些愣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春日的风总是喜欢吹起树叶,沙沙的声音让本就心乱的穆清昭,更乱了。
  她轻笑一声,暗骂自己这是怎么了,随后从桌子上捡起一块石子把玩,面上却云淡风轻的开口:
  “从小姐把我捡起来的那一刻,小姐就得到了我的真心。”
  ——
  “啧啧啧。”
  灵狐耳聪目明,听到这种话未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幸好是个女子,不然真的会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喜欢咱家小姐?”
  “灵越,你说是不是?”
  灵越在一旁,无语是看着她:
  “你要是有这个听墙角的闲工夫,不如好好练练武。”
  灵狐还想和她犟,却根本没有机会,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倒去,灵越连忙过去拉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在快要脸朝地的时候,灵狐用了毕生的本事,才免于让脸蛋近距离接触地面,虽然最后她还是被摔了屁股,但起码比摔脸好看。
  “谁这么缺心眼,敢袭击老娘。”
  陆灵溪随声望去,就看到了炸毛的灵狐,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穆清昭空空如也的手。
  那颗石子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陆灵溪:“……”
  她抬眸看向穆清昭,似乎想要个解释,而穆清昭只是耸了耸肩,无辜极了。
  灵越不愿面对这么一个智商残缺的队友,一个闪身离开此处。
  只剩下灵狐在风中凌乱。
  定远将军府
  穆辞卿正在悠哉的与夫人品茶聊天,结果门口的侍卫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打断:
  “不好了将军,大理寺卿在府外等着。”
  穆辞卿刚喝下去的茶,差点吐出来:
  “怎么又来了?”
  自从他这个女儿“出事”之后,他可是把毕生的演技都使出来了,不仅把陛下骗过去,大臣们也是相继过来安慰,以至于他每天都要表演一出伤心欲绝吐血的戏码。
  真是心累。
  陛下又把这件事交给王成,听说只给了他五天时间,一天来找他三四回,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有一次甚至半夜子时有了线索过来找他探讨,那个时候他都恨不得让女儿真死。
  不过就算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把自己女儿的打算脱口而出,只是苦了被蒙在鼓里的王成。
  想到这,他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愧疚的。
  一旁的定远将军夫人程馨不紧不慢的说:“你莫要心急,清昭那个孩子自小就有主见,不会真让大理寺卿有个好歹的。”
  “夫人说的是。”程馨一发话,穆辞卿忙应道:“那我去去就来,夫人可要等我一起下棋。”
  程馨拿他没办法,点了点头,应道:“好。”
  王成在府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额头冒着细细的冷汗,等了将近半晌,才终于把人盼出来。
  他忙上前去迎:
  “将军,陛下给我的安排的差事,今日就要给个说法,您看?”
  穆辞卿眼底泛青,头发凌乱,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他闻言死寂的眸子终于划过一丝光泽,他忙拉住王成的手,似乎抓住了所有希望,沙哑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悲哀:
  “那可查出清昭死于谁手?”
  王成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都把穆清昭生平所见的人都查遍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他今日来,只是想让穆将军向陛下求求情,让自己的责罚变轻一点,可眼下……
  王成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说:
  “不怕将军笑话,我尚且没有找到是谁杀了令爱。”
  穆辞卿眼底闪过的希冀瞬间灰飞烟灭,他踉跄的退了两步,王成忙扶好他,正要出声安抚,但还没等他开口,穆辞卿就把藏在舌下的鸡血一口气喷了出来,头一歪倒了下去。
  王成大惊失色:
  “来人啊,将军不行了。”
  定远将军府顿时闹成一团。
  然而这一切,穆清昭完全不知情,她看向裴承玺摆在案边的证据,轻哼一声:
  “我就知道,跟这个老狐狸脱不了干系。”
  裴承玺饮了口茶,眼神平静无波的开口:
  “目前的线索太过单一,没有一条能直接证明他就是幕后真凶。”
  穆清昭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道:
  “至少证明这些他多多少少都参与过,那么丞相府的书房会不会有更直接的证据?”
  “没有实证,是无法搜寻一品官员的府邸。”
  “那便夜闯。”
  裴承玺沉吟了一会儿:
  “这太过冒险了。”
  一品官员的府邸,不是谁想闯就能闯进去的,府内的侍卫把院子围成铜墙铁壁,要硬闯简直是难如登天,稍有差池,穆清昭假死的消息就藏不住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穆清昭把案上的证据藏在袖中,语气轻松:
  “我自从身死之后,丞相大人可干过什么?”
  裴承玺看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免心生无奈:
  “一切照旧,没什么不同的。”
  穆清昭挑了挑眉:
  “他倒是沉得住气。”
  “毕竟是十几年的狐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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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婚约
  夜已深,昏暗的烛光让赵姨娘的眉间染上愁思,自从知道赵远舟的心思后,她心里总有一根弦紧绷着,生怕她这个女儿犯傻。
  这个时候,陆阁从外面进来,赵姨娘忙跑过去倒茶相迎:
  “侯爷回来了。”
  “嗯。”陆阁有些烦心,并没有接过赵姨娘端过来的茶水。
  赵姨娘识时务的放下茶杯,走到床沿上给他捏肩。
  “侯爷心情不好?”
  不提还好,一提陆阁就收不住火气:
  “还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嫡女。”陆阁气哼道:
  “嫁给镇国公府怎么就不行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让她嫁她就得嫁,结果她竟然敢拿母亲的嫁妆说事,简直可笑。”
  自从告诉镇国公并无结亲意向时,他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这让他如何能不气。
  “侯爷的意思是,让溪姐儿嫁到镇国公府?”
  赵姨娘犹豫片刻,问道。
  “不然呢?”
  “侯爷莫不是忘了,溪姐儿与户部侍郎的儿子有过婚约?”
  陆阁轻皱起眉头,记忆里似乎有这么回事,但他全然没有当真:
  “不过是与户部侍郎开的玩笑话罢了,岂能当真?”
  当初自己还不是平昌侯,正好需要户部侍郎的助力,又恰巧遇到还不满三岁的赵远舟,出于巴结的心态,提了一嘴。
  当时很爽快,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自己都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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